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奖励？
“实验室原型验证……”他喃喃自语。
他倒是想，但以目前的条件几乎是没有办法做到。
高效太阳能电池的原型，需要精密设备和特殊材料。
以他现在一个大一新生的身份，根本搞不到。
除非……
林越眼神一亮，他想起了一个人来。
下午没课，林越就去了材料学院的实验楼。
他知道材料学院的一个教授，姓汪，名杪。
这个名字，在华夏材料学界是一个传说，也是一个异类。
汪杪，四十二岁，华夏材料科学院最年轻的教授之一，主攻纳米材料与分子模拟。
他的论文被引用次数在材料学界排名前十，但他的脾气也是排名前十的古怪。
他不爱社交，不参加学术会议，不拉项目，不带研究生。
准确地说，是没有研究生愿意跟他。
因为他太严苛了。
一个数据不对，他会让你重做三个月。
一个参数偏差，他会当着全组的面把论文撕掉。
三年换了四批研究生，最后他干脆不带了。
实验室就他一个人，独自做研究，独自发论文，独自承担所有孤独。
但林越知道，汪杪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一直在研究一种叫做“碳纳米管束宏观组装”的技术。
这种纳米材料是只是现在，它还躺在汪杪的硬盘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现在的汪教授还不认识林越。
但林越知道他。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眼神有些冷漠：“什么事？”
“汪教授，我是能源学院大一的林越。我想借用一下您实验室的蒸镀设备。”
汪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大一？蒸镀设备？你知道那东西怎么用吗？”
“知道。操作流程我背过，安全规范也了解。”林越不卑不亢。
“谁让你来的？”
“没有人。我自己来的。”
门就要关上。
林越伸手挡住。
“汪教授，我不是白用。我可以帮您做一组数据分析，关于您上次发表的那篇《纳米材料》论文里的能带结构计算，我觉得有一个参数可能有问题。”
汪杪的手停住了。
“不仅看过，还复现了您的计算。”
林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展开，递过去。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据。
“您的模型本身没问题，但边界条件设置偏了0.3个电子伏特，导致后续的带隙预测出现了偏差。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修正后的数据给您。”
汪杪接过那张纸，目光快速扫过。
他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越：“你是怎么发现的？”
“您的论文里有一段推导过程省略了中间步骤，我试着补齐，发现如果用标准参数，结果跟您的不一致。所以我用不同的边界条件重新跑了一遍，只有偏移0.3电子伏特时，结果才完全匹配。”
汪杪沉默了。
他研究那个课题三年，论文发表了一年多，审稿人没发现，同行没发现，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眼前这个大一新生，仅仅通过读论文，就找出了他计算中的偏差。
“你叫什么名字？”
“林越。”
“林越。”汪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侧身让开：“进来说。”
汪杪看完他修正的数据后，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核对那些公式，像是一个痴迷的雕刻家审视自己的作品。
最后他放下鼠标，抬起头，看着林越。
“你以后想用设备，提前打个招呼就行。”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有什么新的想法，也来跟我说说。”
林越知道，他又多了一个潜在的盟友。
一个小时后，林越走出了材料实验楼。
他不但借到了设备，还拿到了未来两周的预约权限。
他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条消息：
“耗子，周末帮我搭一套数据采集系统。具体要求我晚上发你。”
王浩秒回：“大哥，你又搞什么？”
“做实验。”
“什么实验？”
“别多问，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效率。”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晚上，宿舍里。
王浩趴在床上，盯着林越发来的实验方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越哥，你确定你不是外星人？”
“确定。”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搞定材料学院那个汪教授的？我听说他连研究生都不给好脸色，你一个大一的去借设备，他就借了？”
“因为他是个真正的学者。”
林越头也不抬，继续在笔记本上画图。
“学者只看重一样东西：真相。你给他真相，他就给你尊重。”
“说得跟真的一样。”
王浩嘟囔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开始编写数据采集程序。
……
两周后，林越带着太阳能原型验证数据走进汪杪实验室。
汪杪正在组装一套复杂的纳米材料拉伸测试装置。
“汪教授，您在做什么？”
汪杪头也没抬：“做碳纳米管束的拉伸强度测试。”
林越的心中一动。
“您在做碳纳米管？”
汪杪意外的点了点头，他没想到林越是真的懂一点。
“是的，而且是宏观长度的碳纳米管束。现在世界上最好的成果，拉伸强度不到理论值的十分之一。我觉得方向错了，不该追求单根管的完美度，应该追求束的协同效应。”
他顿了顿，看着林越：“你对这个感兴趣？”
林越放下手中的材料，走过去，站在测试装置前。
“汪教授，如果我说，这项技术未来能造出太空电梯，您信吗？”
汪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太空电梯？”
汪杪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那需要至少几十万公里的碳纳米管束，以目前的技术，连一米都造不出来。我还没那么狂妄。”
“但您在做，您现在走出去的就是第一步。”
汪杪沉默了。
这种存在于科幻中的材料和运用他当然想过，但是目前还是远远达不到的。
他没想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试试吧。”
他平淡地回应道。
林越没有再多说。
时间和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而且关于新材料的研发，他现在也有了一个计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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