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3613" ["articleid"]=> string(7) "68932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8515) "第5章 四号,该你了------------------------------------------。。。。。。,怕惊醒屋里睡着的人。。“沈警官!她在门外!她真的在门外!”,一边沉声问:“你现在在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哪儿……”“看周围,有没有门牌、窗户、标志?”“没有窗户,这里很黑,有一股消毒水味。”

消毒水。

沈砚心头一紧。

“你身边有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床……铁床……好多镜子……”

罗海突然尖叫了一声。

“镜子里有人!”

沈砚声音压得更低。

“罗海,听我说,不要看镜子。找门,找能挡住门的东西。”

“挡不住!”

罗海崩溃地喊。

“她有钥匙!”

下一秒,电话里的敲门声停了。

门锁响了一下。

咔哒。

很轻的一声。

电话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沈砚握紧手机。

“罗海?”

没有回答。

“罗海!”

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温柔,平静。

“沈警官,你来晚了。”

沈砚瞳孔收紧。

“林夏?”

女人笑了一下。

“你希望我是她吗?”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声音和林夏很像。

但更轻,更冷,也更像许清眠。

像有人把几个人的声音揉在一起,再慢慢从喉咙里吐出来。

沈砚说:“罗海在哪里?”

“他在照镜子。”

“你想杀他?”

女人没有否认。

“我只是让他看清自己。”

沈砚看向赵临。

赵临摇头,表示定位还没出来。

沈砚继续拖延时间。

“二十年前,罗海做了什么?”

女人沉默了两秒。

“他看见了所有事。”

“他锁了门?”

“不是。”

“他堵住了三号的嘴?”

女人轻轻笑了。

“沈警官,你还是喜欢替孩子找最坏的答案。”

“难道不是?”

“孩子会害怕,会撒谎,会推卸责任。”

女人声音慢慢变低。

“可真正把他们变成那样的人,是大人。”

沈砚问:“那个大人是林看护?”

“你已经听到磁带了。”

“她叫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

沈砚继续问:

“林夏是她的女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夏,是她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孩子。”

沈砚心里一沉。

“留下来?”

女人说:

“当年福利院里失踪的孩子,不止二号和六号。”

“什么意思?”

“你以为只有七个孩子吗?”

一句话,让沈砚后背慢慢发凉。

女人继续说:

“七个只是那天晚上被点名的人。”

“那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早就没有名字了。”

沈砚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是谁?”

女人轻声说:

“我是被数错的那一个。”

电话挂断。

几乎同一时间,赵临猛地抬头。

“定位出来了!”

“哪里?”

赵临脸色很难看。

“城西,旧锦川福利院。”

沈砚的眼神瞬间沉下去。

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原点。

凶手把罗海带回去了。

旧锦川福利院已经废弃很多年。

铁门锈得发黑,门口的牌子只剩半截,锦川两个字被藤蔓缠住,像从泥里伸出来的骨头。

警车停在百米外。

沈砚没有立刻开灯。

赵临压低声音:

“沈队,要不要等支援?”

沈砚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十四分。

从电话挂断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七分钟。

罗海如果还活着,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分两组。你带人从后门绕过去。不要单独行动。”

赵临点头。

顾南枝也跟了下来。

沈砚看她一眼。

“你留在外面。”

顾南枝平静地戴上手套。

“里面可能有伤者。”

沈砚没有再劝。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很少改变。

福利院大楼比记忆里更破。

外墙长满青苔,三楼被火烧过的痕迹依然隐约可见。黑色焦痕像一张巨大的嘴,从窗口一直裂到屋顶。

沈砚站在楼下,忽然觉得耳边响起了很多年前的哭声。

那年他十六岁。

火光烧红半边夜空。

他被父亲拦在警戒线外,却看见三楼窗口有孩子拍玻璃。

他至今记得那只手。

很小。

拍得越来越慢。

后来他冲了进去。

他抱出一个女孩。

所有人都说,他救了许清眠。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救错了人。

沈砚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恢复冷静。

“进去。”

