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20018" ["articleid"]=> string(7) "689782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158) "第3章 你还在新手村------------------------------------------“新疆”两个字之后,林南溪的世界就变了。。,首页推的是女装、美妆、温州特产。现在淘宝给她推的是“新疆零食大礼包”“新疆自驾游攻略”“石河子天气”。。。。石河子的冬天零下二十度,她查了一下温州的冬天最冷也就零上五度。她掰着手指算:差二十五度。,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新疆?你要去旅游?”“没有,随便看看。”她飞快地锁了屏。,把红豆汤放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爸最近在谈一个广州的大单子,你要是闲着,去店里帮帮忙,别老看手机。”,红豆汤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甜的东西喝多了,会腻。就像她以前喜欢的那种男生——会说话、会来事、会送花。现在她突然觉得,那种人太腻了。。,却说“你太菜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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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她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了套新睡衣。浅蓝色的,带蕾丝边。

然后她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在乎穿什么睡衣?他又看不见。

但她还是没换。

躺在被窝里,打开游戏。

孤狼——在线。

她心跳加速,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在吗?”——太刻意了。

“打游戏吗?”——太无聊了。

“我今天想你了。”——疯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直接发了一个组队邀请。

孤狼加入了队伍。

还是没开麦。

她也没开。

两个人沉默地进了游戏,沉默地跳伞,沉默地搜物资。

她跟在他身后,像个影子。

有人打她,他回头就是一枪。干净利落,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打字:“谢谢。”

他没回。

第二局,沉默。

第三局,还是沉默。

到第四局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系统提示:您与当前队友已连续组队4局,亲密度+5

她盯着那个“亲密度+5”,觉得这个游戏比她还会谈恋爱。

第五局,跳伞的时候,她被另一队人追着打。

他来不及救她,她倒地了。

屏幕灰了,她趴在地上等救援。

他在清人,枪声噼里啪啦的。

她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他清完最后一个人,跑过来救她。

救人的读条三秒,这三秒里,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麦克风。

“喂。”

声音有点抖,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救人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读条结束,她站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说个事。”

他没说话,但在耳机里,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变重了。

她攥紧被子,指甲陷进掌心。

“我要嫁给你。”

她说出口了。

说完就后悔了。

耳机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枪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他的呼吸声。

安静得像是掉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他没有掉线。他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几秒钟,她觉得比一辈子还长。

然后他开麦了。

就一个字。

“嗯?”

那个问号,像是真的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不敢相信。

林南溪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小了三分:“我说……我要嫁给你。”

这次他听清了。

沉默了五秒。

“你才刚出新手村。”他说。

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干燥的、像是大西北的风吹过砂石的声音。但这次,她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慌。

这个在游戏里一个人灭一整队都不慌的男人,慌了。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新手村怎么了?新手村出来的人,就不能嫁人了?”

他没说话。

她又说:“你不娶我吗?”

那头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我在哪吗?”

“新疆。”

“新疆多大你知道吗?”

“不知道。”

“新疆比十个浙江还大。”

“那又怎样?”

他沉默了一下:“我离你四千公里。”

她说:“四千公里,又没出地球。”

他这次沉默得更久。

然后他说:“我这个人,不太好。”

林南溪愣了一下:“什么叫不太好?”

他没解释,直接退了游戏。

头像变灰。

下线了。

她盯着那个灰掉的头像,胸口闷闷的。

不太好。

什么意思?

长得不好看?性格不好?还是……有老婆了?

她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点进了他的游戏主页。

个人简介栏写着两个字——

“别等。”

她盯着那两个字,突然鼻子一酸。

不是“别靠近”,不是“别认真”,是“别等”。

说明他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人。但他觉得那个人不会来。

或者,他觉得那个人来了也会走。

林南溪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他一定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她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父亲林国强说过一句话:“南溪,你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疼,最大的缺点也是不怕疼。”

她不怕疼。

所以她决定等。

不等他回消息,等他自己想通。

她打开对话框,给他留了一条语音。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陆铮。”

她不知道他姓什么,所以只是叫了他的游戏名。

“我叫林南溪。温州的。今年二十四岁。没谈过恋爱。我家的服装店在鹿城区,我妈做旗袍的手艺,整个温州数一数二。我爸脾气不好,但人很好。我小学作文得过奖,初中数学不及格,高中暗恋过一个男生但没敢说。我喜欢吃草莓不喜欢吃榴莲,我睡觉会磨牙,我生气的时候会摔东西,但我很好哄。”

她顿了顿。

“这些你都可以慢慢了解。但你得给我机会。”

语音发送。

长按,选择“不删”。

然后她关了手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你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林南溪。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要嫁给他?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

骂到第一百零一遍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过来。

一条文字消息。

孤狼:牙磨得响吗?

她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笑得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听了她的语音。

他听完了。

他只回了四个字。

但他没有拒绝她。

他没有说“别这样”,没有说“你冷静点”,没有说“我们不合适”。

他问的是——牙磨得响吗?

他在接她的话。

他在告诉她:我在听。

林南溪擦了擦眼泪,回了一条:“响。我妈说我像老鼠啃东西。”

这次他回得快了。

孤狼:我没妈说。

她以为他在骂人。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孤狼:我父亲走了,我母亲一个人在石河子。我家不富裕。我学历不高。我脾气不好。我睡觉不打呼噜但会说梦话。我生气的时候不说话。我冬天手脚冰凉。我不会哄人。我这辈子没送过花。

她看着这一长串话,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这是这个沉默的男人,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他在告诉她——他不是不想靠近,是他觉得自己不配。

她把那些字一个一个看完,然后按住了语音键。

“陆铮。”

这次她不叫他“孤狼”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我不要。我要的是你的枪。”

语音发送。

这次他秒回了。

孤狼:?

她说:“你替我挡的那颗子弹,我一辈子记得。你这个人情,我得用一辈子还。”

过了很久。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消息来了。

孤狼:你别后悔。

林南溪把这三个字看了十遍。

然后截图。

相册里又多了一张。

“还没开始的事”——第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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