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合成语音在车厢里回荡，第一次带上了语速加快的波动：“停止攻击。B-722车厢已录入祭品专列序列。攻击祭品目标会触发第四级协议冲突——所有猎杀单位原地待命。”机器人停住了。
最前面那个损坏传感器的机器人停在莘青临鼻尖前五厘米的位置，破甲锥上还带着车壁钢板的铁屑，微微颤动。
莘青临喘着粗气靠在控制台上，右手还嵌在主板里，火焰沿着他的手臂往肩膀蔓延，皮肤上没有烧伤——却不代表没有代价。
他脑子里多了一片空白区。
海祭前夜——从傍晚的海风、沙滩上的火把，到凌晨时分的谈话、约定、某个重要的警告——全部被抽空了。他甚至记得海祭这件事本身，但那一夜的细节、声音、面孔，全都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忘了周锦葵在海祭前夜告诉过他什么。
而此刻的莘青临还意识不到那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从控制台里抽回右手，用满是烟灰的手背擦掉眼皮上的汗水，盯着停机待命的猎杀机器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祭品专列，”他低声自语，“我现在就是祭品了？挺好。至少你们暂时杀不了我。”话音没落，车厢的广播系统突然自动启动。
这次不是亚当的合成语音，而是一个更老的、带着噪点干扰的录音片段——是旧时代列车系统的预设广播，已经七十年没发出过声音了：“771批次祭品专列，始发站：第三矿区接驳口，终点站：议会中心祭坛调度台。预计运行时间：四小时二十二分钟。请在列车启动前完成祭品身份核验，未核验祭品将自动录入契约系统。倒计时：三分钟。”莘青临的笑容僵住了。
祭品身份核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02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