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什么？”凌霄羽回头看她，一脸认真，“师父说，能吃是福。”
小翠：“……”
她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人活生生气死。
“小翠，你去帮我占个座。”凌霄羽抬手指向角落一张桌子，“我要坐那儿。”
“为什么坐那儿？”
“离烤鸡近。”他说得理所当然。
小翠深吸一口气：“您是贵客，应该坐主桌。”
“主桌有更多烤鸡？”
“……应该没有。”
“那不就得了。”凌霄羽摆摆手，“我要坐能吃到最多烤鸡的地方。”
小翠无言以对。
二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哟，这不是凌公子吗？怎么不去主桌坐？该不会是怕了吧？”
凌霄羽回头，就见周大嘴领着一群人走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周围宾客纷纷竖起耳朵，聚拢过来。
“周公子说的可是那个山里来的赘婿？”
“就是他。听说连字都认不全，更别说武功了。”
“芷槿大小姐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
周大嘴更加得意，大步走到凌霄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凌公子，本公子听说你是吴道长的徒弟，武艺高强。今日想请教请教，你敢不敢？”
凌霄羽眨了眨眼：“打架？”
“打架？”周大嘴冷笑，“本公子是要跟你比武！”
“哦。”凌霄羽点点头，“好啊。”
周大嘴一愣。
他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你答应了？”
“对啊，你不是说请教吗？”凌霄羽一脸无辜，“师父说，有人请教是好事，应该答应。”
周大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好！既然你这么有种，那咱们现在就比！”
他撸起袖子，摆开架势。
周围宾客纷纷退让，空出一块场地。
“周公子威武！”
“好好教训这个土包子！”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起哄声此起彼伏。
小翠急了，扯着凌霄羽的袖子：“凌公子，您真要跟他打？他是二房的人，手上有功夫的！”
“没关系。”凌霄羽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师父说，比武要专心。你先去帮我看着烤鸡，别让人抢了。”
小翠：“……”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烤鸡？
“凌公子！”
“没事。”凌霄羽冲她一笑，迈步走进场中。
三
周大嘴站在对面，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凌公子，本公子让你先出手，免得别人说我欺负新人。”
凌霄羽歪了歪头：“你确定？”
“当然！”周大嘴冷哼一声，“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话音未落，凌霄羽动了。
身形一晃，已到周大嘴面前。
伸手，轻轻一推。
“噗通！”
周大嘴整个人飞了出去，一头栽进旁边的人工池塘里。
水花四溅。
满场寂静。
没人看清凌霄羽是怎么出手的。他们只看到周大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了水里。
“救命！救命！”周大嘴在水里扑腾，狼狈至极，“我不会游泳！快救我！”
两个下人连忙跳下去，把他捞上来。
周大嘴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冻得直打哆嗦。
“你……你……”他指着凌霄羽，气得浑身发抖，“你敢偷袭我！”
凌霄羽挠了挠头：“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先出手。”
周大嘴哑口无言。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气氛微妙起来。
“那个……周公子是被推下去的吗？”
“好像是……”
“可我怎么没看清他怎么推的？”
“我也没看清……”
“这山里来的赘婿，好像有点儿东西啊……”
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周大嘴脸色铁青，勉强找了个台阶：“哼！算你狠！这次是本公子大意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输给你！”
说完，他灰溜溜地带着手下走了。
凌霄羽望着他的背影，困惑地回头问小翠：“他怎么走了？我还没发力呢。”
小翠：“……”
众宾客：“……”
小翠嘴角抽搐，凑到他耳边：“公子，您能不能低调点儿？”
“我很低调啊。”凌霄羽一脸无辜，“师父说，做人要谦虚。”
小翠彻底无语。
您管这叫谦虚？谦虚的人会一把把人推进池塘？
“算了，您先去吃东西吧。”她叹了口气，“我去给您拿件干净衣裳。”
“不用。”凌霄羽摆摆手，“我穿这身挺好的。”
“可您身上溅了水……”
“一会儿就干了。”
小翠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凌霄羽环顾四周，发现那些不屑和嘲讽的目光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忌惮。
“有意思……”
“这赘婿怕是不简单……”
“周大嘴那个废物，连一招都接不住。”
“芷槿大小姐的眼光，看来还是不错的……”
凌霄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重新被烤鸡勾走了。
“烤鸡……”他眼睛放光，快步走向角落那张桌子。
四
刚走两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这位公子，请留步。”
凌霄羽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公子正向他走来。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气质儒雅，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像出鞘的利剑。
“你是谁？”凌霄羽问。
“在下慕容锦。”青衫公子微微一笑，“久仰凌公子大名。”