大楼里一片漆黑。

空气里有灰尘、霉味,还有很淡的消毒水味。

顾南枝低声说:

“罗海电话里说有消毒水味。”

沈砚点头。

他们沿着走廊往里走。

一楼大厅摆着很多旧床架,有些已经生锈。墙上贴着褪色的儿童画,画里有太阳、房子和手拉手的小人。

每个小人脸上都被涂黑了。

赵临从耳机里传来声音:

“后门没有异常。我们准备上二楼。”

沈砚低声回复:

“注意镜子。”

“明白。”

顾南枝忽然停住脚步。

她用手电照向左侧房间。

房间门半开。

里面摆着一面很大的镜子。

镜子前坐着一个人。

罗海。

他被绑在椅子上,头低垂着,身前放着一个铁盆。

铁盆里全是水。

水面倒映着他的脸。

沈砚迅速冲进去。

“罗海!”

罗海的手腕被胶带缠住,嘴上贴着透明胶,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

顾南枝立刻检查。

“还有呼吸,脉搏很弱。疑似药物作用。”

沈砚撕开罗海嘴上的胶带。

罗海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睁开。

他看见沈砚,像看见救命绳。

“她……她刚走……”

“谁?”

罗海颤抖着抬手,指向镜子。

“她在里面。”

沈砚抬头。

镜子很旧,边框发黑,镜面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

四号,看见了。

沈砚让人解开罗海。

就在这时,镜子后面传来一声轻响。

沈砚立刻拔枪。

“出来!”

没有人回应。

他慢慢靠近镜子。

镜子后面有一道暗门。

他一脚踹开。

暗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窄楼梯。

楼梯尽头,传来孩子的歌声。

声音断断续续。

像老磁带卡住。

“一号在,二号不在。”

“三号在,四号在。”

“五号在,六号不在。”

“七号……”

歌声停住。

沈砚握枪往上走。

顾南枝扶住罗海,低声问:

“能说话吗?”

罗海嘴唇发紫,眼睛却死死盯着镜子。

“不是韩若。”

顾南枝心头一动。

“你看见她了?”

罗海点头。

“她长得像韩若,也像许清眠。”

“她是谁?”

罗海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韩霜。”

顾南枝立刻问:

“二号韩霜?”

罗海却突然抓住她的手。

“不,她不是二号。”

“那她是谁?”

罗海眼泪流了出来。

“二号早死了。”

“韩霜这个名字,是她抢来的。”

顾南枝脸色微变。

罗海一字一顿地说:

“她才是七号。”

沈砚沿着窄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有光。

一盏老式台灯摆在地上,照着墙面。

墙上贴满照片。

福利院旧照。

孩子登记表。

医院病历。

手术记录。

领养证明。

每一张照片和文件之间,都用红线连接。

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沈砚慢慢走近。

红线最中间,是一张女人的黑白证件照。

照片下方写着名字:

林桂枝。

锦川福利院夜间看护。

也就是磁带里给孩子点名的女人。

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出生证明。

母亲:林桂枝。

女儿:林夏。

出生日期:2000年7月17日。

沈砚皱眉。

林夏今年二十五岁。

火灾发生在二十年前。

也就是说,林夏出生时,火灾已经过去五年。

她不可能是福利院当晚的孩子。

那她为什么会卷进来?

沈砚继续看。

墙上有一行手写字:

林桂枝不是七号。

下面又有一行:

七号学会了林桂枝的声音。

沈砚目光一凝。

他忽然明白了。

磁带里那个点名的女人,也许根本不是林桂枝。

有人模仿了她。

有人借用了她的身份。

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那个负责数孩子的人是林看护。

沈砚伸手拿起墙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桂枝站在福利院门口,身边跟着一个瘦小女孩。

女孩低着头,脸上戴着口罩。

照片背面写着:

七号第一次说话。

沈砚心底泛起寒意。

七号不会说话。

后来她第一次开口,模仿的就是林桂枝的声音。

所以当年孩子们听见的“林看护点名”,未必是林桂枝。

可能是七号。

一个孩子,站在黑暗里,用大人的声音,给所有人重新编号。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沈砚抬枪。

“韩霜。”

脚步声停住。

阴影里,一个女人慢慢走出来。

她穿黑色外套,长发披肩,脸很白。

那张脸确实像韩若。

也像死去的许清眠。

但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她脸上的每一处表情都像练过。

笑的时候,嘴角弧度像许清眠。

低头的时候,眼神像韩若。

抬眼的时候,冷得像另一个人。

“沈警官。”

她轻轻开口。

“你终于来了。”

沈砚枪口对准她。

“举起手。”

女人很听话地举起双手。

“你叫韩霜?”

