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6396" ["articleid"]=> string(7) "68967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9453) "第5章 故人行迹------------------------------------------,继续往前走。,也没有扔掉。令牌冰凉的触感贴在手腕内侧,和那根鱼线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一个救过他的命,一个可能要他的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没有点火把,只是顺着官道慢慢走,脚步踩在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数数。,但一直没有停。,他听见了声音。,是人声。隐隐约约的,从官道左边的林子里传过来,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求饶。,站在原地听了片刻。,夹杂着刀剑碰撞的声响,还有马匹的嘶鸣。,转身往林子里走去。,火光把周围的树照得忽明忽暗。,手里的刀都出鞘了,刀光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他们的脚下躺着两个人,一个已经不动了,另一个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后背上全是血。。,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尖对着那群黑衣人。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血把整件衣服都染透了。

但他还在撑着,膝盖跪在地上,硬是没有躺下去。

"赵公子,别撑了。"为首的黑衣人晃了晃手里的刀,"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那人咬着牙,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发抖,剑尖晃来晃去,但眼睛还是亮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往前逼了一步,"兄弟们,上!"

七八把刀同时劈下来。

那人的剑挥出去,挡开了两把,但剩下几把实在挡不住。他只能用胳膊去挡,噗的一声,刀刃砍进肉里,血溅了一地。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根银线从林子深处飞出来。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

四把刀同时偏了方向。

不是劈偏了,是被什么东西拉偏了。那四把刀本来是对着那人的要害去的,但刀锋落下来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往外一甩。

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刀脱手了,飞出去插在树干上,刀柄还在晃。

另一个黑衣人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一根细细的银线,勒在皮肉里,不深,但很紧。

"谁?"为首的黑衣人转过身,盯着林子深处。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还有火光噼啪作响的声音。

黑衣人皱起眉头,举起刀,往林子深处走了两步。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白发青年。

那人站在树下,手里拎着一根钓竿,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他的白发在风里微微晃动,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袍子,腰间挂着一个竹篓。

像是路过的散人。

"哪来的?"黑衣人眯起眼睛,"少管闲事。"

白发青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很小的一步。

但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银线,那根线在空中抖了一下,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银蛇。

嗖的一声。

银线飞出,绕过为首黑衣人的刀,缠上了他的手腕。

咔嚓。

刀断了。

前半截飞出去,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后半截还握在黑衣人手里。

为首的黑衣人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被一根细细的银线勒出了一道红痕,不深,但很痒。

他还没反应过来,银线又动了。

嗖嗖嗖三声,三根银线同时飞出,绕过了三个扑过来的黑衣人,缠上了他们的脚踝。

那三个人脚下一绊,摔成一团,滚出去一丈多远。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走。"

白发青年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黑衣人没有动。

他们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看站在火堆边上的那个白发年轻人,犹豫着。

白发青年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手指在袖口上蹭了蹭,那里缠着一圈银线,细如发丝,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黑衣人终于动了。

他们转身就跑,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子里,连滚带爬的,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林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姜无咎走到那个受伤的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人靠在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眼睛还是亮的,看见他走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多谢……救命之恩……"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姜无咎没有应声。

他蹲下来,从竹篓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细如牛毛,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把衣服脱了。"

那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他单手扯开衣领,把胸口露出来。身上挨了三刀,胸口一道,肩膀一道,大腿一道,最深的是胸口那道,已经能看到白骨了。

姜无咎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药粉是白色的,落在血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什么东西。

那人浑身一僵,牙关咬得咯咯响。

"有点疼。"姜无咎说,声音平平的,"忍着。"

他拈起银针,凑近火光看了一眼,然后在袖子上擦了擦。

第一针落在伤口边缘的穴位上,银针刺入皮肉,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但他没有出声。

姜无咎的手很稳,一针落下,又一针落下。每落一针,那人的身体就抖一下,但他始终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第九针落下的时候,那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树干上。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又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在伤口里搅。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抖,牙关咬得咯吱响,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渗出来。

然后,那股感觉突然消失了。

那人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里衣都湿透了。

姜无咎把九根银针一根根拔出来,每拔一根,就带出一小股黑血,细如丝线,落在地上很快就渗进土里。他把银针拔完后,用袖子的角把针身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把针收回布包里。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能动吗。"

