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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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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294) "需要知道为什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问为什么。
现在妈妈走了，她才突然意识到——
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妈妈。
她知道妈妈爱她，知道妈妈为她付出了一切，知道妈妈这辈子吃了很多苦。但是她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不知道妈妈做糖的时候在想什么，不知道妈妈那颗糖里到底藏了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苏檀说，"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颗糖。"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盘，将糖兔子小心地放上去。然后她又拿出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是不同种类的糖样品，有红糖、冰糖、蜂蜜、糖浆，每一种她都保存着，作为分析的参照。她说，做这一行久了，什么糖都要了解一点，这样才能分辨出细微的差别。
"我需要分析这颗糖的成分。"她说，"如果可以的话，能把你之前收到的糖兔子也给我一些吗？哪怕是糖渣也好。"
陆萤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以前的糖兔子，我都在吃完之后把玻璃盒保存下来了。但是糖本身……都已经吃掉了。"
"全都吃掉了？"
"嗯。一口一口慢慢吃，从来不会浪费。每一颗糖兔子，我都会分成好几次吃，每次只咬一小口，让甜味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
苏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就先用这颗糖。"她说，"三天之后，你再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这颗糖背后的故事。"
陆萤站起身，给苏檀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她说，"拜托你了。"
苏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积水中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女孩撑着伞走远，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苏檀又看了看桌上那颗金黄色的糖兔子。
糖兔子的眼睛很小，黑黑的，像两颗芝麻粒。在灯光下，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忧伤。
她闭上眼睛，又一次触碰了那颗糖。
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的画面。
"你妈妈做糖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蜂蜜？"苏檀问。
"是妈妈老家山里采的蜂蜜。"陆萤说，"妈妈说那是野桂花蜜，很珍贵，一年只产一点点。妈妈每年都会托人从老家带一些过来，只有给我做糖的时候才会用。"
苏檀点了点头。
"野桂花蜜，是最好的蜂蜜之一。"她说，"这种蜜产自深山老林里野生的桂花树，花期很短，产量很低，但是品质极高。野桂花蜜的特点是甜而不腻，香而不俗，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雅。"
她停顿了一下。
"我小时候跟着师父学艺的时候，师父曾经带我去过一次深山，我们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就是为了找野桂花蜜。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蜂蜜。"
陆萤看着苏檀，眼眶又红了。
"我妈妈……她每次做糖的时候，都会放很多蜂蜜吗？"
"不是很多。"苏檀说，"你妈妈很克制，每年的蜂蜜用量都很稳定。但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怎么样？"
"最后一次，她放的蜂蜜比往年多了一倍。"苏檀拿起那颗糖兔子，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你妈妈的手艺真的很好。她说，即使是在这种状态下，她依然做出了这么精致的糖人。
如果是我，可能早就做不了了。
陆萤沉默着。
你妈妈在最后那颗糖里，用了一种很特别的原料。苏檀说。
什么原料？
爱。还有恐惧。
恐惧？
对。你妈妈在最后那颗糖里，藏了很多很多恐惧。
她怕你忘记她。
她怕你离开她。
她怕她走了之后，你就真的走了。
所以她把所有的恐惧都做进了那颗糖里。
她想让你吃掉那颗糖，也吃掉她的恐惧。
她以为这样，你就能永远记住她。苏檀把糖兔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桂花蜜的味道。"她说。
"桂花蜜？"
"对。这种蜜有一种特殊的香气，闻起来像桂花，但是不是桂花酿的。"
苏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种蜜很珍贵，产量很少。每年只有在特定的季节，从特定的蜜蜂那里才能采到。"
"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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