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9743" ["articleid"]=> string(7) "68977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0277) "第2章 初入靖国公府------------------------------------------,但见檐牙高啄,廊腰缦回,两侧花木扶疏,时有幽香袭人。他一路东张西望,目之所及皆觉新奇。“福伯,此府之中何以如此多人?”望着来来往往的丫鬟仆役,他不由瞠目。:“靖国公府传承百载,正经主子便有二十余位,加上侍奉的下人,林林总总三四百口。”“三四百口?”凌霄羽倒抽一口凉气,“那每日须得多少米粮?”,未料这位新姑爷头一桩关心的竟是吃喝之事。“这个……老奴倒不曾细算。”他干咳一声,“不过府中专设厨房,每日食材消耗,少说也有数百斤。”,如星火乍燃:“数百斤?都是些什么?”“米面肉蛋,鸡鸭鱼虾,时令果蔬……”“可有烤鸡?”凌霄羽接口问道。“有。”“可有烧鹅?”“有。”“可有红烧肉?”“有。”“那可有酒水?”

福伯:“……”

这位爷,您究竟是来入赘的,还是来打牙祭的?

“有的。”福伯勉力维持面上笑容,“府上设有酒窖,珍藏百年佳酿。”

凌霄羽满意颔首:“不错,师父说得对,这地方比青云山强胜多矣。”

福伯:“……”

好一个青云山,听来竟似连顿饱饭也吃不上?念及此,他不由对这位新姑爷生出几分怜意。

说话间,二人来到一处精致小院前。院门上方悬一匾额,上书“听雨轩”三字,笔力遒劲,筋骨内藏,显是名家手笔。

“凌公子,此乃您下榻之处。”福伯推开门扉,“里头家具一应俱全,若有短缺,但请吩咐老奴。”

凌霄羽迈步入内,四下打量。院子虽不甚大,布局却极雅致。院中一株老桂,枝叶葳蕤,树下置石桌石凳,青苔斑驳。左右各两间厢房,正房三间青砖大瓦房,窗棂雕花,糊着碧纱。

“比我那破茅屋强多了。”他由衷叹道。

福伯嘴角微微一抽。这位爷还真是直爽,上来便拿国公府与自家茅屋相较。

“公子,老奴尚有事务在身,先行告退。”福伯拱手一揖,“晚膳自有人送来。公子若有所需,可唤院外候着的丫鬟。”

“丫鬟?”凌霄羽一愣,“什么丫鬟?”

“是大小姐遣来照看公子起居的。”福伯笑得意味深长,“公子莫要怠慢了人家。”

言罢,转身离去。

凌霄羽立于院中,正自疑惑,忽闻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嗓音:

“你就是那个山里来的赘婿?”

回头望去,但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中满是审视之意。这丫鬟生得眉清目秀,一双杏眼滴溜溜乱转,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你就是来伺候我的丫鬟?”凌霄羽问道。

“伺候?”小丫鬟哼了一声,“我叫小翠,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让我来照看你,可没说我是来伺候你的。”

“这有何分别?”

“当然有分别!”小翠扬起下巴,理直气壮,“伺候是低人一等,照看是平等互助。你莫要弄混了。”

凌霄羽挠了挠头:“哦,听不懂。但你既然是大小姐的人,可能带我去见见她?我想与她比试一番。”

小翠顿时愣住。

这人脑子莫非有毛病?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你今日初来,先歇息着。比武之事,待大小姐预备妥当了,自会知会你。”

“那要等多久?”

“快则三五日,慢则……”

小翠故意拖长声调:“说不定要一个月呢。”

凌霄羽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三五日?一个月?那得饿死多少高手!他在山上等一个对手,有时一等便是数月,每日只得与大黄厮打,日子苦不堪言。

“不成!”他一把抓住小翠手腕,“我这便要与她比!你带我去!”

小翠被他抓得生疼,脸色一变:“放手!你弄疼我了!”

凌霄羽这才醒觉,连忙松手:“失礼失礼,是我太过性急了。”

小翠揉着手腕,没好气地瞪他:“你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大小姐。”

“不是抢她的事,”凌霄羽正色道,“是比武的事。师父说,有架不打,则手痒难耐。”

小翠:“……”

她忽然觉得,让此人做大小姐的夫婿,实乃天大谬误。大小姐那般好的人,怎能嫁给这等满脑子只有拳脚的莽夫?

“总之,今日不成。”小翠硬邦邦道,“大小姐要预备明日家宴,无暇理你。”

“家宴?”凌霄羽眼睛一亮,“家宴上不是要用膳么?可有烤鸡?”

