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9982"
["articleid"]=>
string(7) "68948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434) "妹,哥今天加班到两点,眼睛疼。”(未发出)“妹……算了,不打扰你了。”(未发出)
小鹿看不下去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胳膊上,哭得浑身发抖。“哥,”她哽咽着说,“你怎么……你怎么不发出啊……你发了我就会回的……”
闹钟在桌上安静地立着。林北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他想说:我怕你嫌我烦,他想说:我怕打扰你,他想说:我想让你过自己的生活,别像我一样被困在这一堆破事里。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用闹钟发出一声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滴”。那不是一个有意义的信号。那只是一个无力的、笨拙的、不会说话的人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小鹿听见了。她从胳膊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闹钟。然后她伸出手,把闹钟和手机并排放在一起,轻轻拍了拍闹钟的顶部——就像小时候她拍哥哥的头一样。“哥,”她说,“以后我给你发消息。”
那天晚上,小鹿用哥哥的旧手机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哥,今天没签那个协议。你做得对。”然后她用哥哥的手机把这条消息收藏了。
第五章 闹钟的秘密
林北发现事情不太对,是在第三天。
那天小鹿上班后,闹钟界面突然弹出了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文字:系统提示:检测到绑定对象情绪值低于安全阈值。若绑定对象情绪值持续下降至临界线以下,宿主将失去所有闹钟权限。补充说明:临界线为情绪值20/100。当前绑定对象情绪值:42/100。
林北盯着那个“42”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这个“情绪值”是怎么算的,但他能猜到它为什么是42,而不是更高。
他知道小鹿在经历什么,第一天被总监当众羞辱、要求签“奋斗者协议”。第二天她没有签,但后果是什么?林北能想象——那个油腻的李总肯定会给她穿小鞋,让她加班、改方案、做各种吃力不讨好的杂活。小鹿回来得越来越晚,走路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跟闹钟说的话越来越少。但李总——林北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小鹿提过一次“李总监”,四十多岁,秃顶,喜欢穿POLO衫——这个人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小鹿终于回来了。她没有说话,没有开灯,摸黑走进房间,直接倒在床上。闹钟的液晶屏在黑暗中亮着红色的数字:23:14。
林北静静地等着。五分钟后,小鹿翻了个身,面朝闹钟。她的眼睛是睁着的,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林北能从她的呼吸中听出——她没有睡,她只是在发呆。“哥,”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今天李总让我一个人做完整个团队的方案。他说这是‘培养我’。”
林北想按闹钟,但他忍住了。“我做到晚上九点,做完发给他,他说不行,让我重做。我又做到十一点,发给他,他说还是不行。我说‘李总,我不太理解您的具体要求’,他回了一句——‘你要自己去悟,又不是小学生了’。”她的语气很平,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他又把那份‘奋斗者承诺书’发给我,说‘你想清楚了,不签的话,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公司的文化’。”小鹿停顿了一下。“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
闹钟还安静着,林北的手——如果他有的话——紧紧攥着,指甲——如果他有的话——深深嵌进掌心——如果他有的话。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十秒钟,他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哥?”小鹿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还在吗?”
林北按了下去。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他敲了一组很简单的节奏:四短、四短、三短。翻译成字母:H-H-H。不是摩斯密码里的标准组合,但他知道小鹿会懂——因为这是他小时候哄她时用的暗号:H、H、H,意思是“好好好”,意思是“没事的”“哥在”“一切都会好的”。
小鹿听懂了。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把闹钟拉到枕边,像抱着一个玩偶一样抱着它“哥,晚安。”
系统提示:绑定对象情绪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779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