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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2) "我的背后，是省考古研究所，是整个国家的文物保护体系。外婆留下的这些东西，如果确实是一处未发现的古代墓葬或遗址，那就应该按照正规程序进行保护和发掘，而不是被那些盗掘分子毁掉。”
陈望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倒也对。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需要先实地勘察。”林静棠说，“确认洞穴的位置、规模、保存状况，采集必要的影像和数据资料，然后向所里提交报告。等报告批准下来，可以组织正规的考古队进行抢救性发掘。”
这些话说出来，条理分明，逻辑清晰，是她作为一个专业考古工作者最熟悉的工作流程。但在内心深处，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外婆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专业流程。她如果只是想保护洞穴里的东西，完全可以在生前就把资料交给考古所。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把秘密留给自己，然后传给了外孙女。
为什么？
“陈伯伯，还有一件事我想问您。”
“你说。”
“您知不知道‘过三关’是什么意思？”
陈望祖的脸色又变了。
“这三个字，你外婆也跟我说过。”老人的声音变得很低，“那天晚上封完洞回来，她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龙骨道，过三关。我们只过了第一关。’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就不肯再说了。”
“第一关在哪里？”
“断头崖。”陈望祖毫不犹豫地说，“龙骨道走到第四峰，前面是一面绝壁，断头崖就是那面绝壁。崖壁上有凿出来的石阶，又窄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能过了断头崖，就到了第五峰。但村里老人说，断头崖以前摔死过人，从那以后就没人敢走了。我年轻的时候上去看过一次，石阶确实还在，但要爬上去，等于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林静棠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些信息。
“严三带着那帮人去过断头崖吗？”她问。
“去过。”陈望祖说，“但那帮人到了崖底下，看了看就回来了。严三后来说，那些人拍了照片，说石阶是人工开凿的，但太危险，要回去拿装备。后来他们有没有再去，我就不知道了。严三也走了一段时间了，说是跟着那帮人去别的地方发财了。”
林静棠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帮人拍了照片，回去了，说明他们没有放弃。如果他们带来了专业装备，断头崖并不是过不去的。
时间比她想象的更紧迫。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陈伯伯，谢谢您。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尽快进一趟山。”
“你一个人？”陈望祖也站了起来，“不行。那条路太危险，你一个女娃娃……”
“我是专业的。”林静棠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并不生硬，但很坚定，“我受过野外考古训练，攀岩、速降、洞穴探测都没问题。而且，”她顿了顿，“外婆相信我能做到，不是吗？”
陈望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样东西来——一根登山绳，拇指粗细，材质是尼龙的，看起来用过很多次了，但保养得很好。
“这是你外婆的东西。去年秋天她让我帮忙买的，她说万一哪天用得上。”老人把绳子递给她，“她没用上，你带着吧。”
林静棠接过绳子。绳子沉甸甸的，她把它在手臂上缠了两圈，扛在肩上。
“还有一样。”陈望祖又递过来一个东西——一把老式的手电筒，铝合金外壳，黑色，比普通的强光手电要大两圈。“也是你外婆的。她说山里黑，需要好灯。”
林静棠接过来，试了试开关。手电筒亮了，光柱穿透雾气，在院墙上投下一个白色的圆斑。
光亮得刺眼。
“谢谢您。”她说，这一次声音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别谢我。”陈望祖摆摆手，“我就是个传东西的。你外婆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回来了，这些东西就该给你。”
他送她到院子门口，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依然没有散尽的雾气，忽然说了一句：“静棠，你外婆走的那天晚上，山里的雾特别大。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那么大的雾。村里人都说，那是龙脊山在送她。”
林静棠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远处的山脊线在雾气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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