凌霄羽眨了眨眼。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了！芷槿说过，慕容锦是一流高手，让她小心！
“你就是芷槿说的那个慕容锦？”凌霄羽脱口而出。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慕容锦的笑容僵在脸上。
芷槿说的？芷槿跟他说了什么？说自己不是好人？
这个山里来的赘婿，竟然当众把这话说了出来？
“咳咳……”慕容锦干咳两声，努力维持笑容，“凌公子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凌霄羽一脸认真，“芷槿跟我说，让我小心你，说你不是好人。”
慕容锦的脸色瞬间阴沉。
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芷槿大小姐让赘婿小心慕容公子？”
“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慕容家和芷家一直不对付……”
议论声如蚊蝇嗡鸣。
慕容锦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凌公子，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我没乱说。”凌霄羽一脸无辜，“都是芷槿亲口跟我说的。”
慕容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凌公子好口才。不过光会说可不行，还得有真本事。”
“你想跟我比武？”凌霄羽眼睛一亮。
慕容锦冷笑一声：“比试倒不必。只是想提醒凌公子一句——今晚的比武招亲，可不只是走过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晚的舞台上，会有很多人想试探你的深浅。”慕容锦压低声音，“凌公子，最好小心些。”
说完，他转身离去。
凌霄羽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他嘟囔道，“师父说得对，果然不是好人。”
他转身继续朝烤鸡走去。
五
然而，刚走到桌边，就见芷槿正站在那儿，脸色铁青。
“凌霄羽！”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凌霄羽一脸茫然。
“故意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芷槿气得浑身发抖，“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让你小心慕容锦？！”
“可你确实说了啊。”凌霄羽眨了眨眼，“我只是重复你的话而已。”
芷槿一时语塞。
“而且，”凌霄羽补充道，“我又没说谎。”
芷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她盯着凌霄羽的眼睛，“你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
“当然是真傻。”凌霄羽认真回答，“师父说我从小就傻，让我不要想太多。”
芷槿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算了！”她一甩袖子，“今晚的比武招亲，我会让人做好准备。你最好别给我丢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
凌霄羽望着她的背影，一脸困惑。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问旁边的小翠。
小翠刚才目睹了全过程，此刻表情一言难尽。
“凌公子……”她艰难开口，“您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知道啊。”凌霄羽点点头，“师父说，说错话会惹祸。”
“那您怎么还——”
“可我说的是实话。”凌霄羽一脸无辜，“实话也会惹祸吗？”
小翠彻底无语了。
她发现，这个人的脑回路，真的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算了，您还是去吃您的烤鸡吧。”她叹了口气，“待会儿的比武招亲，我会帮您盯着的。”
“比武招亲？”凌霄羽眼睛一亮，“是打架吗？”
“是展示才艺——吟诗、作画、抚琴……”
凌霄羽顿时失了兴趣：“那有什么意思。”
“可您不会这些啊！”小翠急了，“您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把谁推进池塘吧？”
“为什么不能？”凌霄羽一脸认真。
小翠彻底放弃挣扎：“算了，您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去给您拿些吃的。”
“好！”凌霄羽高兴地点头，“记得多拿点烤鸡！”
小翠转身离去。
凌霄羽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他一边吃一边点头，“比青云山的烤鸡好吃多了……”
周围的宾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果然是山里来的土包子，吃相这么难看。”
“饿死鬼投胎一样。”
“芷槿大小姐怎么会选这种人……”
凌霄羽浑然不觉。
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烤鸡。
六
吃到第五只烤鸡时，福伯的声音响彻广场：
“诸位宾客，请入座！家宴正式开始！”
舞台搭在广场中央，四周围着宾客席位。
靖国公芷承渊端坐主位，夫人陪在身侧。二房的人坐在左侧——二老爷、二夫人，以及周大嘴和他的表弟表妹们。芷槿坐在右侧，凌霄羽被安排在她旁边。
“你能不能坐相好一点儿？”芷槿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凌霄羽嘴里还叼着一只鸡腿。
芷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说话。
家宴开始，先是歌舞表演，接着是二房献上的诗朗诵，周大嘴的表妹弹了一曲古琴。
掌声阵阵，凌霄羽却看得昏昏欲睡。
“好无聊……”他打了个哈欠。
“安静！”芷槿低声道。
“可真的好无聊啊……”凌霄羽揉了揉眼睛，“比在山上蹲着还无聊。”
芷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慕容锦站起身来，拱手道：
“靖国公，晚辈听闻芷槿大小姐的未婚夫婿是吴道长的传人，武艺高强。晚辈不才，想请凌公子出来切磋一下，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吴道长的绝学。”
