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季博达摆摆手，没有解释。
柳沫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沈总来了！"
"快看，是沈总！"
季博达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沈翊辰从场馆入口处走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没有穿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凌厉。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沈翊辰走到场地中央，环顾四周，目光在季博达身上停留了一秒。
"今天的新人复测，由我亲自主持。"
他的声音不大，但场馆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复测的目的是检验新人的真实能力，确保没有遗漏。我们鼎盛不养废物，也不埋没人才。"
他说完，转头看向季博达。
"季博达，上来。"
季博达慢吞吞地从场边走到场地中央，站在沈翊辰面前。
近距离看，沈翊辰比他想象的要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那双眼睛盯着他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压迫感。
但季博达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无聊。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加这场复测吗？"沈翊辰问。
"不知道。"季博达诚实地回答，"可能是沈总觉得我太闲了？"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人是真的敢说啊。
沈翊辰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只是想看看，"他说，"一个入职三个月只拿底薪不干活的B级能力者，到底是真废物，还是在装。"
"如果我是装的呢？"季博达问。
"那我会很失望。"沈翊辰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有能力却选择躺平的人，在我看来，比废物更可悲。"
季博达眨了眨眼睛。
"沈总，"他说，"您这是在激将法吗？"
沈翊辰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戳破他的意图。
"不是激将。"沈翊辰收敛笑容，语气变得冷淡，"是陈述事实。在这个世界上，不努力的人注定被淘汰。你选择躺平，是你自己的选择，但这个选择的后果，需要你自己承担。"
"我知道啊。"季博达点点头，"所以我承担了后果——没钱没权没人脉。挺好的，活的挺轻松。"
"……"
沈翊辰沉默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的逻辑。
在他的人生里，努力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从十八岁觉醒能力开始，每天训练超过十个小时，二十岁晋升B级，二十五岁突破A级，三十岁成为集团最年轻的部门总监。
他的人生信条是：只要足够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而季博达的人生信条显然是：只要足够躺平，就没有躲不过的麻烦。
这两个人的世界观，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好。"沈翊辰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这么有想法，那就让我看看，你躺平的实力能到什么程度。"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
"今天的考核内容很简单。"沈翊辰说，"能力测试。测试你的控物能力、精准度、持续时间，以及……极限输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季博达。
"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次测试。毕竟，这可能是你在鼎盛的最后一次机会。"
季博达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逼我……"他轻声说。
"什么？"
"我说，"季博达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别逼我。"
沈翊辰挑了挑眉："逼你什么？"
"逼我……"季博达叹了口气，"逼我展示真正的实力。"
周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人。
沈翊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玩味。
"有意思。"他说，"那我就逼一逼你，看看你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场馆四周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中央的圆形区域亮起蓝色的光芒，能量护罩缓缓升起。
"规则很简单。"沈翊辰说，"在护罩范围内，用你的能力操控这些标靶。标靶会随机移动，难度会逐渐增加。你只需要坚持十分钟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坚持不下来，可以随时喊停。我不会嘲笑你的——毕竟，让一个废物证明自己是废物，也是一种公平。"
季博达看着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沈总，"他说，"您这激将法，用得真是一般。"
"是吗？"沈翊辰笑了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他退后几步，站到了观众席边缘。
场馆中央，只剩下季博达一个人。
与此同时，观众席角落。
柳沫涵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场地中央的季博达。
她的能力是感知系，可以读取三十米内人的情绪波动。
刚才，当沈翊辰说那些话的时候，季博达的情绪……
很平静。
太平静了。
不是那种"我认命了"的平静，而是那种"我根本不care"的平静。
就好像沈翊辰说的那些话，在他眼里只是一阵风。
"有意思……"柳沫涵喃喃自语。
她从入职第一天就注意到季博达了。一个明明有能力却选择躺平的人，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废物，要么是……
有别的秘密。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季博达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她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
那是……厌恶？
不，不是厌恶。
是抗拒。
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极其强烈的抗拒。
就好像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逼他做一件他极度不想做的事。
"他在抗拒什么？"柳沫涵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她听到季博达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别逼我。"
然后，那个虚拟面板再次出现在季博达的视野里。
检测到强烈的抗拒情绪。意愿值：-35
系统提示：抗拒程度不足，无法触发逆反增幅。请宿主继续释放抗拒能量。
季博达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亮起的蓝色护罩。
"行吧。"
他迈步走进了护罩内。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449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