小翠:“……”

她发觉自己与这人全然不在一条道上。

“有有有,什么都有!”她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先换身衣裳?穿成这样去赴家宴,不怕人笑话?”

凌霄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布衣:“这衣裳怎么了?”

“怎么了?”小翠瞪大眼睛,“这是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明日家宴来的都是京城达官贵人,你穿成这样,不是给大小姐丢脸么?”

凌霄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有理。”

小翠松了口气。

“那我去换一身。”凌霄羽转身进了正房。

小翠在外等候,心想这人总算开窍了。

然而,不出一盏茶功夫,凌霄羽便从屋里出来了。

还是那身衣裳。

小翠愣住了:“你怎么没换?”

“换了。”

“换了?就穿这个?”

“对啊,这已是我最好的一身了。”凌霄羽扯了扯袖口,“临行前师父特意翻出来的。”

小翠:“……”

她觉着自个儿的血压都在往上窜。

大小姐究竟嫁了个什么活宝?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小翠气呼呼道,“你自己待着吧,我走了!”

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凌霄羽忽然叫住她。

“又怎么了?”

“你说那个家宴……我能去么?”

小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想去?”

“自然想去!”凌霄羽双目放光,“听说有许多好吃的,而且……”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师父说,京城的高人多藏于权贵之门。若在家宴上遇到高手,说不定能打上一架!”

小翠:“……”

她忽然不生气了。

因为她发觉,这人脑子里除了吃便是打,竟无一丝心机。

这种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罢了,跟我来吧。”她叹了口气,“大小姐说让你去参加家宴,我带你认认路。”

“当真?”凌霄羽喜出望外,“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小翠的手,热诚道:“你真是好人!”

小翠又被抓得一疼:“放手!你怎么总喜欢抓人手腕?”

“失礼失礼。”凌霄羽连忙松手,咧嘴一笑,“我太高兴了。”

小翠揉了揉手腕,瞪他一眼:“走吧,路上莫乱跑,莫乱说话,更莫乱动手!”

“知道了。”凌霄羽乖巧点头。

小翠狐疑地看他:“你怎么这般听话?”

“因为师父说了,听姑娘的话不会吃亏。”凌霄羽认真道。

小翠脸颊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哼,油嘴滑舌。”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府中甬道上。暮色渐浓,天边晚霞如烧,将檐角染作金红。小翠边走边为凌霄羽介绍沿途景致与规矩。

“那是二房的院子,无事先莫往那边去。”

“这边是花园,夜间莫要独行,听说闹鬼。”

“前面是议事厅,老爷处理正事之处,无传唤不得擅入。”

凌霄羽一边听一边点头,如学子受教,模样甚恭。

小翠见他这般乖觉,戒备之心渐去,话也多了起来。

“对了,你知道明日家宴都来些什么人么?”

“不知。”凌霄羽摇头。

“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小翠压低声音,“二老爷一家,还有慕容家的公子小姐,听说还有几位朝中大员。”

“慕容家?”凌霄羽一怔,“可是那个慕容锦?”

小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慕容公子的名讳?”

“师父说的。”凌霄羽挠头,“师父说让我小心慕容锦,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小翠眸光一闪,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吴道长……认得慕容公子?”

“不认得罢。”凌霄羽想了想,“师父只说让我小心,并未言明缘由。”

小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二人又行一程,来到一处小广场前。广场上搭起一座高台,台四周挂满灯笼彩带,随风摇曳,一派喜庆气象。台侧置有桌椅,铺着锦缎,想来明日便是在此设宴。

“这是明日家宴的主场。”小翠介绍道,“届时会有歌舞助兴,还有各种才艺展示。”

“才艺展示?”凌霄羽眼睛一亮,“可是比武?”

“不是。”小翠翻了个白眼,“是吟诗作对,抚琴弄墨之类。”

凌霄羽顿时兴致索然:“那有什么意思。”

“你不会诗词么?”小翠好奇问道。

“会一点。”凌霄羽想了想,“师父教过我一首。”

“什么诗?”

凌霄羽清了清嗓子,朗声吟道: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小翠:“……”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如被定身。

这首诗……她四岁时便会背了!

“怎么样?”凌霄羽期待地望着她,“师父说这首诗写得极好,让我背熟。”

小翠深吸一口气,竭力使嘴角不致抽搐得太厉害。

“是……挺好的。”她艰难开口,“就是……有些耳熟。”

“对吧?”凌霄羽高兴道,“师父说此诗乃他所作,世间独此一份!”

