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3485" ["articleid"]=> string(7) "68958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225) "第2章 旧档------------------------------------------,是在自己身上。,才抬脚跨进去。藏经阁在青云宗的位置很偏,夹在内门和后山之间,来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查资料的弟子,多半也是找些不入流的杂学书来看。真正重要的典籍都在内门藏经阁,那里的禁制比外门强十倍,他连门都进不去。,说白了,就是个杂物仓库。,姓郑,瘸了一条腿,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只知道他在藏经阁守了至少二十年,二十年里几乎没有人见他离开过那扇门。郑老头不爱说话,檀沉琛每次来借书,他还书,郑老头就把东西接过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郑叔。"檀沉琛走到柜台前,"我想查一份旧案卷。"。他看了檀沉琛一眼,那目光在檀沉琛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么,然后悠悠又继续整理卷宗。"案卷不外借。"他缓缓地整理着放着卷宗说。"我知道。就在这儿看。""什么案子?",才说出来:"五年前,玄清派弟子,许知微。"。,如果不是檀沉琛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在柜子里翻找起来。"青云宗的案卷只保存本宗弟子的。"他说,"外宗的案子不在这儿。""我知道。但行刑记录在。"。
他直起身,看着檀沉琛,这次没有收回目光。那双眼睛混浊、苍老、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檀沉琛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双眼睛在打量他。
"你要看行刑记录?"
"是。"
"为什么?"
檀沉琛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不是不会,是懒得。懒得费那个心思。但今天这件事,他没法说实话。
"昨天处决的那个人,"他最终说,"我想确认一下程序有没有问题。"
郑老头看着他,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檀沉琛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转身走掉。
"等着。"郑老头说,然后撑着瘸腿,消失在了柜子后面。
······
檀沉琛在柜台前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郑老头回来的手里拿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匣子上贴着封条,封条的字迹已经褪色了大半,但依稀能认出两个字:司禁。
"这是司禁寺移交过来的副本。"郑老头把匣子放在柜台上,没有推给他,"按规定,只能在这儿看。不能抄录。不能带走。看完交还。"
檀沉琛点了点头。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匣子。
匣子里只有薄薄几页纸。第一页是判书,格式很标准,罪状列了三条:
一、私通魔道,习练禁法;
二、暗中残害同门,计七人;
三、叛宗弑师,亲手击杀时任玄清派长老许渊白。
檀沉琛的目光在第三条上停了一下。
许渊白
和她同姓。
他翻到第二页,是一行补充说明:
以上罪状经司禁寺核审属实,罪证确凿,判斩立决。行刑地点:青云宗刑台。理由:罪员所属宗门无力执行,故移交邻近大宗。
签批人:玄清派掌门 程玄机
复核人:司禁寺暗卫 魏无咎
檀沉琛的笔在"移交青云宗执行"这几个字上停了很久。
按照惯例,叛宗弟子的处决应当在原宗门进行。这样做有几个原因:一是显示原宗门的处置权,二是避免嫌疑人被"外力屈打成招",三……檀沉琛不太确定第三条是什么,但他知道移交外宗是极不寻常的。
除非,原宗门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比如,灭口!
他继续翻。第三页是一份简短的证人名单,只有三个名字,全是玄清派的弟子。他扫了一眼,注意到其中两个人的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圈。
他在宗门待了七年,知道这种标记的意思:证人已死。
第三页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文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此案另有内情,待后审。"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待后审~
五年了。后审在哪里?
······
他合上案卷,又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还有一样东西:一张薄薄的纸条,像是从什么书里撕下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
"师门有难,女弟子许知微挺身而出,后被以莫须有罪名处死。知情者当记。"
纸条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来源。
檀沉琛把它放回原处。
······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余光扫到了第三样东西。
在匣子最底层,垫在最下面的一张纸。那张纸的边角露出来一点,露出了一小截字:
"许……之女……封印……"
只看得见这几个字,其余的都被压在下面。
他伸手想把那张纸抽出来。
"看完了吗?"
郑老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很近,带着些许不耐烦。
檀沉琛收回手:"看完了。"
他把匣子合上,站起身。他没有问那张纸是什么。他有种直觉,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郑老头把匣子收走,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檀沉琛一眼。
檀沉琛走出藏经阁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沿着山路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有人在跟着他。
他没回头,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点。他的耳朵在黑暗中捕捉着身后的动静,脚步声,很轻,但有节奏,不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是人的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他拐进了一片竹林。
那片他自己种的竹林。竹子有三年了,长得不算密,但足够遮蔽视线。他放慢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等。
脚步声停了。
不是跟着拐进来。是停了。就在竹林外面,像是那个人知道檀沉琛进了竹林,也知道他在等,于是就停下来等着。
檀沉琛等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疑了。然后,那个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远去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他离开竹林,回到住处,关上门。
许知微不在。但她的存在感很强,像是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不属于活人的气息。檀沉琛把油灯点上,在桌前坐下,把今天查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许知微的罪名是"叛宗弑师",但被杀的是她的父亲,不是外人。
二、她被押到青云宗处决,而不是在玄清派。这不合规矩。
三、三个证人,两个已死。
四、案卷写着"另有内情",但五年没有后文。
五、今天有人跟踪他。
六、藏经阁那张匣子最底层,有一张纸,写着"许……之女……封印……"——只看见了这几个字。
他把册子翻开,在许知微那页下面,又添了几行:
五年前,玄清派。
死者:许渊白(其父)。
罪名:私通魔道,残害同门,弑师。
疑点:移交外宗处决;证人两死;案卷注明"另有内情"。
跟踪者:不明。
他合上册子。
然后,他忽然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
"你父亲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没有人回答。
但檀沉琛知道,她在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020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