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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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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26) "现。
她看到了花田。
漫无边际的紫色花朵在风中摇曳。
花瓣薄如蝉翼，阳光穿透它们的时候，投下淡紫色的影子。那紫色很美，美到不真实，像是某个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场景。那花田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天边，与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天，只有无尽的紫色，无尽的美丽。那美让人窒息，让人想要永远停留在这里。
花田的尽头有一棵树。
树上结满了深紫色的果实。
每一颗都在发光。
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月亮的光，又像是星星的光。苏檀朝着那棵树走去，脚步轻飘飘的，像是在梦里。她想摘一颗尝尝。她想永远留在这里。这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任何人世间的纷扰。只有无尽的花海，无尽的甜蜜，无尽的安宁。那安宁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
好美。好甜。好想永远留在这里。
不用想那些痛苦的事。
不用想那些失去的人。
不用担心那些无能为力的遗憾。
不用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
不用担心过去留下了什么。
只要吃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用再挣扎了。
不用再承受了。
不用再……
"……不对。"
苏檀猛然睁开眼睛。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甜味太重了。重到她的身体本能地开始抗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往深渊里坠。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游泳池里玩水，突然发现水越来越深，越来越凉，想要挣扎着浮出水面。那深渊太深了，深到她看不到光。
那是一种危险的甜。
一种太过完美的甜。
完美到不真实。
就像是毒品一样。
苏檀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见过很多诱人的味道。顶级的食材会用复杂的层次来吸引人，珍贵的香料会用独特的香气来打动人。但它们都有底线，都知道自己是食物，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被人享用，而不是奴役人。那些食物是服务于人的，是为了让人们的生活更美好而存在的。
但这颗果实不一样。
它没有底线。
它的存在意义就是让吃下它的人上瘾，然后再也离不开它。就像毒品一样，最初是甜蜜的诱惑，最后是深渊的吞噬。那诱惑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人无法拒绝。但那吞噬也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毛骨悚然。
这不是自然的产物。
"你还好吗？"宋屿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檀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实。
它只被咬了一个小小的缺口，那个缺口像是伤口一样暴露在空气中。但那伤口不像是被咬出来的，更像是……它本来就在那里。像是果实本来就有这么一个缺口，只是现在才被发现。那缺口像是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苏檀，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这味道……"苏檀喃喃自语。
"什么味道？"宋屿白问。
苏檀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颗果实，看着它那个小小的缺口。它的汁水在缺口处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膜，像是保护自己的伤疤。那膜很薄，薄到几乎透明，但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那光泽让她想起了蛇的眼睛，冷冷的，幽幽的，在黑暗中注视着她。那目光太阴冷了，冷到让她的后背发凉。
"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苏檀终于开口，"花田，紫色的花田。漫无边际的紫色。还有一棵果树，上面结满了会发光的果实。"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檀说，"可能是果实的记忆。可能是培育者想让它呈现的味道。也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
"也可能是我自己的幻觉。"
她把果实放回碟子里。
"我要继续尝。"她说，"这一次，不是品尝，是溯源。"
"溯源？"
"味道是有记忆的。"苏檀说，"每一颗果实都有自己的故事。它生长在哪里，被谁培育，被谁采摘，怎么运输……这些都会在味道里留下痕迹。"
"我能追溯那些痕迹。"
"我能知道这颗果实究竟是什么。"
"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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