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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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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5) "碎语,说那块地风水不好,要你外婆搬家。你外婆死活不搬,说就要守着那里。有人问她守什么,她不说。”
老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继续说:“后来有一年,大概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一天半夜里你外婆来找我,说西边坡上塌了一个洞,让我帮忙去封土。我跟着去了,两个人忙了大半夜,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静棠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从那以后,每隔一阵子,你外婆就会去西坡看看,看到洞口封土完好才放心。”陈望祖说,“大概二十年前,山里发了一场大水,冲开了半面山坡,洞口又露了出来。你外婆那天从山里回来以后,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不说,只是第二天又让我去帮忙封洞。那次封完以后,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老陈,这些东西迟早有一天会藏不住的。’”
林静棠抬起头看着老人:“您知道洞里有什么吗?”
陈望祖摇摇头:“我没进去过。你外婆不让我进,说进去会有麻烦。她每次都是一个人进去,出来的时候满身泥土。有时候我问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她只说一句话——‘不是我们现在的人该看的东西。’”
“所以您从来没有进去过?”
“没有。但我大概猜得到。”陈望祖的目光变得很深,“你外公是采药的,一辈子在这龙脊山里转悠,有人说他找到了不该找的东西。你外公出事那年才四十出头,身体一向硬朗的人,说没就没了。你外婆对外面说他是摔下悬崖摔死的,但她从来没有跟我细说过你外公是怎么死的。”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山林里传来的鸟叫声,一声高一声低,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林静棠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陈伯伯,村子里最近来的人多吗?”
“多。”陈望祖的脸色沉了下来,“从去年前年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最早是一帮收古董的贩子,在村子里转悠,打听有没有人挖到过老物件。后来来了一队人,戴着眼镜,穿得整整齐齐,说是省里考古队的,在村里住了三天,每天上山转悠,画图,拍照。再后来来了一伙人,看着就不对劲——开了两辆越野车,说话南腔北调的,在村里打听山里的古墓,还问有没有人愿意带路,出价很高。”
“有人给他们带路吗?”
“有。村里有个叫严三的,三十来岁,游手好闲,最喜欢干这种事。他带着那伙人在山里转了三天,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洞口,反正从那以后,山里的生面孔越来越多了。”
陈望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脊,声音里多了一层忧虑:“静棠,你外婆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静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外婆的笔记本,翻到那张手绘地图,递给陈望祖看。
老人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条路……”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红色墨水笔描过的路线移动,“这是龙骨道?”
“您知道龙骨道?”
“山里的老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走。”陈望祖摘下眼镜,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龙脊山的山脊线就是所谓的龙骨,沿着山脊走是一条古道,据说有几百年了。但那条路不好走,很多地方两边都是悬崖,中间只有一脚宽的窄路。你外公当年采药就常走龙骨道,旁人都说他胆子大得没边。但龙骨道也只到第四峰,过了第四峰,前面就是断头崖,没路了。”
“地图上标的路,过了断头崖还有。”林静棠说。
陈望祖沉默了。
“静棠,”老人转过身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外婆留这些东西给你,是希望你做什么?”
“她希望我找到它。在别人找到之前。”林静棠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里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东西,像山岩深处那种被巨大压力造就的坚硬。
陈望祖看了她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和你外婆年轻的时候一样犟。”他说,“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外婆守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没能把它怎么样。你现在一个人,能做什么?”
“我不是一个人。”林静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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