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3618" ["articleid"]=> string(7) "68958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0084) "第2章 金木水火土------------------------------------------,逆则仙,只在心中一念间……,车轮碾过碎石与泥洼,发出规律的颠簸声响,卷起的黄尘被恒岳山方向吹来的风,散在了旷野里。,小名铁柱的他,此刻手里紧紧攥着母亲塞给他的布包,里面的烤甘薯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十五年来,他从未离开过生养他的王家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垄、连绵的山林、奔涌的溪流,是他只在破旧书卷里见过的天地,可这天地间的风,吹不散他心头的忐忑,更吹不灭他骨子里那股不认命的执拗。,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侄儿,终是叹了口气,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他年轻时在外闯荡,见过仙门中人,对这修仙一道,比寻常凡人多了太多认知,此刻看着王林,语气里带着对仙人的敬畏,也带着对侄儿的叮嘱。“铁柱,四叔知道你心里憋着股劲,可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透,免得你见了仙人,乱了心神,受不住落差。”王东升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总问我,仙人是什么?今日四叔就跟你说个明白。”,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静静等着他的下文,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仙人,是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人物,是能一掌开山、一啸断河的存在,是能跳出凡俗生死、求长生不老的人。”王东升的语气里满是神往,又带着几分敬畏,“可这仙人,不是谁都能当的。修仙一道,灵根为天,这是铁律,半分不由人。”“天地间有五行灵气,金、木、水、火、土,遍布寰宇,我们凡人看不见,摸不着,更引不动。唯有灵根,是承接这灵气的唯一钥匙。有灵根,方能引气入体,踏仙途,成仙人;无灵根,任你心智通天、毅力绝世,也终究是凡夫俗子,一辈子摸不到仙门的门槛,更别说成为仙人了。”,低声问道:“四叔,灵根也分好坏,对吗?成不成仙人,全看这灵根?”“自然是分的,而且是天差地别!”王东升重重点头,神色愈发郑重,“单一属性的纯灵根为上,又称天纵之资,修行一日千里,是大宗门抢破头的好苗子,不出意外,将来定能成为真正的仙人;双属性灵根次之,三属性再次之;若是五行俱全,便是最差的杂灵根,也叫伪灵根。”,看着王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却还是把最残酷的现实说了出来,和当年他第一次听闻仙人讲道时,听到的话一字不差:“杂灵根五行驳杂,灵气入体便会互相冲撞,引气入体的难度,是纯灵根的百倍不止!古往今来,无数杂灵根者,终其一生都困在凡俗与仙门的门槛外,连筑基的边都摸不到,与无灵根者,几乎没有分别,一辈子也成不了仙人。”“四叔给你争取这个名额,只是想让你去试一试,去亲眼见一见仙人,成了是你的造化,不成,咱们就安安稳稳回王家村,读书种地,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莫要钻了牛角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他不是不知道前路是刀山火海,从四叔说出恒岳派、说出仙人这三个字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拿一生做赌注的豪赌。他是乡间凡子,无家世,无背景,无过人天资,唯一有的,就是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狠劲。,他也要抓住。他不想一辈子困在王家村,不想看着父母在宗族面前永远低人一头,更不想被王卓那样的人,一辈子轻蔑地喊一声“泥腿子”,连仰望仙人的资格都没有。,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朝阳撕破晨雾时,恒岳山脉,终于撞入了王林的视野。
他掀开车帘,只一眼,便怔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是万仞峰峦,巍峨如天柱,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乳白色的云海缠绕在半山腰,将琼楼玉宇般的亭台殿阁托在云上。朝阳洒在云海间,晕开漫天七彩霞光,数只仙鹤振翅于九霄,清越的鹤鸣穿云裂石,带着一股涤荡凡尘的仙气。
而他生活了十五年的黄土山村,与这仙人居所相比,不过是尘埃里的一捧烂泥。
这里,是赵国四大仙门之一,恒岳派。是无数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踏足的仙乡,是真正有仙人居住的地方。
山脚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来自赵国全境的数千名少年少女,汇聚于此。有身着绫罗绸缎、仆从环伺的世家子弟,眉宇间满是矜贵,嘴里谈论的都是仙人轶事;也有衣着粗布麻衣、孤身前来的寒门少年,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目光死死锁着那云海中的山门,眼中是对成为仙人的无限向往。
“铁柱,跟紧我,莫要乱走。仙人门前,规矩最大,一步踏错,就没了机会。”王东升叮嘱一句,带着王林下了马车,往王氏宗族的队伍走去。
