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2876" ["articleid"]=> string(7) "68956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09) "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沈氏医馆”三个字。沈念在这里住了整整一年半。
从医院转过来的那天,她浑身缠满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沈伯亲自帮她换药,第一次拆开纱布的时候,老人的手颤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后来她才知道,那天的伤口有多深——左脸颊一道,从颧骨到下颌;右脸颊一道,几乎贯穿半个面颊;眉心一道,差点伤到骨头;还有额头、鼻梁、下巴……红姐在她脸上画了一幅地狱图。
第一次手术,清创缝合。第二次手术,植皮修复。第三次手术,疤痕淡化。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是精修。沈伯说:“你的底子好,骨相好,恢复之后会比以前更好看。”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但她已经不在乎好不好看了。她只在乎,这张脸能不能让顾衍辰和地狱语嫣认不出她。
康复期间,姜律每隔一周来看她一次。第一次来的时候,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纱布缠成木乃伊一样的她,眼眶红了,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帮她削苹果。苹果皮削得很长,没断,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姜律。”她当时用沙哑的声音叫他。
“嗯。”
“帮我查两件事。”
“你说。”
“第一,当年逼我顶罪的,除了顾衍辰和顾母,还有谁。第二,林语嫣和我继父那边,有没有参与。”姜律削苹果的手停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已经在查了。”
他果然已经开始了。姜律就是这样的人,永远走在前头,等你想明白的时候,他已经把路铺好了。高中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她有时候想,如果当年喜欢的是姜律,日子会不会好过很多。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没有如果,有些人的命里,注定要先摔得粉身碎骨。
半年的时间,姜律搜集的證據堆了半个文件柜。顾衍辰的洗钱记录、海外账户、假账本,顾母的受贿证据,还有林语嫣买通狱中打手的转账流水。每一份证据都有来源、有时间戳、有证人签字。姜律说:“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她的声音从纱布后面传出来,飘飘忽忽的,“我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等他们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第2节 新面孔
最后一次手术结束后第七天,沈伯拿来一面镜子。
“拆线了。你看看。”
沈念接过镜子,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每一个细节都不同了。鹅蛋脸变成了精致的瓜子脸,鼻梁比以前更高,嘴唇的轮廓更分明。眉毛被重新设计过,眉尾微微上扬,带一丝英气。唯一保留的,是她右眉弓深处那道淡淡的疤痕——沈伯说去不干净了,只能用眉笔遮盖。
但变化最大的不是五官,是眼神。以前她的眼神是软的,像春天的柳枝,柔和得没有攻击性。现在那双眼睛是冷的,像冬天的刀刃,不锋利,但寒。沈伯说,眼神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善良的姑娘已经死了。她没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喜欢吗?”沈伯问。
沈念放下镜子。“无所谓喜欢不喜欢。能用就行。”
沈伯叹了口气。“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先死一次。”
沈伯没听懂,但沈念没解释。她回到病床上,拿出姜律给她买的新手机。手机里只有两个联系人:姜律,还有沈伯。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三个字——林晚棠。
没有活人的信息。只有一条讣告,发在本市晚报的角落里:“林晚棠,女,27岁,服刑期间因意外事故去世。家人特此哀告。告别仪式于3月15日上午10时在东山殡仪馆举行。”那条讣告是姜律找人发的,为了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也为了让顾家彻底放松警惕。
她看着讣告下方的落款——“丈夫顾衍辰泣告”。丈夫。她还活着,他就已经以“丈夫”的身份发了讣告。她没有悲愤,没有心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静。她现在明白了,顾衍辰需要的不是她回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97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