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3610" ["articleid"]=> string(7) "68932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5469) "第2章 二十年前的孩子------------------------------------------。,更像贴在沈砚耳边。“沈警官。”“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你救错的那个孩子吗?”。,指节一点点收紧。,第一次在这个向来冷静的男人眼里,看见了一丝裂缝。“你是谁?”。,像小孩躲在柜子里偷笑,又像刀尖划过玻璃。“你不记得我了。”。“也是。”对方慢慢说道,“活下来的人,当然可以忘记。”。“你在哪?”

“我一直都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一阵拖拽声传来。

沉重,缓慢。

像有人拖着一袋湿透的东西,从地板上慢慢经过。

顾南枝脸色发白。

沈砚按下免提。

那声音立刻在客厅里扩散开来。

所有技术员都停下动作。

电话那边,那个孩子又说话了。

“你们找到照片了,对吗?”

沈砚看向茶几上的旧照片。

照片里七个孩子站在废弃教学楼前,除了被刮花脸的第七个孩子,其他六张脸都还算清楚。

许清眠是三号。

“你就是七号?”

“七号已经死了。”

“那你是谁?”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是回来数人的。”

“数谁?”

“数当年活下来的人。”

沈砚心里一沉。

“许清眠是第一个?”

“她不是第一个。”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沈砚立刻问:“还有谁死了?”

电话那头没有直接回答。

对方像是很享受他的追问。

“沈警官,你还是这么急。”

“说。”

“二十年前,你冲进那间教室,抱走了三号。你以为自己救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声音带着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抱走她的时候,七号还在看着你?”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记忆像被人撬开一道缝。

潮湿的墙皮。

烧焦的木门。

孩子的哭声。

还有一只从桌底伸出来的小手。

很小。

满是灰。

他曾经以为那是幻觉。

沈砚闭了闭眼。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重新查一遍。”

“查什么?”

“查二十年前,谁把门锁上的。”

电话忽然挂断。

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过了几秒,顾南枝轻声问:“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后的江州湿冷,远处高楼灯光被雾气揉成一片模糊的光。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锦川孤儿院火灾。”

顾南枝愣住。

“我听过这个案子。”

二十年前,江州城西有一家私人孤儿院,名叫锦川福利院。

那年冬天,福利院附属教学楼深夜起火。

火势烧得很快,木质楼梯坍塌,消防赶到时,三楼已经被浓烟封死。

当时一共有七个孩子被困在三楼活动室。

最后救出来六个。

还有一个孩子失踪。

不是烧死。

是失踪。

因为火场清理后,没有找到第七个孩子的尸体。

这案子当年闹得很大。

媒体说是线路老化。

福利院院长说是意外。

可一直有传闻,说火灾发生前,有人听见三楼传来孩子尖叫。

更奇怪的是,活动室的门从外面上了锁。

顾南枝看向沈砚。

“你当年在现场?”

“我父亲是那起案子的负责人。”

沈砚声音很低。

“我那时候十六岁,跟着他去过火场附近。后来我违背命令冲进去,抱出来一个女孩。”

顾南枝立刻明白了。

“许清眠?”

沈砚点头。

“她当时昏迷,手里抓着一个布娃娃。醒来以后,她什么都不记得。”

顾南枝皱眉。

“所以电话里那个人说,你救错了孩子。”

沈砚看着窗外。

“他想让我以为,当年该救的是七号。”

“可你当年只是个孩子。”

“凶手不在乎这个。”

沈砚回头,目光重新落在许清眠身上。

“他在安排审判。”

凌晨四点二十分,刑警队临时会议室。

七通报警电话被投在白板上。

每一通电话后面,都贴着一个名字。

一号报警人:周明川,死者丈夫。

二号报警人:韩若,死者患者。

三号报警人:蒋玉兰,死者母亲。

四号报警人:罗海,邻居。

五号报警人:陈柏年,死者前男友。

六号报警人:未知号码。

七号报警人:许清眠本人。

沈砚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圈住“七”。

“凶手故意留下七这个数字,说明他想把许清眠的死,和二十年前七个孩子联系起来。”

年轻刑警赵临问:“会不会是模仿作案?有人知道锦川福利院旧案,故意制造恐怖效果。”

“可能。”沈砚说,“但他知道我当年救过许清眠。”

赵临沉默了。

这件事没写进任何正式报道。

知道的人不多。

顾南枝把尸检初步结果放到桌上。

“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二十五分到两点三十五分之间。真正致死原因是窒息。她体内检出少量镇静类药物,剂量不致死,但足够让她反应变慢。”

沈砚问:“酒杯里?”