刚走几步,一道淬了毒般的讥讽,便斜刺里扎了过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王家未来的‘仙人’铁柱。怎么,真敢来恒岳派现眼?我还以为,你走到半路就该吓哭了,滚回你那穷山沟里去。”
王林循声望去,只见王卓一身锦缎华服,腰间挂着羊脂白玉佩,站在王氏宗族的队伍最前方,身边跟着另外两名宗族举荐的少年,正一脸轻蔑地看着他,眼神里的鄙夷,像是在看什么污秽之物,仿佛王林这种泥腿子,连来仙人门前的资格都没有。
王东升眉头一皱,沉声道:“王卓,他是你堂弟,仙人门前,说话注意分寸。”
“堂弟?”王卓嗤笑一声,上前两步,凑到王林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恶意,“一个庶出旁支的泥腿子,也配当我王卓的堂弟?我爹说了,要不是我四叔胳膊肘往外拐,这个见仙人的名额,轮得到你?”
“我劝你现在就滚回去,免得等会儿测灵石半分光都不亮,在仙人面前,在全赵国的人面前,丢尽我们王家的脸。想当仙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王林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动怒,没有争辩,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深深看了王卓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路边聒噪的飞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不甘与狠劲,已经在心底烧得滚烫——他要当仙人,要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闭上嘴。
王卓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怕了,更是不屑地啐了一口,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嘲讽:“废物就是废物,连话都不敢说,还妄想当仙人。”
王东升脸色难看,拍了拍王林的肩膀,低声道:“铁柱,别往心里去。等会儿测试,心无杂念就好,仙人看的是灵根,不是他的花架子,无论结果如何,四叔都带你回家。”
王林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布包,指尖微微颤抖。
辰时一到,九声钟鸣骤然响彻群山,穿云裂石,震得山脚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扇数十丈高的青石山门,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内,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蜿蜒而上,直通云海。台阶两侧,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恒岳派弟子,个个神色肃穆,气息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山下数千凡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就是仙人门下的弟子,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与凡俗划出了天堑般的壁垒。
“所有参与测试者,按所属地域、宗族,依次入山!喧哗者、拥挤者,即刻取消测试资格,驱逐出境,永无踏足我恒岳派山门的机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仙门不容置喙的威严,那是修出了灵气的修士,与凡人截然不同的声线。
人群缓缓涌动,王林跟着王氏宗族的队伍,踏上了白玉台阶。山风从云海中吹来,带着草木与灵气的清香,他一步步向上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命运之上,离那传说中的仙人,又近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了山顶的演武广场。
广场以整块寒玉铺就,光洁如镜,可映人影,方圆数里,不见边际。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块丈许高的莹白晶石,石体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表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正是能定仙凡、判生死,决定一个人能否踏上仙途、成为仙人的测灵石。
测灵石后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紫色道袍,双目微闭,周身气息深如渊海,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整个广场鸦雀无声,那是恒岳派真正的仙人,执掌权柄的内门长老。高台两侧,站着二十余名外门执事,个个目光锐利,负责主持此次收徒大典。
数千名少年站在广场上,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恐惊扰了台上的仙人。
“肃静!”
为首的中年执事上前一步,身着玄色道袍,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吾乃恒岳派外门大执事,刘鹏。今日主持灵根测试,规则只有三条,尔等听好,一字一句,莫要漏过,这是你们此生唯一能踏入仙门、成为仙人的机会!”
“其一,念名者,依次上前,右手覆于测灵石上,凝神静气,不得妄动术法,违令者,逐!”
“其二,测灵石发光,即为有灵根,可入我恒岳派,踏上仙途;灵石无光,即为无灵根,无缘仙道,即刻下山,不得逗留!”