小翠:“……”

她忽然很想知道,凌霄羽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将《静夜思》据为己有。这种人,不是骗子便是疯子。但看着凌霄羽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些。

“走吧,时候不早了。”她加快脚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衣裳。”

“不必换了。”凌霄羽跟上来,“我穿这身便很好。”

“你……”小翠气得跺脚,“你怎么这般固执!”

“师父说,男子汉大丈夫,须得固执些方有骨气。”

“你师父说的都对!”

“那自然。”

小翠彻底无语。她发觉自己与这人沟通,无异于对牛弹琴。

罢了,大小姐的终身福祸,便交给老天爷吧。

二人行至一处假山背后,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快让开!周公子来了!”

凌霄羽抬头望去,但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正大摇大摆走来,身后跟着三五个狗腿子,个个趾高气扬。那公子哥约莫二十出头,面白无须,生得倒也端正,只是一双眼睛透着几分阴鸷,如蛇蝎藏于草间,令人望之不喜。

“那是周大嘴,二房夫人的外甥。”小翠低声介绍,“仗着二房的势,在府里横行无忌,你离他远些。”

凌霄羽点点头,正欲绕道。

然而——

“哟,这不是小翠么?”

周大嘴一眼瞧见了他们,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怎么跑去伺候那个山里来的土包子了?大小姐怎么想的,放着我这个正经亲戚不用,去伺候一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野人。”

小翠脸色一变,闪身挡在凌霄羽身前:“周公子,请慎言!”

“我的言语怎么了?”周大嘴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小翠,落在凌霄羽身上,“这便是那个要娶大小姐的山里土包子?啧啧啧,穿成这样也敢进靖国公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什么德行!”

身后几个狗腿子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刺耳。

凌霄羽歪了歪头,看着周大嘴。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是土包子!”周大嘴得意洋洋地重复,“怎么,耳背听不清?要不要周大爷再说一遍?”

凌霄羽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清了。”他说。

然后转向小翠:“土包子是什么意思?”

小翠:“……”

周大嘴也愣住了。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被骂土包子,不该怒形于色么?他怎么反倒问起意思来了?

小翠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

“就是……说你土。”她艰难地道。

“哦。”凌霄羽点点头,又看向周大嘴,“你说我土。”

“对!土得掉渣!”周大嘴愈发得意。

凌霄羽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可我是人,不是包子。包子是吃食,土字加于其上,是何意?”

周大嘴:“……”

小翠险些笑出声来,忙掩住口。

周大嘴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敢戏弄于我?!”他指着凌霄羽鼻尖,怒喝道,“来人!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那几个狗腿子立时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小翠脸色大变:“周公子,此处是府里,你敢动手——”

“动手又怎样?”周大嘴冷笑,“不过是个赘婿,打了也就打了。大不了赔几两银子,难道老爷还能把我如何?”

他一挥手:“给我打!”

众狗腿子一拥而上。

凌霄羽歪头看着他们,纹丝不动,全无躲避之意。

小翠急得大喊:“凌公子,快跑啊!”

凌霄羽眨了眨眼:“为何要跑?”

“因为他们要打你啊!”

“哦。”凌霄羽点点头,“无妨。”

说罢伸出手来,轻轻一推。

当先那名狗腿子如纸鸢般飞了出去,“扑通”一声坠入旁边的池塘,溅起水花足有一丈来高,在夕阳下映出一道短暂的虹。

余下几个狗腿子全愣住了,呆立当场。

“你……”周大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凌霄羽。

凌霄羽对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也要打我么?”

周大嘴双腿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假山后传来:

“够了。”

众人回头望去,但见芷槿负手立于青石小径上,一袭淡蓝长裙,腰悬长剑,夕阳余晖镀在她身上,如披金纱。面上看不出喜怒,唯那双眸子冷若寒潭。

“大表姐!”周大嘴如见救星,连忙奔过去,“你来得正好!这个野小子动手打人!”

芷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落在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狗腿子身上。

“是他先动手的?”

“是……是啊!”周大嘴指着凌霄羽,“他上来就把人推进池塘,忒也嚣张!”

芷槿看向凌霄羽:“果真如此?”

凌霄羽挠了挠头:“他们先要打我,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轻轻推了一下?”芷槿眉头微蹙。

她看看池塘里那个仍在扑腾的狗腿子,又看看凌霄羽那看似单薄的身板。轻轻一推便能激起丈许水花?

“福伯。”她唤道。

“老奴在。”福伯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躬身应道。

“把周大嘴和这几个狗腿子带下去,令其好好反省。”

“是。”

“大表姐!”周大嘴急了,“凭什么罚我?是他先动的手!”