“你希望我叫什么?”

“名字不是用来猜的。”

女人笑了。

“那你给我一个吧。二十年前,他们也这么做。”

沈砚盯着她。

“你是七号。”

女人没有否认。

“罗海告诉你的?”

“他说二号早死了。”

女人眼神微微一动。

“他还是这么喜欢把错推给死人。”

“二号怎么死的?”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被卖走以后,又被送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她生病了。没人想要一个会发烧、会哭、会喊妈妈的小孩。”

女人的声音很平。

像在说别人的事。

“院长嫌她麻烦,把她关在地下室。六号去找她,也被关了进去。”

沈砚问:“他们死在地下室?”

女人轻轻点头。

“火灾那晚,所有人都在看三楼。没人知道地下室还有两个孩子。”

沈砚心脏慢慢下沉。

二号韩霜。

六号白恩。

他们不是失踪。

他们被遗忘在地下室。

女人继续说: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韩霜已经死了。白恩还剩一口气。”

“你救了他?”

“我想救。”

她抬起头,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可我太小了。”

沈砚没有放下枪。

“所以你用了韩霜的名字?”

女人笑意淡了。

“是林桂枝给我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福利院不能再多一个死去的孩子。”

“所以她让你变成韩霜?”

“对。”

女人轻声说:

“她说,七号本来就没有名字。没有名字的人,消失了也没人找。”

沈砚冷冷问:

“那许清眠呢?”

女人的眼神变了。

“她该死。”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却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沈砚盯着她。

“真正的三号许清眠,是被周明川、罗海、陈柏年害死的。昨晚死去的那个许清眠,只是被换了身份的孩子。”

“不。”

女人声音突然冷下来。

“她不是无辜的。”

“她做了什么?”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沈砚枪口一抬。

“别动。”

女人停住,笑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她会成为心理咨询师吗?”

沈砚没有说话。

“因为她想证明,人的记忆可以被修改。”

女人看着沈砚。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林桂枝最成功的作品。”

“作品?”

“林桂枝收养了很多没有名字的孩子,教她们说话,教她们模仿,教她们忘记自己是谁。”

女人的眼神越发冰冷。

“昨晚死去的许清眠,就是其中一个。”

沈砚心里忽然闪过许清眠视频里的话。

我无法确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别人让我相信的。

女人继续说:

“她长大后,继续做同样的事。”

“她给韩若植入记忆。”

“她试图让韩若相信自己是二十年前的受害者。”

“为什么?”

“因为她要找真正的七号。”

沈砚明白了。

许清眠不是单纯恢复记忆。

她在用韩若做实验。

她想通过韩若找回被隐藏的过去。

可她没有想到,韩若背后真的有人。

七号一直活着。

并且一直看着她。

沈砚问:

“所以你杀了她?”

女人笑了。

“沈警官,你又急着给我定罪了。”

“不是你?”

“我去过她家。”

“罗海拍到了。”

“我知道。”

“你不是凶手?”

女人抬眼看他。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快死了。”

沈砚冷声道:

“你没有救她。”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把我妹妹当实验品的人?”

“韩若是你妹妹?”

女人沉默了一下。

“她是二号的妹妹。”

“二号死了二十年,韩若今年二十一岁。”

“所以呢?”

沈砚目光一沉。

女人笑了笑。

“你们查到的年龄,户籍,收养记录,都是真的吗?”

