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3281" ["articleid"]=> string(7) "68957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790) "第2章 囚笼院,藏锋芒------------------------------------------,名唤“听雪院”。,自沈辞进来那一日起,陆砚之下令重新修整,拨了两个佣人专门伺候,院内一应器物齐全,甚至连戏箱、胡琴、枪架都一一备齐,细致到极致。 ,整个督军府上下炸开了锅。“少帅从庆功宴上带回来一个戏子,还住进听雪院,这是宠上天了?”“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也配住这么好的院子?”“听说还是个武生,模样倒是生得好,就是看着心思重得很。”,扎在府里每一个角落,也飘进沈辞的耳朵里。可他毫不在意。在他眼里,这听雪院不是恩赏,不是荣宠,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座镀金囚笼。,笼内是身负血海深仇的戏子。陆砚之从不在人前对他表露半分特殊。庆功宴之后,一连数日,他都没有踏足听雪院。沈辞每日作息规律,天不亮起身吊嗓,上午练枪,下午整理戏服,晚上静坐看书,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观察、打探、记忆。、卫兵换岗时辰、军务进出路线、陆砚之的作息规律、府中派系矛盾、军官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全都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唱了十几年戏,台上忠奸善恶、权谋算计,早已刻进骨子里。魑魅魍魉,他一眼便能看穿。,三年前血案那一日,匪帮与陆家军队混战,和春班只是恰巧落脚在匪巢附近,便被当成匪帮同党,惨遭灭门。而下令“格杀勿论”的,正是当时刚接手兵权、行事狠厉的陆砚之。,他必须讨回。,陆砚之的“冷漠”之下,藏着密不透风的保护。,军官家眷复杂,不少人看不惯他一个戏子占了听雪院,又得少帅另眼相待,便暗中使绊子。

有人往他茶里下凉药,想让他失声毁嗓;有人往他戏服里缝碎玻璃,想让他登台便伤;还有人暗中指使佣人,在他饭菜里动手脚,想让他一病不起。

这些小动作,沈辞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懒得理会。他一心复仇,不愿在这些琐事上浪费心神。

可他没动手,陆砚之却先动了手。

下药的三姨太,当夜便被派人送出津门,永远不准回来;缝碎玻璃的佣人,被当场抓住,杖责四十,赶出督军府,全城商号不得录用;在饭菜里动手脚的厨娘,直接移交军法处,处置结果无人敢问。

整件事情,陆砚之没有跟沈辞提过一个字。直到那夜,沈辞收拾戏服时,指尖不慎被残留的碎玻璃划破,渗出血珠。他刚想拿布条包扎,院门被推开,陆砚之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军装未脱,带着深夜的寒气与淡淡的硝烟味,显然是刚从军帐回来。他一眼看见沈辞指尖的血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步上前,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

沈辞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陆砚之的指尖布满枪茧,粗糙坚硬,动作却轻得不可思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药膏,拧开盖子,用指腹沾了一点,一点点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在府里,没人能伤你。”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院落里响起,这是陆砚之第一次对他说超过五个字的话。

沈辞心口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慌乱之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是来复仇的,是来杀眼前这个男人的,不是来接受他的温柔,不是来被他守护的。可这份温柔,太克制,太隐秘,像暗夜里一点星火,明明微弱,却偏偏要烧穿他冰封三年的心。

他猛地抽回手,低下头,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冷淡:“少帅多虑,小人皮糙肉厚,不碍事。”

陆砚之看着他疏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与无奈。

他知道沈辞恨他。

从第一眼看见他腕上疤痕,从第一眼读懂他眼底恨意,他就知道。

可他不能放手,也不敢放手。

十年前救命之恩,三年寻觅之苦,戏班血债之愧,层层叠叠压在他心上,让他只能用这种沉默而霸道的方式,把人留在身边。

哪怕被恨,被疏离,被敌视。也好过永远失去。

陆砚之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药膏放在桌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入风雪之中。沈辞站在原地,看着那盒药膏,久久未动。

油灯昏黄,映着他苍白的脸,也映着他眼底的挣扎。

恨是真的,痛是真的。

可那一瞬间心头的悸动,也是真的。

这场以复仇为名的接近,从一开始,就偏了方向,注定走向万劫不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001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