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七情境的第一境——怒之境。
虹博感觉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周围的环境似乎在不断刺激他的情绪，让他想起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想起宗门将他拒之门外的屈辱，想起自己五十九年碌碌无为的憋屈。
“冷静。”虹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这是幻境，是为了激发我的怒气。”
但愤怒的情绪并不受他控制。那些被他压抑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虹博的双眼变得赤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恨不得冲出去，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全部撕碎。
就在他快要失控的边缘，一阵癫狂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哈哈哈哈！又一个被怒气吞噬的可怜虫！”
虹博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正盘腿坐在一块岩浆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喝得满脸通红。和尚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满脸胡茬，眼神却异常明亮，像两盏燃烧的灯笼。
“你是谁？”虹博强压着怒气问道。
“贫僧墨尘。”和尚又灌了一口酒，“顿悟禅师的弟子，一个疯和尚。”
虹博心中一凛。顿悟禅师的弟子？那位信奉“刹那永恒”的远古大能的传人，怎么会出现在七情境里？
“别紧张。”墨尘摆了摆手，“贫僧不是来抓你的。贫僧只是觉得有趣——一个修炼《鲲鹏吞海术》的散修，竟然跑来七情境修炼情绪修仙，这不是找死吗？”
虹博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我修炼了什么功法？”
“因为你身上有永恒卫的气息。”墨尘打了个酒嗝，“你吞噬了一个永恒卫修士，对吧？那股味道，隔着一百里都能闻到。”
虹博握紧了判官笔：“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墨尘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虹博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贫僧只是好奇，一个连触觉宇宙都没修炼明白的人，凭什么同时走两条路？”
虹博没有回答。他感觉到墨尘的手掌传来一股奇异的温度，那股温度竟然能压制他体内的怒气，让他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别误会，贫僧不是在帮你。”墨尘收回手，“贫僧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玄元上人要抓你，破立真君要杀你，改良真人想收你为徒，顿悟禅师想度化你——整个触心界的大能都在盯着你，而你却跑来七情境送死。”
虹博眉头紧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贫僧一直在观察你。”墨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从你第一次在温感镇施展《鲲鹏吞海术》开始，贫僧就在看着你。你以为温感镇那种小地方，会无缘无故出现一本远古功法吗？”
虹博心头一震。他获得《鲲鹏吞海术》的经过确实有些蹊跷——那本功法是在一次拍卖会上偶然得到的，卖家是个无名散修，出价极低，仿佛就是为了让他拿到。
“是你安排的吗？”虹博沉声问道。
“不是。”墨尘摇头，“贫僧还没那个本事。但贫僧知道是谁安排的——改良真人。他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同时修炼两条路的人，而你，就是他选中的人。”
虹博沉默了。他想起之前脑海中那道声音，想起那声音提到改良真人时的语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改良真人为什么要选中我？”虹博问。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永恒与刹那’之间挣扎的散修。”墨尘喝了一口酒，“玄元上人追求永恒，顿悟禅师追求刹那，破立真君追求毁灭，改良真人追求循序渐进——这四个老家伙斗了几万年，谁也无法说服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889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