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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439) "第5章 种子记忆------------------------------------------“那是神经残留反应。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被灌注了七年休眠液。”欧阳渡已经退到培养室西北角的一扇铁门前，撬棍别进门缝，肩膀顶住门框。“过来帮忙！这门后面是冷库通道，通到地下一层的备用配电室。”鞠归雁没有动。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尸体心口的那串编号上。-0001（原型）。。边境向导的缩写。0001。第一个。原型。，和脖子上这枚一模一样——不，不完全一样。那枚的哨嘴上，磕出的凹槽在右边。他脖子上这枚的凹槽在左边。像是镜像。“鞠归雁！”欧阳渡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不是向欧阳渡的方向，而是朝玻璃柱迈了一步。“你他妈疯了？”欧阳渡松开撬棍冲过来拽他的肩膀，指尖掐进他肩胛骨的凹陷里，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响。“那柱体里面装的是液氮休眠系统，你要是打破它——”“我不会打破它。”鞠归雁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得多。“我要看清楚它右手的指纹。”欧阳渡的手顿了一瞬。。这个细节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毛骨悚然。鞠归雁不可能隔着玻璃柱和绿色培养液看到尸体的指纹，除非——“你的能力在培养室里还能用？”欧阳渡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模糊的惊愕。“被压制了。”鞠归雁的眼睛没有离开那具尸体。“刚才管道里那个被我感知到的‘被撕掉的盲区’，就是这间培养室。我在这里什么都感知不到，像瞎了。”他顿了顿，声带拧紧。“但在我进入这间房间之前——在管道里，我感知到它的那一刻，它的构造和空间结构在我脑子里完整地铺开了。包括它右手的指纹。”他看见了一个螺旋形的指纹。和他的一模一样。“它右手的指纹，和我左手拇指的指纹对称。”鞠归雁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我左手拇指的指纹，在我十二岁那年被一块碎玻璃划伤过，留下一道横贯掌心到虎口的疤痕。那道疤后来长好了，但指纹的纹路永远不会恢复原状——”“你左手虎口的疤痕，”欧阳渡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和你父亲失踪那年留下的那道，是同一个月。”鞠归雁猛地转头看他。。培养室顶部那些粗壮的管线里传来液氮流动的咕噜声，四周的玻璃柱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底光，像海底的磷火逐一点亮。光线越来越强，从微弱到刺眼只用了不到十秒。，全部激活了。，气泡从底部翻涌而上，在液体表面炸开，将那些沉睡的物体——那些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搅动得微微晃动。每一根柱体底部的金属牌上都刻着一个编号，从BX-0002一直排到BX-0047。。四十六具尸体。，正好四十七。<p>鞠归雁脑子里炸开一道闪电。<p>名单。那份《人格崩溃事件》的名单上，涉及公民：四十七名。他父亲的备注写着“人格数据异常，无法归类。疑为‘地图重构’能力副作用。处理方式：转至‘原型计划’修正。”“这里装的，”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是四十七个被‘原型计划’修正过的人。”欧阳渡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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