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7332" ["articleid"]=> string(7) "68969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756) "子,跟我下泉眼!”
周奎急了:“沈砚!你别信这丫头的鬼话!她就是个被沙盗追的丧家之犬,想拿咱们当挡箭牌!”
沈砚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要是她能让泉眼活水,她就是全坞的恩人。要是不能,我亲手把她交给沙盗。”
半个时辰后,泉眼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当沈砚浑身是泥地从泉眼里爬出来时,身后的泉眼正冒着清冽冽的活水,顺着石槽流进池子里,原本半池浑水,很快就被清泉水冲得透亮,整个坞堡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周奎看着那汪清泉,脸白得像纸,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清鸢靠在石壁上,看着那汪泉水,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眼里泛起了一层水光。她是九州守脉人最后一个传人,苏家世代守着《九州水经》,守着九州地下的水脉,赤地劫起,九川尽枯,她的父兄为了护着这卷经书,全死在了洛水鉴军的手里,她带着经书逃了整整一年,就是为了找到能帮她打开归墟大脉的人。
归墟大脉,是上古大禹治水时留下的九州地下主水脉,贯穿昆仑墟到东海,所有江河湖海的水,都源自这条大脉。三十年前的天倾赤地,不是天不下雨,是地壳变动,归墟大脉的主脉被落石堵死,分支水脉尽数枯竭,只剩洛水那一条分支,还通着一点活水,才让萧衍之占了先机,成了把持天下水源的洛水君。
而《九州水经》里,记着归墟大脉的准确走向,记着打开主脉堵点的法子,记着全天下所有隐藏的分支水脉。
沈砚走到苏清鸢面前,蹲下身,把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里面装着刚接的清泉。“你要去昆仑墟?”
苏清鸢接过水囊,抿了一小口,干裂的嘴唇沾了水,终于有了点血色。她点了点头:“归墟主脉的堵点,在昆仑墟的锁龙渊。只有打开堵点,全九州的水脉才能重新通流,萧衍之再也不能拿水拿捏天下人。但是从西陵峡到昆仑墟,要穿过夷陵戈壁,跨过洛水地界,闯过潼关沙海,全是萧衍之的地盘,还有数不清的沙盗和饿疯了的流民,我一个人,到不了。”
她抬眼看向沈砚,目光坚定:“我知道你是漕帮总把头,你有兄弟,有本事,能护着我到昆仑墟。等打开了归墟大脉,全天下的水,人人都能喝,再也没有水奴,再也不用为了一口水厮杀。”
沈砚看着她,又回头看了看坞堡里欢呼的兄弟,看了看泉眼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清泉。他守了这坞堡三十年,守着这一眼泉,护着这几百口人,可他比谁都清楚,就算这眼泉能再流三年,三年之后呢?萧衍之的势力越来越大,迟早会打到西陵峡来,到时候,这一眼泉,根本挡不住洛水鉴军的铁蹄。
只有打开归墟大脉,让全天下都重新有水,才能真正活下来。
他站起身,环首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对着全坞的兄弟喊:“愿意跟我去昆仑墟的,拿上刀和弩,备好干粮。不愿意去的,留下守坞堡,泉里的水,管够。”
话音刚落,身后的漕帮兄弟齐刷刷举起了手里的刀,吼声震得石壁上的沙粒往下掉:“跟着把头走!刀山火海,绝不后退!”
周奎看着这阵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沈砚连连磕头:“把头!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跟你去昆仑墟!我戴罪立功!”
沈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留下守坞堡。要是我回来的时候,坞堡和泉眼少了一根毫毛,我拿你是问。”
门外的巴图看着坞堡里冒出来的清泉,眼睛都直了。他带着苍狼部在戈壁里活了三十年,为了一口水,不知道跟人拼了多少次命,从来没见过哪个寻水的人,能真的把枯了三十年的泉眼弄活。他一挥手,让身后的沙盗放下了刀,翻身下了旱驼,大步走到坞门前,对着沈砚抱了抱拳。
“沈把头!我巴图,这辈子不欠人情,也从来不跟人低头!”他声如洪钟,指着苏清鸢,“这姑娘,能找到水,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不追她了!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去昆仑墟!萧衍之那狗东西,垄断了洛水,断了我们苍狼部的水源,杀了我们多少族人!我带着全族三百个兄弟,跟你一起干!杀了萧衍之,打开水脉,成了,我们苍狼部世世代代奉你为尊!败了,我们死在黄沙里,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沈砚看着巴图,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骑着旱驼的沙盗,个个眼神凶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401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