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1840" ["articleid"]=> string(7) "68953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528) "越的表情,嘴角终于有了一个微弱的弧度。“小林,你来晚了三年。但是,也许还来得及。”
走廊里的广播响起,探视时间到了。护士走进来请林越离开。林越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沈总,宋阿姨,我明天再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秋声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小心陈盛恒。他不是一个人。”
林越出了医院,没有回酒店。
他在医院门口的路边坐下来,打开系统界面。今天的提问机会还没用。他在心里反复斟酌措辞,最终默念:“提问:顾维城目前是否仍在国内?”
齿轮转动。答案浮现:“否。顾维城于七年前经由云南边境出境,目前藏匿于缅甸北部勐拉地区。其出境使用了伪造的身份信息。目前状态:存活,但因长期心理创伤及酗酒,精神状态不稳定。”
缅甸。勐拉。林越在地图上搜了一下,那是缅甸掸邦东部的一个小城,靠近中国边境,以博彩业闻名。一个十年前主导了重大项目的企业高管,七年前通过边境偷渡到那种地方——这条轨迹里藏着的故事,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带他去勐拉的人。沈秋声给了他一个地址——城东一个老小区里,住着一个叫钟德胜的人。此人曾是盛恒物流板块的副总经理,五年前被公司辞退,对外说法是“经济问题”,实际上是因为他发现了盛恒在境外业务的某些往来账户,试图向上级反映,被陈盛恒的人先下手为强。五年来他没有正式工作,靠打零工和老婆的退休金活着。
林越找到那栋老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墙上了三楼。左边那户的门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门铃没反应,他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缝隙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袋很重,颧骨突出,头发灰白而凌乱。那双眼睛浑浊但警惕,上下打量着林越。
“找谁?”
“钟叔,我叫林越。沈秋声沈总让我来的。”
门关上了。防盗链滑动的声音过后,门重新打开。钟德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领口磨出毛的深灰色毛衣,没有让林越进去。
“老沈他还活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活着,但情况不太好。肝上的毛病,医生说时间不多了。”
钟德胜的下巴绷紧了一瞬,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动作很快。
“他让你来找我做什么?谁想扳倒陈盛恒谁自己去,别拉我下水。”
“钟叔,我不是来找您要证据的。沈总说您对勐拉那条线最熟。我想去勐拉找一个人,需要一个带路的。”
钟德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久远的、早已被埋藏的恐惧。
“勐拉?你要去找谁?”
“顾维城。”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钟德胜脸上所有伪装的平静。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后退了半步,背抵在门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林越,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陈盛恒为了找这个人花了多少钱?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觉得你能找到他?”
“我有我的办法。钟叔,我不需要您亲自带我去。我只需要您告诉我,当年那批物资运到勐拉之后,是谁接的货。”
钟德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枯枝折断的声音。“年轻人,你以为去勐拉是去旅游?那边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特区,赌场,本地势力盘根错节,没有熟人带着,你连口岸都过不去。就算过去了,你一个生面孔在街上晃,不超过两个小时就会被人盯上。到时候别说找顾维城,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林越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翻转屏幕对着钟德胜。屏幕上只有一行字:“钟德胜,五年前你从盛恒被辞退的时候,陈盛恒派人去你儿子学校堵过你。后来你儿子转学了,转到了哪所学校?”
钟德胜的脸刷地白了。
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当年他被辞退后,陈盛恒的人为了逼他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890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