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3282" ["articleid"]=> string(7) "68957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266) "第3章 旧伤疤,十年债------------------------------------------,从未间断。,枪身修长,枪尖锋利,虽是戏用道具,却被他打磨得极具杀伤力。每日清晨,他都会在听雪院的空地上练枪,招式利落,身法矫健,全然不像一个柔弱戏子。,他练得过于投入,招式过猛,手腕旧伤被牵扯,一阵刺痛传来,动作一顿。,染红了白色戏服,刺目惊心。,伸手想按住伤口,院门却被猛地推开。,脸色阴沉得可怕。,路过听雪院,便想进来看看,刚进门就看见那片刺目的红。,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沈辞的手腕。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可在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又瞬间放轻,生怕弄疼他。“这伤,怎么来的。”,是笃定的陈述句。,眼底瞬间布满警惕与冰冷的恨意:“少帅管得未免太宽。小人不过是练枪不慎,劳少帅挂心。”“小人”二字,刻意拉开身份差距,提醒彼此,也提醒自己。,是仇敌,是血海深仇隔在中间的两个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早已泛黄、边角磨损的糖纸。

十年前破庙里,他身上唯一一块糖,塞给了救他的小师兄,最后只剩下这张糖纸。他带在身上十年,寸步不离。

“十年前,城外破庙,暴雪天。一个戏班小师兄,救了一个穿小军装的男孩,替他挡了一枪,引开追兵。沈辞,你还记得吗。”

一字一句,平静却沉重。

沈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年他十二岁,和春班赶路遇雪,在破庙避雪,捡到一个受伤受惊的小男孩。他把自己的棉袍给了男孩,替他挡了一枪,故意引开追兵,只为保他一命。

他以为那个男孩早就死在乱军之中。

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陆砚之。竟然是他恨了三年,日夜想要手刃的陆砚之。

“戏班被灭门,不是我下令。”

陆砚之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十年的愧疚:“我赶到时,匪帮已经动手。我拦住了要烧戏班的人,收殓了所有尸骨,立了牌位,找了你整整三年。”

真相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辞的心上。

他一直坚信不疑的仇恨根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恨错了!

他忍辱负重三年,卧薪尝胆三年,日日活在仇恨里,夜夜被血案惊醒,到头来,竟然恨错了人?

那一百三十七具尸骨,谁来偿?

那三年地狱般的日子,谁来还?

他心中的恨意与痛苦,又该何去何从?

沈辞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戏箱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记他十年、寻他三年、欠他一命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带着无尽悲凉,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陆砚之,你骗我。”

“我没有。”

陆砚之上前一步,想伸手触碰他的脸,却被沈辞狠狠推开。

“就算不是你直接下令,戏班也是因你陆家而死!若不是你陆家与匪帮结仇,他们怎会迁怒无辜?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横尸后台,血流成河,你拿什么赔?!

你我之间,隔着的不是误会,是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嘶哑破碎,积压三年的情绪彻底爆发。

仇恨、痛苦、绝望、挣扎,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吞噬。

说完,他猛地转身,冲进屋内,重重关上房门,将门闩死死扣住。

他缩在门后,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抱着膝盖,哭得浑身颤抖。

门外。

陆砚之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的肩头、发顶,渐渐堆积,将他染成一片白色。

他没有敲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站了整整一夜。

他知道,这笔债,太重太重。

重到他用一生,都未必能还清。

他和沈辞,从相遇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死局。

爱恨纠缠,生死相缚,永世不得解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002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