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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475) "第4章 甲片药片------------------------------------------“额头上的伤处理过了，休息室里放了给你的早饭。”她说，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腕，看到磨断的扎带痕迹，没有任何表示，“吃完饭到三号池报到。今天的清淤任务是清理池底的滤网，换新的上去。”“如果我不去呢。”刘云起说。。“那你就要去一趟档案室。”她说，“去查一下你的合同编号。你会发现，在合同的第三页第七条里写着：所有进入水厂的人员，必须在完成契约指定任务后方可离开。违反者，将被灵域标记。”她停顿了一下，眼镜片后面的眼珠终于停止了颤动，定定地看着刘云起。“被灵域标记的人，会变成三号池的滤网。”车间里的气温像是骤降了十度。。周姐说这话时，语气和刚才记录数据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水往低处流，人被标记就会变成滤网。。，每拍一下，池水就翻涌一下，水下的黑影就近一分。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撞到墙上的管道又弹回来，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回音。。。但他从一开始就只数到了十二个编号。数字对不上——池子只有十个，但编号却排到了十二。？，危险预感又炸了一次。：他站在三号池的边缘，池水已经涨到了池沿，水面下伸出了无数只苍白的手臂，每一只手上都长着和他左手小臂内侧一模一样的痣。那些手臂同时抓住他的脚踝，往下一拽。，从发黄的浑浊，变成了深红色。。，膝盖撞上了身后的推车。推车上放着一排棕色的药剂瓶，瓶身上贴着白色的标签，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甲型抑制剂·12h”。瓶子晃动了一下，发出叮当的声响。<p>周姐的目光落在那排药剂上，然后移回到刘云起的脸上。<p>“你的药还没有领。”她说，“新入职的员工都需要服用的。今天上午九点是最后领取时间。”“什么药。”“帮你适应的药。”周姐从推车上拿起一个药剂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托在掌心里递过来，“水厂下面的空气不太适合普通人呼吸。不吃药，最多三天，你就会开始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手上的药片正中印着一个淡淡的凹痕。<p>刘云起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个凹痕的形状——那是一片甲片的轮廓，和他刚才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心脏位置皮肤下面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印记。<p>“我吃过了。”他说。<p>“你没有。”周姐摇了摇头，“你昨晚没有吃药。否则你不会从宿舍跑出去。”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掌依然平摊着，两粒药片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p>“吃下去，然后去三号池报到。或者不吃，去档案室查询你的合同编号。两个选择。”刘云起盯着那两粒药片。<p>他的危险预感没有任何反应。这意味着吃药本身并不会直接杀死他。但也意味着另一件事——真正危险的东西，在吃完药之后才会发生。<p>沈伯停止了拍打池壁。<p>老头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忽然变得清亮了一瞬，直直地看向刘云起，用一种完全不像疯子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吃吧。当年那个姓刘的，也是先吃了药，才看到水里的碑的。”姓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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