那人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点了点头。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那种要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伤口处隐隐的酸胀。

"能……能动。"

"前面三里有个村子。"姜无咎站起身,把竹篓系回腰间,"能找到大夫。"

他转身要走。

"等等——"那人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弱,"恩公贵姓?家住哪里?来日定当登门拜谢。"

姜无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用。"

"那……那恩公总得让我知道救我的是谁吧?"那人撑着树干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回去,"我叫赵明远,京城赵家的人。这次是去南边办事,回来路上遇到这帮贼人……"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姜无咎的背影,盯着那头白发,盯着那根垂在身侧的钓竿,眼神忽然变了。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就是城门口贴告示找的那个白发钓鱼人?"

姜无咎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赵明远,一动不动。

林子里的风吹过来,裹着血腥味和草木的清香。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在风里飘。

"我不是官府的人。"赵明远忽然说,"我也不是沉星阁的人。"

姜无咎没有动。

"我家和天机阁有些渊源。"赵明远的声音渐渐稳下来,"告示上的事,我听说过一些。"

姜无咎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明远。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照得有些亮。他看着赵明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什么渊源。"

不是问句,是陈述。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我家老爷子年轻时受过天机阁的恩。"他说,"当年天机阁还没出事的时候,我家老爷子曾经在天机阁学过几年医。后来他回京做了官,但一直记着天机阁的情。这些年,他一直在打听天机阁的消息,想报答当年的恩情。"

姜无咎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个月前,天机阁出事了。"赵明远的声音低下去,"我家老爷子听到消息,病了一场。他让我去南边打探消息,看有没有天机阁的旧人需要帮助。"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一路确实遇到了一些人。有几个天机阁的旧人躲在南方,我把身上的盘缠都给了他们,让他们去别处躲躲。但还有一些消息……"

他的目光落在姜无咎身上,欲言又止。

"说。"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

"你进京的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以去找一个人。她姓苏,在城南开了家药铺,叫什么回春堂。她一直在打听当年天机阁灭门的事,说是在找一个天机阁的遗孤。"

姜无咎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是什么人。"

"不清楚。"赵明远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她,但我听人说,她是从外地来的,医术很高明,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她来京城大概有两三年了,一直开着那家药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逢年过节都会去城南的天机阁旧址烧纸。"

姜无咎没有说话。

他站在火堆边上,火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白发在风里微微晃动,像是冬天的雪。

"恩公要去京城?"赵明远问。

姜无咎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林子外面走去。

"等等——"赵明远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这是我的腰牌,京城赵家的信物。你进京之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凭这个去赵府找我。"

姜无咎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赵明远正把一块玉牌递过来。玉牌不大,成色却很好,上面刻着个"赵"字,背面还刻着几个小字。

他没有接。

"留着。"他说,"前面的路不好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踩在枯叶上沙沙作响。

赵明远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把手收回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牌,又抬头看了看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是被救的人,他却觉得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

走出林子,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姜无咎顺着官道继续走,脚步没有停。

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把天边染成了淡金色。他走了很久,走到正午时分,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来歇脚。

他从竹篓里摸出一块干粮,啃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水囊里的水。

干粮很硬,噎得他喉咙发紧。但他还是慢慢嚼着,一点一点咽下去。

吃完东西,他把水囊塞好,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睛,听着风声,听着鸟叫,听着自己的心跳。

脑子里转着很多事。

天机阁。顾长风。姜沉渊。京城的苏姓医女。

还有那块绢帛。

"他还在京城。"

那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叶。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师父。

师父以前也走过这条路吗?

他不知道。

师父从来不跟他说自己的过去。师父只说:阿咎,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他把怀里的玉佩摸出来,握在掌心里。

玉佩还是温热的,像是在回应他的体温。

傍晚的时候,他在一个破庙里过夜。

破庙很旧,供的神像早就看不出模样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身子。地上铺着些稻草,角落里有些不知名的粪便,看样子经常有流浪的人在这里歇脚。

他把竹篓放在墙角,靠着墙坐下来。

庙外有风,吹得破窗纸呼啦啦响。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庙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没有点火。

