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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335) "第3章 三号池边------------------------------------------。。左边通道的灯全坏了，黑漆漆的一片，右边传来人声和铁器碰撞的动静。刘云起往右走，拐过一个转角后，眼前的场景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顶上悬着纵横交错的管道和钢梁，蒸汽从管道接缝处嘶嘶地冒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凝成白色的雾团。车间中央并排着十二个圆形的大池子，每个直径至少十米，池壁上砌着老式的青砖，砖缝里长出黑色的菌丝。池子里的水颜色各异——有的发黄，有的泛绿，有的黑得像墨汁——但无一例外都在缓慢地翻涌，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因为那个池子的池壁上用红漆画着一个巨大的圈，圈里写着“叁”。而池子边上站着两个人。，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夹板，正在上面的表格里记录什么。她的动作很专业，表情很平静，但刘云起注意到她的眼珠在不停地快速颤动，像是在追逐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蹲在池子边上，佝偻着背，嘴里念念有词。他穿着水厂的蓝色工装，但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池，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水里有碑，碑上有名字，名字会追你。”老头的声音飘过来，又干又哑，像两块砂纸互相摩擦。：“沈伯，别吓新人。”“没吓。”沈伯慢慢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转向刘云起的方向，“他已经来了。他的长命锁昨晚上落了，我在水管里听到的。咔嗒一声，断掉了。”刘云起站在车间的入口，背后是幽暗的走廊，面前是翻涌的池水和两个古怪的人。。，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脚底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偏。几乎是同一瞬间，头顶上方一根生锈的钢管从钢梁上脱落，擦着他的右肩砸下来，砰地一声砸碎了地面上一块水泥砖。。，滚到三号池的边缘，停住了。。<p>周姐终于抬起头，看着刘云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担心，而是一种——确认。像是一个正在做实验的人，看到试纸上的颜色变了。<p>“反应很快。”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气温，“你是新来的陈浮？”刘云起没有回答。<p>他的目光落在三号池的水面上。池水正在加速翻涌，气泡从底下咕嘟咕嘟地冒上来，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团巨大的、模糊的黑影，贴着池壁缓慢地转圈。<p>沈伯咯咯地笑起来，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p>“三号池，进不得。”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刘云起，“你的名字还没有刻在碑上，进去了，就会刻上。刻上了，就出不来。出不来的。”周姐合上夹板，朝刘云起走过来。<p>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刘云起注意到了。那不是血迹，颜色更偏黑，像是某种浓缩后的药液沉淀。她在距离刘云起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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