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3606" ["articleid"]=> string(7) "68932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696) "第1章 死人来电------------------------------------------,江州市下起了雨。,像有人站在城市上空,慢慢地筛下一层冷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刚值完第七个小时的夜班,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上浮着一圈浅褐色的痕迹。。。“您好,江州市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很急,像是有人捂着嘴躲在狭窄的地方。。“您好?能听见我说话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救我……”。

“您现在在哪里?请告诉我地址。”

女人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进来了。”

“谁进来了?”

“他知道我在家。”

林夏一边示意旁边的同事定位号码,一边尽量放缓语气。

“您先别挂电话。把门反锁了吗?您现在安全吗?”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木门被指甲刮过。

女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过了很久,她才用气音说道:

“我在衣柜里。”

林夏敲下几个字:女性,疑似入室侵害,躲藏中。

“您家里地址是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

林夏又问了一遍。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

不是女人在笑。

那笑声很低,像男人,也像是从电话更远的地方传来的。

林夏背后发凉。

“女士,请您尽快告诉我地址。”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站在衣柜外面。”

林夏的手指绷紧。

“不要出声。保持通话。我们正在定位您的位置。”

同事压低声音说:“定位出来了,锦川路十九号,三单元,十二楼附近。”

林夏立刻把地址转给出警平台。

“女士,警察马上过去。您现在不要开门,也不要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女人突然说:

“你们不用来了。”

林夏一怔。

“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贴着听筒,轻得像一口吹散的雾。

“因为我已经死了。”

通话断了。

林夏僵在座位上。

她盯着屏幕上那串号码,足足三秒没有动。

下一刻,她猛地摘下耳机。

“锦川路十九号,三单元十二楼,立刻联系附近巡逻车!”

同事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林夏没有回答。

她重新看向屏幕。

那通电话的来电号码显示为:许清眠。

而系统备注里,许清眠名下登记的身份证状态,是正常。

正常人当然可以报警。

可问题是,林夏刚才在数据库里看见了另一个弹窗。

就在三分钟前,辖区派出所录入了一条信息。

锦川路十九号,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疑似死者姓名:许清眠。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一分。

也就是说,许清眠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四十六分钟。

刑警沈砚赶到现场时,雨已经停了。

锦川路十九号是一栋老楼,外墙被雨水泡得发黑,楼道里有一股陈旧的潮味。警戒线拉在十二楼走廊,几个邻居披着外套站在远处,表情又害怕又兴奋。

人死了,深夜,警察,封锁现场。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总会让人觉得自己撞见了某种隐秘的故事。

沈砚穿过警戒线,戴上手套。

门口站着法医顾南枝。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晚了。”

沈砚看向屋内。

“现场怎么样?”

“干净得不正常。”

顾南枝让开半步。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偏冷色。客厅中央躺着一个女人,穿白色睡裙,头发散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嘴唇微张。

她睁着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惊恐。

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沈砚走到尸体旁,蹲下身。

“死因?”

“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顾南枝说,“脖颈有轻微压迫痕迹,但不明显。没有明显挣扎伤。”

“没有挣扎?”

“没有。”

沈砚皱眉。

如果凶手是突然入室,死者至少会反抗。

除非她认识凶手。

除非她根本没机会反抗。

或者,她心甘情愿让那个人靠近。

沈砚扫了一眼屋内。

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

一个水杯,一个红酒杯。

红酒杯里还有残液。

“杯子验了吗?”

“已经取样。”

沈砚站起身,走向卧室。

卧室衣柜门开着。

柜子里整齐挂着衣服,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衣柜内壁。

干燥。

没有新鲜摩擦痕。

顾南枝站在门口说:“接警员说,死者报警时声称自己躲在衣柜里。”

沈砚看着空荡荡的柜子。

“她没躲过。”

“还有一个问题。”

“说。”

顾南枝把手里的记录夹递给他。

“接警中心查到,今晚跟这个案子有关的报警电话,一共有七通。”

沈砚翻开记录。

第一通,凌晨两点零六分。

报警人:周明川。

身份:死者丈夫。

报警内容:妻子可能被患者骚扰,请求警方上门查看。

第二通,凌晨两点十三分。

报警人:韩若。

身份:死者患者。

报警内容:许医生要杀我,她家里有死人。

第三通,凌晨两点二十二分。

报警人:蒋玉兰。

身份:死者母亲。

报警内容:女儿丈夫有暴力倾向,今晚可能出事。

第四通,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报警人:罗海。

身份:邻居。

报警内容:十二楼有人拖东西,像拖尸体。

第五通,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报警人:陈柏年。

身份:死者前男友。

报警内容:许清眠给我发了遗书。

第六通,凌晨三点零三分。

报警人:未知号码。

报警内容:凶手还在屋里。

第七通,凌晨三点十七分。

报警人:许清眠。

报警内容:救我,我已经死了。

沈砚看着那七条记录,半晌没说话。

顾南枝问:“像不像恶作剧?”

沈砚合上记录夹。

“恶作剧不会这么准。”

“什么意思?”

“死者死亡时间是两点三十一分左右。七通报警电话,刚好把死亡前后全部覆盖了。”

顾南枝沉默了一下。

“有人在安排这一切?”

沈砚没有回答。

他走回客厅,再次看向地上的女尸。

许清眠的右手微微蜷着,像临死前抓过什么东西。

沈砚蹲下去,用镊子轻轻拨开她的手指。

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像是握过一根细线。

他抬头问:“现场少东西了吗?”

“目前没发现。”

沈砚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面长方形镜子,镜面正对着客厅。

镜子很干净。

干净到不像老房子里该有的东西。

他走过去。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也映出地上的尸体。

沈砚盯着镜面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敲了敲。

声音很闷。

他又敲了一下。

镜子后面是空的。

顾南枝脸色微变。

“后面有夹层?”

沈砚没有说话。

他让技术员取下镜子。

镜子被卸下来的那一刻,墙后露出一个狭窄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凶器,也没有血迹。

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砚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照片上有七个孩子,站在一栋废弃教学楼前。

每个孩子胸前都挂着一个号码牌。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

沈砚的目光停在第七个孩子脸上。

那张脸被人用刀刮花了。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字迹歪斜,像小孩写的。

第七个孩子回来了。

顾南枝声音发紧。

“什么意思?”

沈砚把照片翻回来。

照片最右侧,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

她的号码牌上写着:三号。

沈砚看着那张脸,眼神沉了下来。

虽然照片模糊,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三号小女孩,就是许清眠。

就在这时,客厅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

铃声来自地上的女尸。

技术员脸色一白。

“她手机不是已经关机取证了吗?”

沈砚走过去。

许清眠身旁,黑色手机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七号。

铃声持续不断。

像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终于拨通了回家的电话。

沈砚接起电话。

没有人说话。

三秒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沈警官。”

沈砚瞳孔微缩。

那个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你救错的那个孩子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341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