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包里的七本病历随着奔跑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像七个死者在帮他倒计时。
祭坛追凶
焚化炉区域的走廊墙面贴着白色瓷砖，缝隙里渗着黑绿色的水垢。邴知棠跟着姜挽洲穿过三道防火门，每一步都在瓷砖上留下带灰尘的脚印。
跳频器在他手里倒数两分四十七秒。电量条在屏幕边缘跳红。
“前面右转就是旧空调机房的外走廊。”姜挽洲在转弯处停下，手电的光束扫过天花板——那里有一排新装的白色盒子，每个盒子底部亮着微弱的蓝色指示灯。
邴知棠认出那东西。铁幕装置的信号中继器，型号比他之前在配电室拆掉的更小，意味着发射功率更大，扫描密度至少翻了四倍。
这意味着跳频器的噪声覆盖效果会提前失效。
“还有多远？”他问。
“四十米。”姜挽洲回头看他的表情，“但你得先处理那个。”
她指向走廊尽头的地面。一扇铁皮门倒在地上，门锁位置被硬物撬开，边缘的钢板向外翻卷——不是撬棍，是用液压扩张器强行撕开的。
旧空调机房的门已经开了。
邴知棠身体比脑子先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门口紧急刹停。手电的光扫进房间——大约十五平米的狭小空间，墙角堆着三台废弃的空调压缩机，窗被封死，地上散落着翻倒的铁架和一条被撕裂的床单。
没有人。
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从机房中央一直延伸到左侧的维修通道出口。血迹不多，但拖痕很深，像是有人被架着拖走的。
邴知棠蹲下，手指碰到地上的拖痕边缘。血迹还没完全干，能拉出细丝。
“三到五分钟前。”他说，声音比预想中更哑，“还有另一批人来过。”
姜挽洲站在门口检查外门的电子锁，脸色变了：“这道锁用的是安保系统的备用电源，和铁幕装置是并联的。有人用系统权限从内部解了锁，不是破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073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