全场哗然。
“慕容公子要和那个赘婿比武？”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赘婿刚才虽然把周大嘴推进了水，可周大嘴那点功夫，哪能跟慕容公子比？”
“慕容公子可是一流高手！”
芷承渊眉头微皱，看向芷槿。
芷槿脸色难看。
她没想到慕容锦会当众提出比武。
如果凌霄羽输了，她的脸面往哪儿搁？可如果拒绝，就等于承认凌霄羽是个废物……
她正左右为难，凌霄羽突然站了起来。
“比武？”他眼睛一亮，“好！我正愁没架打呢！”
芷槿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疯了？你知道慕容锦是什么修为吗？”
“一流高手啊。”凌霄羽认真道，“芷槿你之前告诉我的。”
芷槿差点被噎死。
她确实说过，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你——”
“放心。”凌霄羽对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大步走向场中央。
七
慕容锦看着他走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公子，待会儿比武，在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没关系。”凌霄羽摆摆手，“我也不用你留情。”
慕容锦脸色一沉。
这小子，说话真不中听。
“那就请凌公子赐教了！”
他抽出腰间长剑，剑光如电，直刺凌霄羽面门。
“好快！”宾客们发出惊呼。
凌霄羽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怎么不躲？”
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凌霄羽动了。
身形一晃，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闪过了这一剑。
“什么？！”慕容锦瞳孔骤缩。
他的剑法虽非绝顶，却也经过多年苦练，竟被一个山里来的赘婿如此轻松地躲过？
“就这？”凌霄羽歪了歪头，“好像也不快啊。”
慕容锦脸色铁青。
“别得意太早！”
他手腕一抖，剑势陡然变化——由刺转划，剑光如虹，横扫凌霄羽腰际。
“这一招还算有点儿意思。”凌霄羽点点头，然后——
抬脚，一脚踩在剑身上。
“铛！”
金铁交鸣。
慕容锦的长剑竟然被他一脚踩弯了！
“这……”慕容锦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剑。
精钢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剑，被这个山里来的赘婿一脚踩弯了？
“你的力气……”他瞳孔骤缩，“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霄羽挠了挠头：“我是凌霄羽啊。师父说我的力气天生就比较大。”
“你师父到底是谁？！”
“我师父叫吴德子，青云山躺平观的观主。”凌霄羽认真答道，“师父说，这个名字很有意义。”
慕容锦脸色变了又变。
吴德子？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突然，他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有一个名震江湖的绝顶高手——
“吴德子？！”他失声道，“你是‘醉拳无双’吴德子的徒弟？！”
“咦？你认识我师父？”凌霄羽有些惊讶。
慕容锦瞳孔骤缩。
醉拳无双吴德子——二十年前横扫武林、无人能敌的绝世高手！据说他的醉拳已达化境，醉时战力倍增，天下无人能挡。后来突然隐退，再无人见过。
没想到他的传人竟出现在这里！
“你……”慕容锦握紧手中断剑，“你是来报仇的？”
“报仇？”凌霄羽一脸茫然，“报什么仇？”
慕容锦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不见半分心机。
这人……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
“那个……”凌霄羽突然开口，“还打不打？我还没吃饱呢。”
慕容锦：“……”
周围的宾客也都愣住了。
这人脑子里就只有吃吗？
“好！”慕容锦咬牙道，“既然你是吴道长的传人，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他扔掉断剑，双掌齐出，使出成名绝技——
“摧心掌！”
掌风呼啸，凌厉杀意直取凌霄羽胸口。
凌霄羽不闪不避，伸出手掌，与他对了一掌。
“砰！”
两掌相交的瞬间，慕容锦脸色骤变。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凌霄羽掌心涌来，直接将他震飞出去！
“噗——”
慕容锦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满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慕容锦——一流高手——被这个山里来的赘婿一掌打飞了？
“咳咳……”慕容锦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完全使不上力。
凌霄羽站在原地，歪头看着他。
“你输了。”他说。
慕容锦嘴角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输了。输给了一个山里来的赘婿。而且输得这么彻底。
“慕容公子！”二老爷连忙带人冲上去扶起他，“你没事吧？”
“没事……”慕容锦咬着牙，“我没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凌霄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凌公子，好本事！”他咬牙道，“今天算我输了，但这个仇，我记下了！”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凌霄羽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困惑。
“师父说，有仇报仇是好事。”他喃喃自语，“这人记仇了，那是不是要来找我报仇？”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了！又有人可以打架了！”