“其三,灵根品阶,以光芒纯度、亮度定品!单色光为正途,光芒越盛,品阶越高,仙途越广;多色光为驳杂,色数越多,资质越劣!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数千名少年齐声应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激动,在空旷的广场上久久回荡。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句话的回应,赌上的是自己一生的命运,是能否成为仙人的唯一机会。
刘鹏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鎏金名册,高声念道:“第一个,赵家村,赵虎!”
一个身材壮硕的少年,双腿打颤地走上前,颤抖着将手按在测灵石上。十息过去,测灵石依旧莹白如初,没有半分光亮亮起。
“无灵根,淘汰!”刘鹏面无表情,一挥手,两名弟子立刻上前,架着失魂落魄的少年,直接送出了广场。那少年嘴里喃喃着“我想当仙人”,却终究被拖出了这仙人之门。
测试,就此开始。
一个又一个少年依次上前,可十人中,竟有九人无法让测灵石亮起半分光芒,尽数被淘汰。偶尔有一两人,能让测灵石亮起微弱的单色光芒,便会引来全场艳羡的惊呼,被当场录入外门,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对着高台连连磕头,嘴里喊着“谢仙人成全”。
时间一点点流逝,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空气中的压抑与绝望,也越来越浓。有被淘汰的少年瘫坐在山门前痛哭,骂天骂地,恨自己没有仙缘,成不了仙人;有被淘汰的少女,跪在高台下苦苦哀求,求仙人给一次机会,却只换来执事冰冷的呵斥;也有通过测试的少年,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高台连连磕头,仿佛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光。
众生百态,在这仙人门前,展露无遗。
“下一个,王氏宗族,王卓!”
念到这个名字时,王卓整了整衣袍,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路过王林身边时,他还特意停下,投来一个轻蔑至极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好了,这才是能成为仙人的样子。
他走到测灵石前,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稳稳地按了上去。
嗡——!
一声震耳的嗡鸣骤然响起,测灵石瞬间爆发出冲天的赤红色火光!耀眼的光芒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空,炽热的气浪席卷开来,石体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火焰符文,栩栩如生!
高台上,三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长老,猛地睁开了双眼!
“上品火属性灵根!!”为首的灰袍长老抚须长笑,声音里满是惊喜,“好!好苗子!我恒岳派,已有三年未曾出过上品灵根了!此子,仙途坦荡,未来不可限量!”
刘鹏也是脸色大喜,连忙高声唱喏:“王卓!上品火灵根!入内门,拜入玄尘长老座下,为亲传弟子!”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上品灵根!那是传说中的天纵之资!整个赵国,数年都难出一个!一入山门,便是内门亲传弟子,将来定能成为真正的仙人,与那些外门弟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无数道羡慕、敬畏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卓身上。王卓脸上满是志得意满,收回手,对着高台上的长老深深一揖,行了个拜师大礼,转身下台时,特意走到王林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傻小子,我等着看你等会儿怎么哭着滚下山,还想当仙人?你不配!”
王林依旧沉默,可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测试继续,王氏宗族另外两名少年,一个测出中品木灵根,录入内门;一个测出下品土灵根,录入外门,皆是喜不自胜,对着高台连连拜谢仙人。
很快,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下一个,王氏宗族,王林!”
一瞬间,全场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王林身上。有王卓的幸灾乐祸,有王氏宗族族人的轻视,有周围少年看热闹的好奇,还有高台上执事们漠然的打量。
王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到了测灵石前。
这块莹白的晶石,决定着他的命运。亮了,他便有机会留在仙门,便有机会逆天改命,成为仙人;不亮,他便只能灰溜溜地回到王家村,一辈子被人嘲笑,一辈子活在尘埃里,连仰望仙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覆在了冰凉的测灵石表面。
闭上眼睛,摒除所有杂念,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烧得滚烫的念头——我要留下!我要修仙!我要成为仙人!我绝不认命!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过去了。
测灵石安安静静,莹白的石体,没有半分光亮亮起,死寂一片。
台下,王卓立刻放声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畅快:“我就知道!一个泥腿子,也妄想有灵根?也想当仙人?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早就说了,你不配!”
