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3857" ["articleid"]=> string(7) "68961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760) "第4章 本命香------------------------------------------,他的脚步很稳,和来时一样从容。。,这十年里,他早已经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练成了不动声色的本事。,他不是没有试过放弃。,他专门飞到了她做无国界医生的城市。那座城市刚刚经历过一场冲突,街道上还残留着弹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硝烟混合的味道。,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那是他准备送给她的成年礼物,刀柄上刻着她的名字,是他找最好的匠人定制的。。——陈砚清,他认得那张脸。两个人正在讨论战后病人的治疗方案,语速飞快,用的全是陆时年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但那种默契,那种只有同行之间才有的、不需要过多解释的默契,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陈砚清会递给她一杯水。陈砚清皱眉的时候,姜橙会拍拍他的肩膀。。,看了一会儿。,请她代为转交,自己转身离开了。,他想了很多。,她现在过得很好。她做着自己热爱的事业,身边有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有懂她、支持她的人。这样就很好。

跟自己在一起,或许还要受制于家族,还要应付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还要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给不了她自由。

那就……算了吧。

陆时年回到海城后,把所有关于姜橙的画都锁进了一间暗室。他开始疯狂地工作,谈项目、签合同、收购公司、扩张版图。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进了商业帝国的建造中,试图用数字和利益填满心里的那个空洞。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忙,只要他赚足够多的钱,就一定会忘记。

可是每年的四月,当院中的橙花开了,那股清甜微苦的香气随风飘进窗子的时候,他握着钢笔的手就会不自觉地停下来。

他会站在窗前,看着那一树白色的花朵,发很久很久的呆。

橙花。

姜橙。

她的名字里,就带着这个字。

他忽然想起一个很矫情的说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香。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那个味道,而有些人,在闻到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就是它了。

姜橙之于他,就是那个味道。

走到哪里都想带着,闻到相似的香气就会想起,翻遍整个香水市场也找不到完全一样的替代品。

及时止损?

不可能的。

那就……默默守护吧。

陆时年从药庄出来,没有直接开车离开。他沿着山道慢慢走,走到一片开满了橙花的公园。

四月正是橙花盛放的季节,满树的白花像碎雪落在枝头,香气浓郁却不腻人,甜丝丝地往鼻子里钻。

他站在一棵树下,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柔软的花瓣,指尖沾上了细密的花粉。

花瓣娇嫩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和它的主人一点也不像——那个姑娘,可是比这花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垂下眼睫,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和橙花气息的味道,忽然从身后袭来。

紧接着,一个人影猛地贴上了他的背,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臂。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紧迫感。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他画了十年、想了十年、试图忘记又无数次失败的声音。

那个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气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三少,装一下情侣,我跟踪被发现了。”

陆时年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一双杏眼正四处乱飘,不敢看他,睫毛紧张地扑闪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那张脸,和画室里千百张画纸上的一模一样,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比画里更生动,比记忆里更鲜活,比想象中更……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

近到他能闻到那股独属于她的、混着药香和橙花气息的味道。

近到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你?”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得多。

姜橙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又迅速移开,嘴里小声催他:“别废话,快配合我,搂腰还是搭肩你选一个,快!”

陆时年低头,看着那只还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四月的橙花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十年了。

她终于,不是路过他。

而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130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