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9129" ["articleid"]=> string(7) "68947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2688) "第2章 暗流------------------------------------------。。,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按下了总裁专属电梯的按钮。昨晚玟华饭店那一幕,已经通过在场数百人的眼睛和手机,传遍了整个A市商界。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沈燃和陆见深,达成了某种协议。,数字从1跳到38,再从38跳到40。陆氏总部大楼一共42层,最上面两层是陆见深的私人空间,没有任何内部人士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样子。,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面是浅色的原木,简洁到近乎冷淡。沈燃走出来,一个穿黑色套装、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人已经在等她了。“沈小姐,这边请。陆总在健身房等您。”。健身房?,经过一间会议室、一间书房、一间茶室,最后推开一扇灰色的门。里面是一间采光极好的健身房,落地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室内有跑步机、划船机、拳击沙袋,以及——一个正在做引体向上的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发力时清晰可见,背心边缘露出那片她之前瞥见过的符文刺青,此刻在自然光下看,那刺青的纹路更清晰了,像某种远古的文字。他做完最后一个,松开手稳稳落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早。”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自己家人打招呼。,没有进去。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打量着这间健身房——不,是在打量这个把她约在健身房里见面的男人。“陆总好雅兴。”她说,“我以为我们是来谈方案的。”“方案的事不急。”陆见深拿起一瓶水喝了两口,“你昨晚说三天出方案,今天是第一天,我总得看看你这个合作方值不值得我花三天时间等。”。这是面试。,走进健身房,在划船机上坐下,动作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脚踏的位置,然后开始划。节奏不快不慢,呼吸均匀,姿态漂亮得像专业运动员。

陆见深看着她,目光微动。

“你做过CrossFit?”他问。

“大学的时候练过三年。”

“哪个大学?”

“没上过大学。”沈燃划完两百米,停下来,看向他,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十七岁就开始工作了。在吉隆坡,给一个华裔商人当翻译。”

陆见深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一种审视——不是怀疑,而是确认。他昨晚已经查过沈燃的背景,知道她没有正规的学历记录,知道她十七岁到二十岁之间的那三年在官方的档案里是一片空白。现在她亲口说出来,不是为了示弱,而是在告诉他:你不用费心去查了,我把答案摆在明面上,你敢不敢接?

“那你学的东西还挺杂。”陆见深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她对面的划船机坐下,也开始划,“会几种语言?”

“中、英、法、日、阿拉伯语,波斯语能听不能说。”

“会格斗吗?”

“柔术蓝带,泰拳练过两年。”

“会开枪吗?”

沈燃的目光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越界了。不是社交意义上的越界,而是——一个正常的商界人士,不会问另一个商界人士“会不会开枪”。

但陆见深问得很自然,像是问她“会不会用Excel”一样。

沈燃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会。步枪三百米内精度可以,手枪近距离反应速度0.7秒。”

她没问他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她知道,有些问题一旦问出来,答案就意味着某种默契——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陆见深停下了划船的动作,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这不是昨晚那种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了点兴味的笑。

“沈燃,”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你昨晚在玟华饭店说的那个方案,我有兴趣。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南城项目我可以出地,沈氏出医疗资源,但运营权必须归陆氏。”

沈燃没有立刻拒绝。她沉默了几秒,大脑在飞速运转。运营权归陆氏意味着沈氏在这个项目里变成了纯粹的资方,没有决策权,利润分成也会从五五变成三七甚至二八。陆见深开这个条件,要么是试探她的底线,要么是他手里有她不知道的底牌。

“陆总,”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您觉得我像是来给人打工的吗?”

“你不像。”陆见深说,“但你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聪明的生意人不会因为‘不像’而拒绝一个能让利益最大化的选项。”

“运营权归陆氏,我得到的利润空间是多少?”

“方案通过的话,保底四成。”

“四成?”沈燃眉毛一挑。如果运营权归陆氏,常规情况下她能拿到两成就已经是天价了,陆见深开口就是四成——这不是谈判,这是他直接把底牌亮给她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见深想要的不是南城项目这个“利”,而是沈燃这个人。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想要我进陆氏。”她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见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身上带着运动后的温度。沈燃坐在划船机上,仰着脸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米。

“不是进陆氏,”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是成为我的合伙人。”

合伙人。

不是员工,不是下属,不是合作方,而是合伙人。

这个区别太大了。陆见深创立的陆氏财团,所有人都是他的员工,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合伙人”这三个字。现在他亲口对沈燃说了出来。

沈燃看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许不是恶意的陷阱,但一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棋局。陆见深不是那种会轻易给出“合伙人”身份的人,他给出来,就一定有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那个理由是什么?