他只是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睛。

庙门口有人。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很轻,很稳,像是在刻意压着动静。

他没有动。

他只是把手搭在手腕上的鱼线上,等着。

"姜公子。"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很低,很熟悉。

姜无咎的手指在鱼线上蹭了蹭,但没有松开。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进来,灰袍,斗笠,腰间挂着一把剑。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顾长风。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很亮,像是两颗钉子。

"又见面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姜无咎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长风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姜无咎伸手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袋银子。

沉甸甸的,少说有二三十两。

"做什么。"

"路费。"顾长风说,"进京的路还长,你身上那点盘缠不够。"

姜无咎把银子收进袖子里,没有道谢。

"还有这个。"顾长风又扔过来一张纸。

姜无咎接住,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是一张地图,手绘的,上面画着京城的街道和坊市。地图画得很细致,标注着各个城门的方位,还有几条小巷的位置。

"这是什么。"

"京城市井图。"顾长风说,"你要找的那个苏姓医女,在城南,叫回春堂。凭这张图能找到。"

姜无咎把地图收好,抬起头,看着顾长风。

"你想要什么。"

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家。"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进京可以找赵明远,但别信太深。"

姜无咎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赵家和天机阁的关系没那么简单。"顾长风说,"当年天机阁出事的时候,赵家老爷子的反应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这不代表赵家一定是敌人。只是提醒你一句,别太相信任何人。"

姜无咎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黑暗里,看着顾长风。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年轻的脸。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像是两颗没有温度的星子。

顾长风和他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还有一件事。"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拍卖会上,你买天机令的那三十一万两银子——有一部分是我出的。"

姜无咎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姜无咎,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因为我也欠天机阁一个人情。"

他说。

然后他走出破庙,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破庙里恢复了安静。

姜无咎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自己的心跳。

他把那袋银子拿出来,掂了掂,又放回去。

他把地图展开,借着月光看了一遍,然后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最后,他把手腕上的鱼线解下来,放在膝盖上。

鱼线在月光里泛着冷光,细如发丝,却能削铁如泥。

他看了鱼线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破庙外的夜空。

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把夜空照得有些亮。星星很少,稀稀拉拉地挂在天边,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盐。

他想起小时候,师父教他认星。

师父指着天上说:阿咎,那颗是北极星,走路的时候认准它,就不会迷路。

他没有问师父是从哪里学的认星。

师父从来不跟他说自己的过去。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赶路。

走到午时,他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左边是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延伸进山里,路边长满了野草,看样子很少有人走。右边是官道,一直通往北方,路的尽头能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山。

他站在路口,看着两条路。

小路通向南边,那里是枫叶城,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

官道通向北方,那里是京城,是天机阁旧址,是他师父死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他把怀里的玉佩摸出来,握在掌心里。

玉佩还是温热的,像是在回应他的体温。

他把玉佩收回去,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天际线。

那里有一片山,灰蒙蒙的,看不清轮廓。

他迈开脚步,踏上官道。

他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

三天后,他到了京城。

城门很高,黄土夯的,上面站着一排排兵卒。城门洞里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赶车的马夫,进城卖菜的农妇,把个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排在队伍里,低着头。

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新告示,和一路上见过的那些一样,白纸黑字,画着一个白发青衣的人,手里拎着一根钓竿。

画像下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是官府的格式。

"悬赏通告:此人乃天机阁余孽,三月前参与沉星阁血案,罪大恶极。现悬赏白银十万两,通缉归案。有知其下落者,速报官府。"

他看了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

守城的兵卒正打瞌睡,靠在城门洞的石柱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旁边有个老兵在检查过路的行人,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挥手放行,根本没仔细看。

姜无咎走过去的时候,老兵扫了他一眼。

他的头发是白的,但这个年纪白头的人不少,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他的衣服是普通的青灰色袍子,洗得有些发白了,腰间挂着个竹篓,背后背着一根钓竿。

像个走江湖的散人。

老兵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姜无咎迈步走进城门。

城门洞里很暗,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他走出城门洞,眼前忽然一亮,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

京城。

街道很宽,青石板铺的,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楼、茶馆、布庄、药铺,一家挨着一家。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蹄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这条街,看着这座城。

他想起赵明远说的话。

城南,回春堂,姓苏的医女。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张地图。

他把地图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地图收好,转身,往城里走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

白发在阳光下微微晃动,像是一团散开的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336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