周围也响起了阵阵哄笑,满是讥讽与鄙夷。
“果然是废物,连半点光都亮不起来,还想当仙人?”
“就这也敢来参加恒岳派的测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仙人是那么好当的?”
刘鹏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耐之色,厉声喝道:“王林!无灵根,淘汰!即刻下山!”
不远处的王东升,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想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弟子死死拦住。
王林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
他能听到周围的哄笑,能听到执事的呵斥,能感受到测灵石的冰凉,可他就是不肯松手。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不甘心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不甘心连成为仙人的一丝机会,都抓不住!
他死死咬着牙,牙床都快要咬碎,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全都顺着掌心,疯狂地涌入测灵石之中!
那股不认命、不服输、敢与天争、也要争那一线仙缘的狠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顺为凡,逆则仙!
若天以灵根定我仙凡,定我成不了仙人,那我便逆了这天!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嗡鸣,从测灵石深处传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测试已经结束,哄笑声还未落下的瞬间,测灵石的底部,骤然亮起了一抹光!
那是一抹极其微弱、极其黯淡的五彩光,金、木、水、火、土五色交织,浑浊驳杂,微弱得如同狂风里的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它,确确实实地亮了起来!
全场的哄笑,戛然而止。
落针可闻。
王卓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失声尖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乡间泥腿子,怎么可能有灵根?!一定是测灵石出了问题!他怎么配拥有灵根,怎么配踏入仙门!”
刘鹏也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厉声呵斥:“五行杂灵根!五属性俱全,驳杂不堪,乃是最下品的伪灵根!引气入体难如登天,终生无望筑基,与无灵根无异,一辈子也成不了仙人!依旧淘汰!”
王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测灵石上那抹微弱的五彩光,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失望,只有一股烧得更旺的火焰,一股坚不可摧的坚定。
他有灵根。
他有资格,踏上仙途。
哪怕是最差的杂灵根,哪怕终生无望筑基,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成不了仙人,他也有了与天争命的资格!
“刘执事!且慢!”
就在这时,王东升猛地挣脱了弟子的阻拦,噗通一声,跪在了高台下,对着三位长老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寒玉地面上,很快便渗出血迹。
“三位仙长!刘执事!求你们开恩!”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一遍遍地磕头,“这孩子虽为杂灵根,可终究是有灵根!我王氏宗族此次有三个举荐名额,如今只用了两个,还剩一个名额!求仙长给这孩子一个机会!他心性坚韧,远超常人,定不会辜负宗门期望!就算他成不了大能仙人,也能为宗门做牛做马!”
王林看着四叔跪在地上的背影,鼻尖一酸,心底的执念,又重了三分。
高台上,玄尘长老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侧满脸得意的王卓,又扫了一眼台下的王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一个杂灵根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既然有名额,便收下来吧,入外门,做记名弟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带着仙人的漠然:“给三个月考察期,若是三个月内无法引气入体,便即刻驱逐下山,永不再录!我恒岳派,不养无用之人,更不养成不了仙人的废物!”
“谢仙长!谢仙长开恩!”王东升喜极而泣,连连磕头,额头的血迹在寒玉地面上,晕开了刺目的红。
刘鹏闻言,只能躬身应是,随即看向王林,冷声道:“王林!五行杂灵根,录入外门记名弟子!三个月考察期,引气入体失败,即刻驱逐!还不退下!”
王林收回手,对着高台上的三位仙人,深深鞠了一躬,又转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四叔,深深鞠了一躬。
他转身走下广场,无视了王卓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怜悯、或轻视、或嘲讽的目光。他抬起头,望向广场尽头,那一座座隐在云海中的仙山峰峦,望向那片更广阔的修仙天地,望向那遥不可及的仙人之路。
杂灵根又如何?伪灵根又如何?
所有人都说他成不了仙人,那他便偏要成!
天道以灵根定贵贱,定生死,定仙凡,那我王林,便逆了这天!
顺为凡,逆则仙。
从今日起,我王林,便以这五系杂灵根,踏仙途,争天命,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逆仙之路,成为那逆天而行的仙人!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哪怕万劫不复,我也绝不回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06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