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2331" ["articleid"]=> string(7) "68955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125) "第3章 术前隐痛,心事难藏------------------------------------------,带着深秋独有的寒凉,拂在单深苍白的脸颊上,稍稍驱散了些许宴会厅里残留的燥热,却压不住小腹处源源不断翻涌上来的隐痛。,脊背挺得笔直,却微微朝着车窗的方向侧着身子,左手始终轻轻按在小腹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白。司机平稳地驾驶着车辆,朝着单家老宅的方向驶去,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和单深压抑到极致的、浅浅的呼吸声。,在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便彻底垮了下来。术后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只是站了短短几个小时,便牵扯着神经,疼得他浑身发紧,连带着后颈的Omega腺体,都跟着隐隐发烫,像是在抗议他这般不顾身体的硬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恭敬地保持沉默,只是悄悄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减少颠簸带来的不适。,眉头微蹙,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方才在宴会厅里,与徐忆对视的那一幕。,沉稳的气场,还有周身那股醇厚浓烈的烈酒香信息素,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得不承认,徐忆是个极其优秀的Alpha,年轻、有权势、行事沉稳,分寸感极强,全程没有丝毫冒犯,甚至在长辈打趣时,还不动声色地帮他挡去了些许尴尬。,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就对这场联姻,对徐忆这个人,没有半分期待。,到第一次手术,再到这一次术后复发,短短两年时间,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两次,尝够了病痛的折磨,也看透了人情冷暖。家族里的人,只把他当作联姻的工具,父母在意的,始终是单家的利益,唯有他自己知道,这副孱弱的身体,早已经不起任何波澜。,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身体的脆弱——“术后至少静养三个月,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波动,不能受凉,更不能有剧烈的身体接触,否则肿瘤再次复发,就算是良性,也会对腺体和内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后续能不能彻底根治,谁都不敢保证。”,正是最好的年纪。,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经历过两次手术,他比谁都清楚,健康对他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唯有与实力雄厚的徐家联姻,才能渡过难关。作为单家唯一的Omega,他是唯一的筹码,没有拒绝的权利,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签下婚约,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Alpha,完成这场利益交换。,停在别墅门前。

“少爷,到家了。”司机轻声提醒。

单深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化不开的疲惫与淡漠。他收回按在小腹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推开车门,缓步走下车。

老宅里的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抬手拒绝。

“我自己可以。”

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佣人识趣地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单深独自一人,走进客厅,单父单母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他与徐忆婚礼的细节,见他回来,立刻停下了话语。

“回来了?今天累坏了吧,我让厨房炖了补品,你赶紧喝一碗补补身子。”单母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想要上前拉他。

单深却侧身避开,径直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语气平淡:“不必了,我不饿,先回房休息。”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儿,不用再强撑着体面,不用再应付任何人,更不用去想那些让他心烦的事情。

“阿深,你等一下,我和你爸还有话跟你说。”单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拦住了他的去路。

单深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声音清冷:“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我很累。”

“就几句话,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单父的语气坚定,“婚礼的流程,我们和徐家已经初步敲定,下周日举行婚礼,婚后你直接搬进徐家的新婚别墅,徐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都不用你操心。”

单深攥紧了指尖,没有说话。

“还有,”单父继续说道,“徐忆是顶尖Alpha,你嫁过去之后,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别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好和徐忆相处,尽快完成标记,最好能早点怀上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两家的合作才能彻底稳固,我们单家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单深的心里。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父母,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带着浓浓的抗拒与不解。

“我不会生孩子。”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单父单母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单母连忙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轻声劝说:“阿深,你说什么傻话呢,Omega嫁给Alpha,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你和徐忆是家族联姻,有个孩子,对你,对单家,都是最好的结果。”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单深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冰冷,“我生不了,也不会生。”

他的身体,经历过两次肿瘤切除手术,腺体和腹腔本就脆弱不堪,别说怀孕生子,就算是平日里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导致病情复发。怀孕带来的身体负担,激素波动,足以彻底拖垮他的身体,甚至让他再也没有痊愈的可能。

他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所谓的联姻纽带。

更何况,他不爱徐忆,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让他为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孩子,他做不到,也绝不会妥协。

“你胡说什么!”单父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身体的事可以慢慢调理,由不得你任性!这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更是整个单家的事,你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责任?”单深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自嘲,“你们把我当作联姻的工具,现在又要我拿命去生孩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责任?”

“够了!”单父厉声打断他,“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嫁进徐家,好好过日子,生孩子,这是你必须做的!”

单深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父母一眼,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散。

他没有再争辩,没有再解释,只是转身,一步步朝着楼梯上走去,背影决绝而孤寂。

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在他们眼里,家族利益,永远比他的命更重要。

回到自己的房间,单深反手锁上房门,将所有的喧嚣与逼迫,全都隔绝在门外。

房间里一片安静,是他熟悉的、安心的气息。他缓缓走到床边,没有力气再去做任何事,直接侧身躺在床上,蜷缩起身子,将自己紧紧抱住。

小腹处的隐痛,越来越明显,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就着桌边的温水,艰难地吞了下去。

这是医生开的术后止痛药,也是他这段时间,赖以支撑的依靠。

药效慢慢发作,疼痛渐渐缓解,单深才缓缓松开紧咬的唇,脸色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光亮。

联姻,婚礼,标记,孩子……

这些词汇,像一张张细密的网,将他紧紧困住,让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后颈的腺体,那里光滑干净,还没有被任何Alpha标记过。

他闭上眼,在心底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婚后,他会恪守名义上的夫妻本分,会配合徐忆,应付好两家长辈,但是,标记、亲密接触、生孩子,这些他绝不会妥协。

他会守住自己的底线,护住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绝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至于徐忆……

他想起那个沉稳内敛的Alpha,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保护,也是他对这场无爱婚姻,唯一的期许。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清瘦的身上,勾勒出孤寂的轮廓。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心底,那一丝无人知晓的、对命运的无奈与抗争。

他不知道,往后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生活,他只知道,从签下婚约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早已身不由己。而这场看似平静的联姻,终究会在不经意间,打破他所有的防备,将他卷入一场无法逃脱的爱恨纠缠之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922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