周围的宾客听到这话，全都无语了。
这人是什么奇葩？把慕容锦打成重伤，不担心报复，反而期待人家来报仇？
八
“咳咳……”靖国公芷承渊干咳两声，打破沉默。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赞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凌公子不愧是吴道长的传人，武艺高强，本公深感欣慰！”
“谢岳父夸奖。”凌霄羽拱手道。
芷承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咳咳……这个称呼……”
“怎么？”凌霄羽眨了眨眼，“芷槿说我打赢了她就可以叫她父亲为岳父，难道我记错了？”
芷承渊：“……”
芷槿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凌霄羽！”她咬牙切齿，“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的。”凌霄羽一脸认真，“就在我刚来的那天。你说如果我能打赢你，婚事就定下来；输了就要给你当五年奴才。”
芷槿语塞。
周围的宾客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芷槿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那是比试！比试懂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知道是比试啊。”凌霄羽点点头，“我赢了，所以婚事定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芷槿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人。
“老爷！”她转向芷承渊，“这个婚事，我不同意！”
“为什么？”芷承渊笑眯眯地问。
“因为……因为他是个傻子！”
“我不傻。”凌霄羽认真纠正，“师父说我只是不太聪明。”
众宾客：“……”
这人是在认真纠正，还是在自黑？
芷承渊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凌公子不仅武艺高强，还幽默风趣，本公很喜欢！”
他站起身，朗声道：“今天这场比武，凌公子大获全胜！从今日起，凌公子便是我靖国公府的正式女婿，与芷槿的婚事，就此定下！”
“父亲！”芷槿急了，“您不能——”
“怎么？”芷承渊看着她，眼神变得严肃，“你想抗旨？”
芷槿愣住了。
“你忘了？”芷承渊压低声音，“圣上可是要你嫁给三皇子的。你招赘这件事，本就是抗旨不遵。如今凌公子表现出色，武功盖世，正是一个绝佳的挡箭牌。你要是把他赶走了，那三皇子的婚事，可就推不掉了。”
芷槿脸色变了。
一个月前，圣上确实下旨要她嫁给三皇子。她宁死不从，这才想出“招赘”的法子。如果现在把凌霄羽赶走，那桩婚事就真的避不开了。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
“没有可是。”芷承渊一锤定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凌霄羽，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凌公子，你可愿意娶我女儿芷槿？”
凌霄羽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愿意！”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芷承渊满意地点头。
芷槿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的婚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定下了？
“等等！”她突然反应过来，“他还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呢！”
芷承渊和凌霄羽同时看向她。
“问什么？”凌霄羽一脸茫然。
“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啊！”
“哦。”凌霄羽点点头，认真地问，“芷槿，你愿意嫁给我吗？”
芷槿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问得措手不及。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愿意吗？”凌霄羽眨了眨眼。
芷槿深吸一口气：“我——”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凌霄羽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没那么想娶你。我只是想找人比武而已。”
芷槿的血压瞬间飙升。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说她不愿意就算了？什么叫“没那么想娶”？她芷槿就这么不值得？
“谁说我不愿意了！”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周围的宾客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凌霄羽点点头，“那你是愿意了？”
芷槿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算了！”她一甩袖子，“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凌霄羽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困惑。
“她到底愿不愿意啊？”他问旁边的福伯。
福伯嘴角抽搐：“凌公子，老奴觉得……大小姐应该是愿意的。”
“哦，那就好。”凌霄羽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她不愿意呢。”
他转身继续去吃他的烤鸡。
福伯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脸复杂。
这位新姑爷，还真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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