“红酒杯里有同样成分。”

赵临翻着资料。

“丈夫周明川说,他晚上十一点离家去公司加班,凌晨两点零六分报警,是因为收到许清眠发来的求救信息。”

“内容?”

赵临把手机截图投到屏幕上。

许清眠发给周明川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他回来了。

发送时间:凌晨两点零二分。

顾南枝看着那四个字。

“这个‘他’是谁?”

赵临说:“周明川说不知道。他以为是许清眠一个病人。许清眠最近确实接诊过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女孩,就是第二个报警人韩若。”

沈砚看向韩若的资料。

二十一岁,大学休学,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病史。

她报警时说:许医生要杀我,她家里有死人。

沈砚问:“韩若现在在哪?”

“联系不上。”赵临说,“手机关机,宿舍没人。”

“监控?”

“正在查。”

沈砚用笔敲了敲白板。

“先别只盯韩若。每个报警人都有嫌疑。”

赵临点头。

“丈夫周明川有时间差。他报警时说人在公司,但公司监控显示他凌晨一点四十分离开过办公室,二点二十八分才回来。”

顾南枝抬眼。

“死亡时间正好覆盖。”

“母亲蒋玉兰也有问题。”赵临继续说,“她凌晨两点二十二分报警,说女婿可能伤害女儿。但她住在城南,距离死者家四十分钟车程。她为什么能提前知道要出事?”

沈砚看向白板上的第三个名字。

蒋玉兰。

许清眠的养母。

准确说,是许清眠从福利院被领养后的母亲。

“邻居罗海呢?”

赵临表情微妙。

“他住十二楼对门,报警说听见拖东西的声音。可是技术员检查过走廊,门口没有拖拽痕迹。他还说自己从猫眼看见一个穿雨衣的人进了许清眠家。”

“监控拍到了吗?”

“十二楼楼道监控那半小时坏了。”

“坏得真巧。”

赵临点头。

“更巧的是,罗海以前是做监控维修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又看向第五个名字。

陈柏年。

死者前男友。

赵临说:“陈柏年报警说收到遗书。我们拿到了那封邮件,发送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二分。”

“死亡后一分钟?”

“对。”

沈砚问:“内容?”

赵临把邮件打开。

屏幕上出现一段文字。

柏年,对不起。

我不能再替他们保守秘密了。

如果我死了,请你去找那张照片。照片里被刮掉脸的孩子,才是真正活下来的人。

顾南枝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七号没有死?”

沈砚盯着那句话。

照片里被刮掉脸的孩子,才是真正活下来的人。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二十年前失踪的七号也许没死。

如果七号没死,那现在回来复仇的人,可能就是七号。

可问题是,许清眠为什么会知道?

她不是失忆了吗?

沈砚问:“邮件是谁发的?”

赵临说:“许清眠自己的邮箱。”

“IP?”

“用了境外跳板,暂时追不到。”

沈砚沉思片刻。

“第六通未知电话呢?”

赵临摇头。

“网络虚拟号。声音做过处理,只说了一句话。”

他点开录音。

会议室的音响里传来沙哑的机械音。

凶手还在屋里。

只有这六个字。

顾南枝突然说:“有没有可能,第六通电话不是凶手打的?”

沈砚看向她。

顾南枝说:“如果凶手想制造恐慌,他没必要说凶手还在屋里。这样反而会引导警方尽快进入现场。”

沈砚明白她的意思。

“你认为第六个报警人可能看见了真凶?”

“至少他想让警方知道,案发后屋里还有人。”

赵临忍不住问:“可我们到现场时,门窗反锁,屋里只有死者。”

沈砚抬头看向白板。

“密室从来不是为了证明没人进去。”

他拿起红笔,在“密室”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密室是为了证明,有人必须被排除。”

早上六点,天刚亮。

沈砚去了锦川路十九号的物业监控室。

老小区监控不多,画面模糊,时间还经常跳秒。

但楼栋入口的监控还能用。

赵临把凌晨前后的录像调出来。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周明川从楼栋门口出现,穿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凌晨一点五十六分,周明川离开。

也就是说,他确实回过家。

凌晨两点零九分,一个戴帽子的女孩跑进楼栋。

赵临指着屏幕。

“韩若。”

女孩低着头,动作慌乱,手里抱着一个帆布包。

她进去后,一直到警方赶到,都没再从正门出来。

沈砚眼神微变。

“消防通道呢?”

