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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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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250) "您让我盯着的陈家——"
"怎么了？"
"今天早上，陈家最大的供货商单方面终止了合同。"
林北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说话。
刘建军继续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陈家的陈氏建材撑不了太久。他们的资金链本来就紧，现在供应商又断了，顶多一个月，就得关门。"
林北沉默了几秒。
"谁干的？"
"不是我们。"刘建军说，"是徐家。徐正明在背后操作的，目的应该是压低陈家的谈判筹码，让那个订婚更有利于徐家。"
林北听懂了。
徐家想要的不是陈瑶这个人，是陈家手里的几个工程项目。等陈家彻底撑不住了，这些项目就会以极低的价格落到徐家手里。
所谓的订婚，只是一场收购。
"先不动。"林北说。
"收到。那老大还有什么——"
"建军。"
"在。"
"江城这个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点。"林北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声音很轻，"不过无所谓。该来的总会来。"
他挂了电话。
然后拆开书桌上的文件袋，一份一份地看了起来。
江城，人口六百万，GDP全省排名第三。
陈氏建材，本地中等规模企业，年营收八千万。创始人陈国栋，现任老板，也就是他的前岳父。
徐正明，江城地产商，资产约十五亿，是陈家的三倍。
还有一些零散的本地商业关系图谱，人名、公司名、股权结构，密密麻麻列了七八页。
林北用了一个小时把所有材料看完。
然后他合上文件夹，拿起电话，给另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周浩，在吗？我回来了。"
十秒钟后，对面炸了。
"卧槽？？？你真回来了？？？你在哪？？？"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林北换了一身便装出了酒店。
他没让赵德明安排车，自己走路，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
巷子口有一家小面馆，门头的牌匾掉了漆，写着"老张面馆"四个字，歪歪扭扭的。
三年前他在陈家当上门女婿的时候，每次心里堵得慌，就来这儿吃碗面。一碗清汤牛肉面，八块钱，老张头从来不问他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吃着吃着就不说话了。
面馆还在。
老张头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扇蒲扇，看到林北走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小北？"
"张叔。"林北笑了一下。
"嗨呀！真是你小子！三年了啊！"老张头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上下看，"瘦了，黑了，不过精神了，眼睛里有光了。三年前你来吃面的时候，那个眼神——哎不提了不提了。来来来，坐下，老规矩？"
"老规矩。"
"好嘞，清汤牛肉面，多放辣子！"
老张头乐呵呵地转身进了后厨。
林北坐在门口的矮桌子旁边，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中年女人，有推着三轮车卖早点的老大爷，还有蹲在墙根抽烟聊天的几个打工的。
跟三年前没什么变化。
这才是真正的江城，不是万和酒店那种地方。
面端上来了。
林北正低头吃着，一个人影从巷子口窜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对面。
周浩。
光头，黑皮肤，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胸口印着个模糊的品牌logo。
他坐下来之后，两只手拍在桌子上，大喘了三口气，然后瞪着林北，眼眶忽然就红了。
"你个王八蛋。"周浩的声音有点抖，"三年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人消失了一样。你是不是死了都不想让我知道？"
"手机号换了。"林北放下筷子，"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是有些事情没办法说。"
"什么事不能说？"
"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周浩瞪了他半天，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你小子够硬气。三年不吭声，一回来连个电话都不想打，发个微信了事。要不是你昨晚发消息，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林北被他拍得歪了一下，笑了笑。
"吃面吗？"
"吃个屁的面。"周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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