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消息弹出来。
陈雨：你刚才去哪了？
林川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回：
开会。
对方很快回了。
你骗谁？
我刚才就在你们会议室门口。
林川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
灯还是亮的。
人还是那些人。
但这句话——不对。
他回：
什么时候？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十几秒。
消息才弹出来。
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下班了吗？
林川没有回。
他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喂？”
是陈雨的声音。
正常。
但有一点点……迟疑。
“你刚才说，你在会议室门口？”
林川问。
对面沉默了一下。
“……我刚才说了吗？”
这句话，让林川的呼吸轻微停了一下。
“你刚发的。”
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
“我没有发过那句话。”
语气变了。
不是否认。
更像是——她自己也不确定。
林川没有再解释。
“你现在在哪？”
“公司楼下啊。”
她说。
“你不是也刚出来吗？我刚才还看到你——”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像是突然卡住。
“看到我什么？”
林川问。
对面没有回答。
呼吸有点乱。
几秒后，她低声说：
“我……记不清了。”
这一刻，林川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
刚才那段对话，被动过。
不是删除。
是被“改写”。
“你站着别动。”
他说。
“我过去找你。”
他挂断电话，转身往楼下走。
步子比平时快。
电梯很慢。
他直接走楼梯。
一层一层往下。
脚步声在空楼道里回响。
到一楼。
门推开。
外面的灯有点晃眼。
陈雨就站在不远处。
靠在路灯下。
穿着一件浅色外套。
看起来很正常。
甚至有点无聊地在刷手机。
林川走过去。
她抬头。
“你干嘛这么急？”
她笑了一下。
“我刚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眉头皱了一下。
“……我刚发了吗？”
林川盯着她。
“你发了。”
他说。
陈雨看着手机。
翻聊天记录。
然后表情慢慢变了。
“没有啊。”
她把手机递过来。
界面很干净。
只有一条消息：
你下班了吗？
前面那几句——
不存在。
林川没有接手机。
他只是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在会议室门口。”
他说。
陈雨愣了一下。
“我……”
她张了张嘴。
然后停住。
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好像……真的去过。”
她低声说。
“但我不记得怎么去的。”
“也不记得……看到什么。”
风吹过来。
她下意识抱了一下手臂。
“林川。”
她抬头看他。
眼神有点不对。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一刻，林川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
不是她忘了。
是被删掉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陈雨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表情瞬间僵住。
“怎么了？”
林川问。
她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但没有发件人。
没有号码。
只有一行字：
异常接触记录：已发生
林川的眼神沉了下来。
陈雨的手在抖。
“这是谁发的？”
她问。
声音很轻。
像是不敢大声说。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件事——
那行字，正在变。
慢慢地，像被覆盖一样。
变成了另一句话：
已修正
下一秒。
消息消失。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陈雨猛地抬头。
“你看到了吗？”
她问。
林川点头。
“看到了。”
他声音很稳。
但心里已经完全确定——
系统，不只是记录他。
已经开始影响他周围的人。
而且——
是在现实中。
陈雨还在看手机。
像是不敢相信。
“刚才那条……还在吗？”
她问。
林川看着她。
“你再看看。”
她低头。
刷新。
屏幕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忽然说了一句：
“林川。”
“如果我刚才真的看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轻。
“那是不是说明——”
她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林川看着她。
没有安慰。
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了一句：
“你以后，别靠近那层楼。”
陈雨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川看着她。
停了一秒。
然后说：
“因为有人，不希望你记住。”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
她没有再问。
但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林川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灯还亮着。
一切正常。
但他现在很清楚——
刚才那一切，不是结束。
是开始。
而且这一次——
不只是针对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964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