“监控坏了。”

凌晨两点十八分,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一个中年女人下车,撑着伞往楼栋方向走。

赵临说:“蒋玉兰,她说自己报警后不放心,赶来了。”

沈砚看着画面。

蒋玉兰的伞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凌晨两点三十四分,一个穿灰色雨衣的人出现在楼栋门口。

对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雨里,抬头看着十二楼。

足足站了三分钟。

随后离开。

赵临放大画面。

“看不清脸。”

沈砚盯着灰色雨衣。

那个人身高偏瘦,走路时右肩有些不自然地下沉。

像受过伤。

“继续。”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警方到达。

录像里没有再出现其他可疑人员。

赵临揉了揉眉心。

“奇怪了。韩若进去了没出来,现场却没有她。”

沈砚说:“她可能还在楼里。”

赵临一愣。

“现在?”

沈砚站起身。

“封楼。”

七点零五分,警方在地下二层储物间找到了韩若。

她蜷缩在一堆旧纸箱后面,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帆布包。

看见沈砚时,她没有尖叫。

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她死了吗?”

沈砚蹲在她面前。

“许清眠死了。”

韩若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韩若的手指抓紧帆布包。

“我告诉过她,镜子后面有人。”

沈砚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去过许清眠家?”

韩若摇头。

“我没进去。”

赵临忍不住说:“监控拍到你凌晨两点零九分进了楼。”

“我去了十二楼。”韩若声音发抖,“可我没有进她家。”

“那你为什么报警说她要杀你?”

韩若缓慢抬起头。

“因为她昨天催眠我的时候,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我,还记不记得锦川福利院。”

沈砚眼神一顿。

韩若只有二十一岁。

二十年前,她才一岁。

她怎么会和锦川福利院有关?

韩若拉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这是许医生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事,就让我交给警察。”

沈砚接过笔记本。

封皮内侧写着一行字。

七号不是一个人。

沈砚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病例记录。

患者姓名:韩若。

首次咨询时间:四个月前。

主要症状:反复噩梦,记忆断片,对火、密闭空间和儿童哭声有强烈应激反应。

沈砚往后翻。

许清眠的字迹很清秀,但越往后越凌乱。

其中一页被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韩若的梦境与我童年记忆高度重合。

她梦见的不是她自己的过去。

有人在给她植入记忆。

赵临皱眉。

“植入记忆?”

沈砚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下一页,许清眠写着:

七个报警人,对应七个孩子。

一号,周明川。

二号,韩若。

三号,我。

四号,罗海。

五号,陈柏年。

六号,未知。

七号,死人。

看到这里,沈砚的手停住了。

顾南枝也赶了过来,看到这页内容后,脸色变了。

“她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七个人报警?”

沈砚继续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字迹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

如果我死了,别相信第一个哭的人。

就在这时,储物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民警跑下来。

“沈队,死者丈夫周明川来了。”

沈砚合上笔记本。

“他哭了吗?”

民警愣了一下。

“哭得很厉害。”

沈砚和顾南枝对视一眼。

几分钟后,沈砚在楼道里见到了周明川。

男人三十出头,西装外套湿了一半,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刚从噩梦里被拖出来。

他抓住沈砚的胳膊。

“警官,我太太呢?清眠呢?”

沈砚看着他。

“你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回过家,为什么没说?”

周明川脸上的悲痛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

很快,他哑着声音说:

“我怕你们误会。”

“误会什么?”

“我们吵架了。”

“为什么吵?”

周明川低下头。

“她要离婚。”

“原因?”

周明川没有回答。

沈砚盯着他的脸。

“因为她发现,你也在二十年前那张照片里?”

周明川猛地抬头。

沈砚把照片递到他面前。

“你是一号,对吗?”

周明川的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照片里,一号孩子站在最左侧,身形瘦弱,眼神阴沉。

虽然过去了二十年,但眉眼轮廓依稀还能看出周明川的影子。

沈砚声音很冷。

“你不是许清眠后来认识的丈夫。”

“你们二十年前就在锦川福利院见过。”

周明川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也很疲惫。

“她还是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周明川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想起她根本不是三号。”

沈砚心脏猛地一沉。

周明川一字一顿地说:

“沈警官,你当年从火场里抱出来的那个女孩,不是许清眠。”

“她才是七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342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