她暂时想不通,但她知道一件事: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三天。”陆见深说,“跟你的方案一起给我。”

---

沈燃离开陆氏大楼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开车去了A市东郊的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文创园区,红砖厂房改造的工作室里藏着全A市最厉害的情报分析师——她的大学同学,许念。

许念是个看起来永远像没睡醒的女生,穿着宽大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蹲在地上拆一台服务器。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头都没抬。

“来了?冰箱里有可乐,自取。”

沈燃没拿可乐,径直走到许念的电脑前坐下。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有一行被标注成了红色。

“帮我查一个人。”沈燃说。

“陆见深?”许念终于抬起头,棒棒糖在嘴角转了个圈,“不用查了,我帮你盯着他三年了。”

沈燃一顿。

“什么意思?”

许念站起来,踢开脚边的服务器零件,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档案的名字叫“深蓝计划”,创建时间是三年前,也就是沈燃在中东搞掉陆氏合作方的那一年。

“你三年前那次行动,表面上是F.A.的任务,实际上你被当枪使了。”许念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懒散,变得冷静而锋利,“那个合作方不是什么重要目标,真正重要的是——陆见深借那次损失,清洗了陆氏内部的一个派系,然后完成了对东南亚市场的全面渗透。”

沈燃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关系图谱,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一种微妙的、久违的感觉——她被人算计了,而那个人,是三年前的陆见深。

“你的意思是,我帮了他一个大忙?”

“你帮他扫清了最后一块绊脚石。”许念说,“那之后,陆见深正式掌控了整个陆氏财团百分之百的投票权,东南亚二十七个项目同时启动,年营收增长百分之三百。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昨晚会跟你谈条件了吧?因为他欠你一个人情,很大的人情。他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

沈燃慢慢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三年前。

她以为自己是在执行F.A.的任务,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在陆见深的棋盘上,她是那颗被他故意放出去、帮他吃掉对方老将的棋子。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但更糟糕的是——她居然有点佩服他。

“还有一件事。”许念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你之前在查的那个东西,X-17,我追踪到了它的研发源头。”

沈燃睁开眼。

“瑞士的BioGen实验室,十年前被一家叫‘深蓝资本’的公司收购。深蓝资本的实际控制人——需要我说是谁吗?”

沈燃的呼吸停了一拍。

深蓝资本。陆见深。

X-17,她花了五年时间寻找的记忆阻断技术,竟然和陆见深有关?

不,不对。BioGen十年前被收购,而X-17是五年前才开始研发的。如果深蓝资本是收购方,那么陆见深不仅知道X-17的存在,甚至可能——是这个计划的主导者。

记忆阻断技术。

一个庞大的资本帝国。

一个三年前就暗中利用了她的男人。

一个昨晚握着她冰凉的手、说要让她当“合伙人”的人。

沈燃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那种熟悉的、像有人拿针扎的疼。但这次不同——这次疼痛里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像猎人发现了猎物,却发现猎物早就在身后看着自己。

“念念,帮我做一件事。”她说。

“说。”

“查一下陆见深过去五年所有的医疗投资项目,尤其是和神经科学、脑机接口相关的。还有,BioGen实验室的原始研发团队,我要他们每一个人的档案,包括他们的直系亲属。”

许念看了她一眼:“你在怀疑什么?”

沈燃站起来,走到窗前。文创园区的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水泥地上印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怀疑,”她慢慢地说,“我找到X-17这件事,不是偶然。”

---

当天晚上,陆见深在自己的书房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没有保存的号码,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去了东郊文创园。”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语速很快,“见了一个叫许念的女人,是数据分析师,技术很强。她们聊了一个小时,走的时候沈燃的脸色不太好看。”

陆见深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

“知道了。”他说。

“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她好像在查X-17。”

陆见深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只是微微一下。

“让她查。”他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板——”

“我说了,让她查。”陆见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她迟早要知道的。”

电话挂了。

陆见深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城市的霓虹开始一盏一盏熄灭,夜色从喧嚣变成沉寂,再从沉寂变成黎明的微光。

他想起七年前,在吉隆坡的一条巷子里。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他被人追杀,浑身是血地倒在一间破旧仓库的门口。然后门开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雨水顺着她的马尾辫往下淌。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之类的废话,而是蹲下来,用那把水果刀割开他被血浸透的袖子,检查了他的伤口,然后用一个很冷静的声音说:“刀伤,没伤到动脉,能走吗?”

他点了点头。

她把他拖进了仓库。

她帮他包扎了伤口,给了他水和食物,然后在天亮之前说了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深。”

她说:“我叫沈燃。燃烧的燃。”

那一年,沈燃二十岁,陆见深二十五岁。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但沈燃不记得了。

因为就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有人给她注射了第一代的X-17,抹去了那二十四小时的记忆。

那个人不是陆见深。

但陆见深从那之后,找了七年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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