芷槿淡淡瞥他一眼:“你带人围殴府上客人,此事若传出去,靖国公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周大嘴张了张嘴,语塞。

“还有,”芷槿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我请来的客人,不是你能动的。下次再犯,便不是反省这般简单了。”

周大嘴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多言,连忙带着手下灰溜溜去了。

芷槿转向凌霄羽,神色复杂。

“跟我来。”

她转身便走。

凌霄羽乖乖跟上。

小翠也想随行,却被芷槿抬手制止。

“小翠,你先去忙别的。”

“是,大小姐。”小翠福了福身,临走前偷偷向凌霄羽比了个“小心”的手势。

凌霄羽没看明白,但也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行在园中小径上,暮色四合,晚风拂过竹丛,沙沙作响,如低语呢喃。沉默了好一阵,芷槿方才开口:

“你那一推,用了多少力?”

“一成功力。”凌霄羽老实答道。

芷槿脚步微微一顿。

一成功力便能将人推出丈许水花?此人的修为,只怕比她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明日家宴,”芷槿停下脚步,回首看他,“你当真要去?”

“要去。”凌霄羽点头,“听说有许多好吃的。”

芷槿:“……”

她发觉自己当真难以与这人正常交谈。

“你可知道明日会来些什么人?”

“不知。”凌霄羽摇头。

“慕容锦也会来。”芷槿盯着他的眼睛,“他是二房的人,一心欲夺家主之位。你今日得罪了周大嘴,明日他必定找你麻烦。”

“麻烦?”凌霄羽眨了眨眼,“什么麻烦?”

芷槿深吸一口气。

“便是……寻你衅,给你难堪,设法令你出丑。”

凌霄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他武功高么?”

“一流高手。”芷槿道,“比你先前遇到的那些人都强。”

“当真?”凌霄羽双目陡然放光,“太好了!”

芷槿:“???”

她全然摸不透此人的心思。

“你不怕他?”

“怕什么?”凌霄羽一脸茫然,“比武而已,又不会出人命。”

芷槿无言以对。

“总之,”她揉了揉眉心,“明日你小心些。莫要给我惹事。”

“好。”凌霄羽乖巧应道。

芷槿看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此人,当真只是表面看来这般简单么?

---

回到听雨轩,夜色已浓。一弯新月悬于桂梢,清辉如水,泻在院中石板上,泛着淡淡银光。凌霄羽仰躺在床上,枕着双臂,脑中仍在想着明日之事。

比武。

一流高手。

听来甚是有趣。

他从怀中摸出那只黑漆漆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凑到鼻端。浓郁酒香扑鼻而出,醇厚中透着一股辛辣,令人精神一振。

“师父说醉了才有力气……”他喃喃自语,“明日要不要喝些?”

想了想,又将塞子塞了回去。

罢了,师父说了,关键时刻方可饮之。明日……大约还算不得关键时刻吧?

不过是比武而已。

他翻了个身,合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梦中,他又回到了青云山。晨雾缭绕,松涛阵阵。大黄狗在院中追逐蝴蝶,他蹲在老槐树下啃着鸡腿,师父在屋里喝着酒唱着不成调的歌。

一切如旧,岁月静好。

然而翌日清晨——

“公子!公子!快醒醒!”

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凌霄羽迷迷糊糊睁开眼:“何事?”

“出大事了!”福伯声音发紧,“周大嘴在府中四处造谣,说您是江湖骗子,根本不会武功,还说您觊觎大小姐家产,意在骗婚!”

凌霄羽打了个哈欠:“哦。”

“哦?”福伯愣住,“您就……哦?”

“师父说,嘴长在别人脸上,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凌霄羽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些,“横竖又不会少块肉。”

福伯:“……”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新姑爷的种种担忧,全是多余。

这哪是什么傻子?这分明是——

心宽似海,宠辱不惊。

“可是公子,”福伯苦口婆心劝道,“这些话传到老爷和大小姐耳中,怕是会影响您的名声啊!”

凌霄羽又翻了个身,睁开眼望着帐顶,目光清亮。

“福伯,我问你——比武之时若将人打伤,会有麻烦么?”

福伯一愣:“这……要看情形。”

“若是对方先挑衅呢?”

“那便要看伤得重不重了。”

凌霄羽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阖上双眼。

“那便好办了。”

福伯:“???”

好办?什么好办?

他还未来得及追问,屋内已传来凌霄羽均匀的鼾声。

福伯立于门外,晨风拂过他花白的须发,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一脸茫然。

这位新姑爷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呀?

(第二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57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