沈砚没有回答。

这个案子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

每个人的名字都可能是假的。

每个人的年龄都可能被改过。

每个人的脸都可能被修过。

女人看着他,慢慢放下手。

“沈警官,你想抓我,可以。”

“但你抓了我,就永远找不到真正杀许清眠的人。”

“你知道是谁?”

女人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烧黑的门。

“三号死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

“第一个哭的人,最会撒谎。”

沈砚眼神一沉。

许清眠笔记本最后一页也写过:

如果我死了,别相信第一个哭的人。

第一个哭的人。

周明川。

可是周明川当时在警局。

女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你们以为人被关起来,就不能杀人吗?”

沈砚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

女人轻声说:

“许清眠死亡前,喝下了带药的红酒。”

“那杯酒是谁递给她的?”

“周明川。”

“那不够致死。”

“当然不够。”

女人笑了一下。

“因为他只负责让她睡着。”

沈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真正动手的人是谁?”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指向那扇烧黑的门。

“进去看看。”

沈砚没有动。

女人说:

“二十年前你没有走到最后一间教室。”

“这一次,别再救错人了。”

门后是一间旧活动室。

这应该就是二十年前起火的地方。

墙壁大面积焦黑,地面铺着新的塑料布,显然近期有人清理过。

房间中央摆着七把儿童椅。

每把椅子背后都贴着号码。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

其中三号椅子上放着一件白裙。

和许清眠死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四号椅子上放着罗海的眼镜。

五号椅子上放着陈柏年的画笔。

一号椅子上,放着周明川的结婚戒指。

沈砚走到一号椅子前。

戒指上有血。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周明川的戒指,警方在审讯时确认他戴在手上。

那这里为什么还有一枚?

顾南枝扶着罗海从楼下赶上来,看到戒指后立刻说:

“这是女戒。”

沈砚拿起来看。

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字母。

Z & X。

周明川和许清眠。

这是许清眠的婚戒。

而现场发现尸体时,许清眠手上没有戒指。

沈砚看向三号椅子上的白裙。

白裙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清眠穿着婚纱,周明川站在她身边。

两人笑得很幸福。

照片背后写着:

她嫁给了一号。

一号送她回到火里。

赵临从耳机里传来声音:

“沈队,查到了。周明川在审讯前,身上有一处新鲜抓伤,位置在右手腕。他说是许清眠和他吵架时抓的。”

沈砚问:

“抓伤取样了吗?”

“取了。”

“加急比对许清眠指甲里的皮屑。”

“明白。”

顾南枝看着房间里的七把椅子,忽然走向七号椅子。

七号椅子上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身,用手电照椅背。

椅背下面刻着一行小字。

我没有坐过这里。

顾南枝轻声说:

“这不是凶手写给我们的。”

沈砚看向她。

顾南枝说:

“这是七号写给自己的。”

她没有坐过七号的位置。

因为七号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人。

七号是被丢掉的身份。

谁没有名字,谁就会被塞进七号。

韩霜可以是七号。

林桂枝可以是七号。

昨晚死去的许清眠也可以是七号。

甚至林夏,也可以被误认为七号。

沈砚忽然想到林夏。

她留下录音,把他们引到这里。

她说罗海会死。

可罗海没有死。

这说明林夏知道凶手计划,但她不一定想让罗海死。

她在借警方救人。

沈砚转身看向那个自称韩霜的女人。

“林夏在哪里?”

女人轻声说:

“她去找第一个哭的人了。”

沈砚脸色一变。

“周明川?”

女人摇头。

“不是他。”

沈砚盯着她。

女人缓缓开口:

“许清眠死后,第一个哭的人,不是在现场。”

“是在接警中心。”

沈砚瞬间僵住。

林夏。

她接到第七通电话后,哭了。

可林夏为什么会是第一个哭的人?

除非她早就知道许清眠会死。

除非那个“死者来电”,本来就是她安排接到的。

女人看着沈砚,声音很轻:

“沈警官,林夏不是来帮你的。”

“她才是林桂枝最像的孩子。”

话音刚落,沈砚手机震动。

是一条短信。

来自林夏。

沈警官,我找到妈妈了。

她说,当年你父亲也在门外。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34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