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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485) "第3章 入住即同意------------------------------------------，左手从腿侧绑带里抽出一柄手术刀。刀片是她自己打磨的，刃口薄到能切开单层细胞。她把手术刀咬在嘴里，刀刃朝外，然后伸手触碰了那层跳动的膜。。湿润。像把手掌贴在一个正在呼吸的喉咙上。。它在她的掌心下持续跳动，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她自己的心率。於舒窈数了八次心跳，膜的表面裂开了一条缝。裂缝内部是纯粹的黑色，看不到任何结构，但有一阵风从里面吹出来。风里带着纸灰的味道，还有一种她很熟悉的、林桐雨实验室里特有的臭氧气息。。“回声密室”不是密室。。於舒窈从通风管口落地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脚下的地面是倾斜的，约莫十五度角的斜坡向下延伸，尽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舞台正中央摆着一张铁架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单上躺着一个纸扎的人偶。人偶穿着林桐雨失踪那天穿的衣服：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左袖口有一块被激光灼烧的焦痕。，一共有十三排，每排十三张椅子。大部分椅子上已经坐了“人”——都是纸扎的。男女老少，高的矮的，穿着不同的衣裳，脸上用墨汁画出了五官。眼眶的位置嵌着黑色的玻璃珠，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看那张床上躺着的纸扎林桐雨。，后背紧贴着墙壁。她的右手缓缓摸向腰间——她带了四张纸扎人，刚才用掉了一张，还剩三张。她把其中一张攥在掌心，纸人的四肢在她汗湿的手心里微微发潮。。和手机迷宫里的屏幕不同，这些屏幕播的不是直播，而是录播。每一块屏幕上都是同一个人——林桐雨。不同角度的林桐雨，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在旧城街头买早餐、在天台上抽烟、在深夜的台灯下写论文。。於舒窈看到了自己，穿着三年前的旧羽绒服，在纸扎店里给一个纸人描眼睛。画面里的她神情专注，嘴角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笑意，完全不知道正在被拍摄。？？不对，三年前她还没有被植入芯片。监控？也不可能覆盖到这种程度。除非——“除非拍摄者一直在你身边。”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它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是纸和竹子做的，关节弯曲时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那张用朱砂画出的脸正对着於舒窈所在的方向，嘴唇的位置开合着，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你终于来了。”纸人说，“比我预料的多花了两个小时。电梯里的签名看到了？我故意留给你的。”於舒窈没有动。她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的一点，手术刀从齿间滑到掌心，握紧。<p>“你不是林桐雨。”她说。<p>“百分之七十三是他。”纸人歪了歪头，角度诡异——活人的颈椎做不到那种角度，纸人可以，“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是这间密室本身。你可以理解成，我在借用他遗留在规则里的思维残影和你说话。他很想你，你知道吗？想念密集到可以形成自主意识，在一个不存在任何活人的房间里，一遍遍重播你的影像。”於舒窈的目光越过纸人，落在那十三块屏幕上。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同步出现异常——所有的林桐雨同时停下了动作，同时转过头，同时对着镜头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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