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3071" ["articleid"]=> string(7) "689572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3596) "荷,你帮我做件事。」
「姑娘你说。」
「去打听一个人。」
「谁?」
「苏婉清嫁进将军府之前,身边有没有一个江湖郎中。」
小荷走了。
沈鸢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朝窗户——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闻到了风里的味道。春天快过去了,空气里开始有夏天的湿热,混着泥土气和远处飘来的槐花香。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骑马。
「鸢儿,坐直了!马跑的时候你不能慌,你一慌,它就慌。」
她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咬着牙没哭。
后来她从马背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父亲走过来,蹲下来,没有扶她,只说了一句:「自己起来。」
她自己爬起来了。
拍拍土,爬上马背,继续骑。
后来她跟了萧衍,萧衍说她像一匹马。
「什么马?」
「千里马。」他笑着摸她的头发,「吃得少,跑得快,还不会叫苦。」
她当时觉得很幸福。
现在想起来,千里马的意思是——骑完了就拴在马厩里,不用喂草料,不用管死活。等哪天瘸了腿,直接卖了换钱。
「姑娘!」小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跑得气喘吁吁,「我打听到了!」
沈鸢的手指停了。
「说。」
小荷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苏小姐婚前半年,闭门谢客,说是养病。但有邻居看见,有一个中年男人频繁出入苏府后门,背着药箱,出手阔绰。那人姓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专门替人……」
「替人什么?」
「改头换面。」
沈鸢的指尖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一下。
像一根针,扎进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小荷,」她说,声音轻得像鬼,「你还打听到什么?」
「还……还有一件事。」小荷的声音在发抖,「那位死去的公主,脸上有一道疤。箭伤留下的,在左眉尾。」
沈鸢没说话。
左眉尾。
她想起苏婉清的左眉尾——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淡到需要凑很近才能看见。
苏婉清化很浓的妆,但那道疤,她从来不遮。
不遮。
因为那是她的通行证。
「姑娘,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不是萧衍。
萧衍的靴声更沉。
沈鸢侧耳听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她。」
「她又来送药了。」
门被推开,沉水香的风涌进来,甜得发腻。
「姐姐,我又给你熬了一碗。」
苏婉清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
「趁热喝吧。」
第四章:灵位
祠堂的烛火在夜里发出幽黄的光。
沈鸢一个人站在供桌前,白绫覆眼,面朝那些她看不见的灵位。将军府的祠堂不点长明灯,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有下人来添蜡。今夜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蜡是沈鸢让小荷提前放的。
「姑娘,人都睡了。」小荷在外头压低声音。
沈鸢点头,手指抚上供桌边缘,一寸一寸往前探。
第一排灵位,是萧家列祖列宗。木料厚重,刻字方正,摸上去有棱有角。第二排,是萧衍早夭的兄弟姊妹。第三排——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块较小的灵位,木料比前两排都新,漆面光滑,刻字纤细。
她顺着刻字往下摸。
「沈……」
第一个字。她的心跳快了。
「鸢……」
第二个字。她的手指停在半空。
沈鸢。
不。不止是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986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