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10602" ["articleid"]=> string(7) "689502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058) "第4章 荒祠养煞 棋局渐明------------------------------------------,城郊荒路泥泞湿滑。,步履轻盈如鬼魅,专挑荒僻小径逃窜,刻意将裴砚之一行引向城外破败山祠。,官袍被树枝勾破边角,神色冷冽紧绷。,借巷树土墙借力飞跃,遥遥吊在后方。,越靠近荒祠,空气便越发阴冷刺骨,一层浓黑如雾的煞气沉沉笼罩四方,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喊:“你们等等我啊!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四人抵达荒祠门前,朽坏木门虚掩,阴风从门缝里呼呼灌出,裹挟着腐朽、血腥与玉器的冷腥之气。,抬头看见荒祠破败的样子,吓得腿一软:“我的娘哎……这地方看着比侍郎府还吓人,里面不会真的有很多鬼吧?”“闭嘴。”裴砚之冷声道,手握刀柄,缓步踏入。,泥塑神像断首裂身,落满蛛网灰尘。,断钗、裂环、碎瓷、锈铜,件件都是沾染过怨气、沾染过血光的旧物。,互相缠绕聚拢,化作一团浓重黑雾,盘踞在祠中正中。,正被摆在阵法中心石台之上,玉身黑雾缭绕,怨力暴涨数倍。,兜帽遮面,不露五官,声音沙哑冰冷:“多管闲事,都该死。”
裴砚之冷喝:“你是何人?是谁指使你在侍郎府布下杀局,驯养古物煞气?”
“世间古物皆可为棋,人命皆是蝼蚁。”灰衣人淡淡冷笑,抬手一挥,周遭碎器骤然震动,黑雾翻涌,数道凝结成型的煞气黑影,朝着五人猛扑而来。
周小满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跑,被云峥一把拉住。
“跑什么?”云峥挑眉,“躲我身后,别乱跑。”
谢灵汐上前一步,掌心金纹大放微光,素白指尖凌空一点,清冷灵息铺开,稳稳挡住袭来的煞气:
“人为养煞,逆天损德,你背后之人,究竟想要什么?”
漫天煞雾撞上她的灵息,瞬间溃散大半,嘶吼的黑影纷纷淡化。
云峥折扇唰然展开,扇骨暗藏锋利短刃,红衣掠动,直逼灰衣人破绽;
裴砚之寻机绕后,锁定灰衣人退路;
苏凝华迅速退至侧方,目光飞快扫过整座阵法排布,低声急道:“阵眼在玉簪石台,所有煞气皆以此为核,毁掉阵纹、隔离玉簪,邪阵自破!”
周小满则躲在云峥身后,手里攥着短刀,时不时朝着黑影挥一下,虽然打不到,却也气势十足。
四人瞬间默契成型,各司其职。
灰衣人见煞气被轻易压制,面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区区几名凡人,竟能破解精心布下的煞阵。
他不再恋战,抬手捏碎一枚黑色秘符,周身煞气暴涨,打算拼死一搏。
裴砚之目光一凝,抓住刹那空隙,飞身上前,刀鞘重击其肩颈。
灰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兜帽脱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面无表情的陌生面容,眉眼僵硬,像是被人长期用邪术操控,早已失去自我意识。
“是煞奴。”谢灵汐蹙眉,指尖轻触对方肩头,瞬间感知一股阴冷诡谲的术法烙印,“神魂被煞力禁锢,只剩执行命令的本能,一旦被捕,便会自毁心脉。”
话音未落,灰衣人喉间涌出黑血,双目圆睁,周身迅速凝结一层寒霜,片刻之间,气绝身亡,线索当场断绝。
唯一的活口,死无对证。
众人目光齐齐落向石台中央的白玉簪。
此刻玉簪之上,人为种下的煞印清晰浮现,纹路诡异复杂。
谢灵汐指尖抚过煞印,掌心猛地一烫。
这道煞印的手法,与三十年前谢家灭门案现场遗留的术法痕迹,一模一样。
她心头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
兜兜转转,一桩京城内宅诡案,终究还是扯回了自家满门血海深仇。
“有人一直在暗中批量驯养古物煞气。”裴砚之沉声道,“借世家秘事、民间诡案,不断试验控煞之法,收集带煞器物,遍布京城各处。侍郎府玉簪案,只是其中一环。”
云峥收起折扇,神色凝重:“太傅府近年大肆搜罗古董旧器,暗中豢养方士,早有传闻。这批养煞古物,十有八九与柳秉臣脱不了干系。”
“可方才那煞阵布局精妙,术法阴毒,绝非寻常朝堂文官所能掌控。”苏凝华轻声补出关键疑点,“柳太傅不过是朝堂权臣,未必有这般本事。”
荒祠之中,冷雨穿堂,碎器遍地,煞气渐散。
海棠玉簪静静横陈,百年怨魂未消,又染上新的人为恶业。
谢灵汐缓缓拿起玉簪,指尖抚过冰凉玉面。
“此案,远未结束。”
她轻声开口,目光望向沉沉雨雾笼罩的京城方向。
一座繁华帝都,一张巨大黑网,正借着一件件带煞古物,缓缓收紧。
五人并肩立在破败荒祠里,前路迷雾重重。
内宅凶案告破,凶手伏法,看似尘埃落定,可真正的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818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