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激动？”刘建国进门就问。
周培德没说话，把林越的论文递给他。
“一篇论文，值得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把我叫来？”
“你先看。”
刘建国接过论文，看到标题时眉毛微微一动。
《基于量子点阵列的带隙工程：高效太阳能转化的新路径》。
作者：林越。
单位：京城大学能源学院大一。
“大一学生？”刘建国皱了皱眉。
“老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一个大一新生写的论文，你让我看？”
“看完再说。”
刘建国无奈，只好坐下来看。
十分钟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十分钟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一个小时后，他放下论文，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培德。
“这个林越，是谁的学生？”
“没有导师。他自己写的。”
“不可能。”
刘建国斩钉截铁地说。
“这种水平的论文，别说本科生，就算是博士毕业生也写不出来。理论深度、创新性、数据完整性……都超出了我对一个大一新生的认知。”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来。”周培德说。
“你验证过了？”
“三天三夜，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数据，全部自洽。”
刘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要见这个学生。”
下午两点，林越再次站在了周培德的办公室门口。
他推门进去，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林越，这位是能源学院的刘建国院长。”周培德介绍道。
“刘院长好。”林越不卑不亢地打招呼。
“你就是林越？”刘建国上下打量着他。
“这篇论文，真是你一个人写的？”
“是。”
“没有别人帮忙？”
“没有。”
“你能现场推导一下第三章的核心公式吗？”
林越点了点头，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二十分钟后，黑板上写满了公式。
林越放下粉笔，转身看着刘建国。
刘建国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沉思。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思路的？”他问。
“大量阅读文献，然后……灵光一现。”林越平静地说。
这是他想好的说辞。
既不会暴露系统，也不会显得太假。
天才嘛，总需要一点灵感的。
刘建国看了看周培德，周培德微微点头。
“林越同学。”
刘建国的语气变了，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郑重。
“你知道你这篇论文如果发表，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吗？”
“知道。”
“那你知道，这种颠覆性的理论，会面临多大的质疑和阻力吗？”
“知道。”
林越依然平静。
“所以我不在乎它发不发表。我在乎的是，这个理论能不能变成现实，能不能让这个国家的太阳能发电成本降下来，能不能提升国民的生活幸福指数。”
刘建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周培德：“老周，你觉得呢？”
“我觉得……”
周培德沉吟了一下。
“这个孩子，不简单。”
“岂止是不简单呐。”
刘建国站起身，走到林越身边，目光矍铄地看着他。
“是非常不简单。大一新生，写出这种水平的论文，面对我们两个老家伙不卑不亢，说话条理清晰。老周，你见过这样的学生吗？”
“没有。”
“我也没有。”
刘建国转过身，看着林越。
“我决定，把这个项目报上去。”
“报到哪里？”林越问。
“国家能源战略委员会。”
刘建国一字一顿。
“如果你的理论被验证，这将不是一篇论文那么简单，而是一项能够改变国家能源格局的战略技术。”
林越心中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
这正是他想要的。
“谢谢您，刘院长。那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他小心问。
“不好说，层层审批，少说也得半年。”刘建国摇了摇头。
太久了，他等不起。
他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刘院长，周教授，我能不能说一句实话？”
“你说。”
“我的目标，不只是发表一篇论文，也不只是让太阳能发电成本降下来。”
林越的目光直视着两位老人。
“我想做的，是在五年之内，让这个国家的能源结构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培德和刘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一个大一新生，说要改变国家的能源结构。
换了别人，他们会觉得这是痴人说梦。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用一篇颠覆性的论文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而且，如果进一步验证为真，的确是可以做到的！
同时，他们感受到林越说那句话时候的真诚和坚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建国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知道，我也知道这很难，但我愿意试。”
林越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怕来不及，我怕我还没做出成果，这个世界就变了。”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步一步来，只要你能一直出成果，我会帮你。”刘建国最终说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会帮着催一下！
让一个核能领域的院士帮你催一下论文的审核进度，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林越知道，事情成了一大了。
……
走出能源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越站在台阶上，看着头顶的星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此时，系统再次提示。
论文进度：已提交至国家能源战略委员会初审。当前进度：45%。
提示：若论文通过国家级评审，将解锁额外奖励——可控核聚变理论加速包。
林越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加速包？
有意思。
他走下台阶，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能源楼的灯还亮着。
周培德和刘建国还在办公室里。
“老周，你觉得这个林越，到底是什么来头？”刘建国问。
“不知道。”
周培德摇了摇头。
“但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年轻人，会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愿吧。”
刘建国叹了口气。
“但愿我们的眼光没有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482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