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3488" ["articleid"]=> string(7) "68958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330) "第5章 暗棋------------------------------------------。,不喝,把册子里关于许知微案子的所有记录全部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他做了一件他平时绝不会做的事,他开始往回查。。。,他出生的时候,他娘难产,生了三天三夜,最后他自己爬出来的,接生的产婆后来说,那一刻他的眼睛是睁开的,而且一直在看屋顶的某个方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五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云游的道士。道士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然后蹲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很久。当晚那个道士留宿在村里,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走之前给了他娘一包药粉,说是给孩子"压惊"用的。他娘给他喂了那药之后,他的"怨目"就暂时消退了大概一个月。,他十四岁拜入青云宗的时候,负责收录弟子的执事看过他的命格之后,说了一句话:"这孩子的眼睛……有意思。"“有意思”不是"好"的意思,也不是"坏"的意思,就是"有意思"。。现在他开始怀疑,那个执事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不知道问谁。。,他查那把刀。,用完交回。但他用了三年,用出了感情。他把它从枕头下面摸出来,放在桌上,对着它发呆。?,他注意到了什么。

他把刀拿起来,翻到刀背。在刀背的最末端,靠近刀柄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符号。那个符号非常小,如果不是他这三年里无数次握这把刀,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那个符号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檀沉琛的呼吸停了。

他把刀翻来覆去地看,越看心越沉。

那个符号不是后来刻上去的。它是铸刀的时候一起铸出来的,和刀身浑然一体。像是某种……标记。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把刀,不是一把普通的行刑刀。它是专门为他的"怨目"准备的。

······

入夜时分,许知微回来了。

"你查到什么了?"她看见檀沉琛手里的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檀沉琛把刀递给她:"你看得见这个符号吗?"

许知微看了看,摇头:"什么符号?"

"刀背末端,一只眼睛。"檀沉琛指着那个位置,"你看不见?"

"看不见。"许知微说,"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有点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符号里面。"

檀沉琛把刀收回来。

"我今天查了一整天。"他说,"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他把自己查到的东西说了:关于他出生时的事,关于那个道士,关于执事那句"有意思",关于刀背上的符号。

许知微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终于开口,"你怀疑从一开始,你就被某个人安排好了。"

"不是怀疑。是确定。"檀沉琛说,"我的怨目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我用来行刑的刀是特制的,而我~~"

他顿了顿。

"我被安排在一个位置上,专门处决那些有特殊怨气的犯人。"

许知微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是说……"

"我不是普通行刑者。"檀沉琛说,"我是一个筛选者。"

"筛选什么?"

檀沉琛看着她。

"筛选像你这样的人。"他说,"那些身上有特殊怨气的人。"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这不合理。"许知微终于开口,"如果你是被用来筛选的,那筛选出来的结果要给谁?"

檀沉琛摇头:"我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许知微说,"你说程玄机今天来的目的是试探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些话?"

檀沉琛想了想:"他想让我知道我是被安排好的。"

"为什么?"

"……让我害怕?或者······"

檀沉琛停住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或者,他想让我去找那个人。"他说,"他知道我被安排了,但他不知道安排我的人是谁。所以他故意告诉我真相,看我会不会自己去找答案。"

许知微看着他:"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檀沉琛说,"可能都在别人的棋盘上。而且下棋的人不止一个。"

窗外的夜色很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檀沉琛忽然站起身。

"我去一趟内门。"

"现在?"许知微皱眉,"天黑了,内门有禁制~"

"我知道。"檀沉琛说,"但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谁?"

檀沉琛看着她:"你们玄清派当年处决你的时候,司禁寺派来复核的人。"

许知微的眼睛微微眯起:"魏无咎。"

"对。"檀沉琛说,"程玄机今天说他是复核人。但我查过,五年前许知微被处决的那一天,魏无咎根本不在青云宗。他人在京城,在司禁寺总部处理另一件案子,根本没有离开过。"

许知微的表情变了。

"案卷上签的是魏无咎的名字,"檀沉琛说,"但那天真正复核的人,不是他。"

"那是谁?"

檀沉琛摇头。

"不知道。但我准备去查一查。"他拿起那把刀,插在腰间,"这个人,冒充魏无咎签下复核文书的人,一定和整件事有关。"

许知微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檀沉琛看了她一眼。

"知道。"

"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没有别的路。"檀沉琛说,"程玄机今天放过我,不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他觉得我还有用。但这种有用随时可能变成没用了就扔掉。我不能等那一天来。"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你跟着我,还是不跟?"他问。

许知微没有犹豫:"跟。"

檀沉琛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夜色里。

······

檀沉琛没有去内门。

他去的是藏经阁。

夜里的藏经阁比白天更安静,安静到檀沉琛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他没有从正门进,正门有禁制,他进不去,而是绕到了后面。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张被他匆匆瞥见的纸条。

藏经阁后面有一扇小窗,窗棂年久失修,早就松动了。檀沉琛轻轻一推,窗框就向内开了一道缝。他侧身挤进去,落在内阁的地板上。

内阁里一片漆黑。他的怨目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有了用处,他能看见一些轮廓,虽然模糊,但足够辨认方向。

他摸到那个匣子的位置,打开。

手指伸进去,先摸到了那几页案卷,还在!然后他的手指继续向下,触到了最底层那张纸。

他把纸抽出来。

这次他有机会仔细看了。

纸很旧,纸质脆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纸上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许氏之女,生于庆元二百九十三年。父许渊白,母早亡。自幼身具异象,目能视鬼神之影,常惊于乡里。

庆元三百一十年,许渊白于九幽边缘得一残卷,上载寄魂之法。此法需以特定命格之孩童为容器,封入怨灵,待时机成熟,可将其炼化为己用。

许知微即为被选中之容器。其父将其养于身边,以秘法温养,待其成年后行寄魂之术。知微察觉真相后,愤而杀父。玄清派惧此事外泄,以叛宗弒师之名将其处死。

然寄魂既成,非同小可。许知微死后,怨灵未曾消散,反被封于其体内,与容器融为一体。此封印需以怨目者之眼为引,方可开启。

青云宗外门有檀氏遗孤,天生怨目。此为其母临终前将其父遗骨葬于九幽边缘所致,其父乃当年参与封印九幽魔修之修士,遗骨沾染怨气,遂使子嗣生而带此异能。

檀氏子与许氏女,怨目与寄魂,实为一体两面。二人若相遇,则封印可开,寄魂可出。

此乃五百年前既定之局,非人力所能改。

记录者:青云宗第七代宗主,姜无咎。"

檀沉琛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

姜无咎!

不是魏无咎,是姜无咎。

五百年前青云宗第七代宗主。

而魏无咎,司禁寺那个暗卫统领,他的名字,和姜无咎只有一字之差。

檀沉琛合上纸条,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想起程玄机今天说的话:"有一个人特意在你的命格上动了手脚,让你能够看见许知微的怨气,让你能够注意到这个案子,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个人是谁?

不是程玄机。

是一个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

但他的名字,刻在檀沉琛的行刑刀上。

刻在藏经阁那张最深的纸条上。

檀沉琛把纸条塞进怀里,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猛地转身。

郑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双混浊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檀沉琛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清醒,极度的清醒。

"三百年了,"郑老头说,"终于来了一个能看见那张纸条的人。"

檀沉琛的手按在刀柄上:"你是谁?"

郑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檀沉琛,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人。

"跟我来。"他说,"有个人想见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02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