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1607" ["articleid"]=> string(7) "689274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30224) "第5章 实力初显,震慑宵小立威------------------------------------------,冲刷着岸边的碎石。萧何拖着疲惫但充满力量的身躯,沿着溪流向下游跋涉。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却也掩不住他身上浓重的血腥、矿石和硫磺混合的怪味。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勉强蔽体,右手的疼痛在气血运转下已大为缓解,但骨裂的刺痛依旧清晰。他需要尽快处理伤势,找到食物和水,更重要的是,确定自己的位置,返回青石镇。(甚至可能接近后期)的实力,让他耳目清明,体力充沛。即便经历矿洞惊变和水下逃生,此刻也只是感到深深的疲惫,而非油尽灯枯。他一边走,一边分心内视,感受着体内汹涌奔腾的气血之力。那股力量如此真实,如此强大,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是个在码头拼命打磨矿石、时刻担心被刘三刁难、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苦力奴隶。而现在,他一拳能击退二级巅峰妖兽(虽然是借助外力),体内气血是之前的十倍以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皆因那截神秘血骨和手腕上更加神秘的血珠印记。,看着那枚已经变成殷红色、仿佛随时会滴落的血珠印记。印记此刻很安静,只是微微散发着暖意,像是在沉睡消化。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印记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性,与他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是吸收了那血骨精华的缘故吗?那截血骨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血珠印记产生如此变化,还让自己实力暴涨。可惜,骨头现在已经灵气全失,变成了一截坚硬的材质。他将骨头从怀里掏出,灰白色的骨身触手冰凉,上面黯淡的纹路依旧透着不凡。他想了想,用破布条将其小心缠好,重新贴身藏匿。这东西来历不明,绝不能轻易示人。,地势逐渐平缓,出现了人工开凿的引水渠和零星的农田。萧何精神一振,有农田就说明附近有人家。他加快脚步,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几十户茅草屋和土坯房错落分布,炊烟袅袅升起,正是晚饭时分。,立刻引起了骚动。村民们看到他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纷纷避让,眼神惊恐。几个拿着农具的汉子警惕地围了过来。“你……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一个年长的村民壮着胆子问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老丈,我是青石镇的人,在码头干活。今日随管事去黑风矿洞办事,遇到矿难,侥幸逃了出来,在山里迷了路,走到这里。请问这是何处?离青石镇还有多远?”“黑风矿洞?矿难?”村民们脸色一变,显然对矿洞的凶名有所耳闻。那年长村民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狼狈,但眼神清明,不似歹人,而且提到青石镇和码头,语气也缓和了些:“这里是黑山村,在青石镇西南边,大概三十多里路。你真是从矿洞逃出来的?矿洞出什么事了?”,黑山村,他知道,是依附于青石镇的一个小村落,以采药和打猎为生,偶尔也会去矿洞做短工。“矿洞深处似乎有妖兽暴动,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当时一片混乱,我和同伴失散了,侥幸找到一条地下暗河逃了出来。”他半真半假地说道,隐瞒了血骨和铁甲毒蜥的具体情况。“妖兽暴动……老天爷,又要死人了……”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露出恐惧。黑风矿洞出事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会死不少矿工。“后生,你这伤……”老村民看着萧何身上纵横的伤口和右手不自然的弯曲。“皮外伤,不碍事。”萧何摇摇头,“老丈,能否讨碗水喝,再问个路?我得尽快赶回镇上,不然东家该着急了。”他刻意提到“东家”,暗示自己是有主的人,并非流浪汉。,点点头:“你等着。”他转身回屋,很快端出一碗凉水和两个黑乎乎的杂粮饼子。“吃吧,看你也是遭了难。顺着村口那条路一直往东走,看到官道再往北,就是青石镇了。三十多里地,你身上有伤,走快些天黑前应该能到。”“多谢老丈!”萧何接过水和饼子,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这世道虽然残酷,但普通人之间,终究还是有一份朴素的善意。他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又将两个硬邦邦的饼子三两口吞下肚。食物粗糙,但对他饥饿的肠胃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甚至能感觉到,气血在快速消化食物,转化为能量,补充着身体的消耗。,他再次道谢,然后按照老村民指的方向,快步离开黑山村。他没有选择慢慢走,而是开始小跑。炼体境二重的实力支撑下,小跑的速度堪比常人狂奔,而且耐力悠长。他需要尽快回去,一方面是要向李有财“复命”,另一方面,他担心刘三如果活着回去,会搬弄是非。必须赶在刘三前面,或者至少同时回去,才能掌握一定主动权。

体内气血奔流,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伤口在奔跑中有些刺痛,但尚可忍受。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官道上尘土飞扬,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向着青石镇方向疾驰。

天色擦黑时,青石镇那低矮的土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萧何放缓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没有从正门进入——那需要盘查,他这副样子容易惹麻烦。他绕到镇子西侧,那里有一段城墙因为年久失修,坍塌了一小段,形成一个缺口,是镇上一些混混和底层人偷偷进出的地方。萧何以前就听说过,原主也曾偷偷从这里溜出去过几次。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缺口,进入镇子。此时华灯初上,主街上还有些店铺亮着灯,行人不多。他专挑阴暗的小巷穿行,避免被人看见。很快,他回到了李家货栈所在的区域。他没有直接去货栈,而是先回到了自己那个破败的“家”。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一片漆黑,茅草屋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王翠花尖利的咒骂声和萧老三含糊的嘟囔声。

“……杀千刀的!又输光了?家里一个子都没了,米缸都见底了!萧何那个小畜生也好几天没见人影,工钱也没拿回来,是不是死在外面了?一家子没用的东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王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是泼辣的怨毒。

“吵、吵什么吵!手气不好能怪我?明天……明天肯定翻本……”萧老三醉醺醺的声音。

“翻本?拿什么翻?把你老婆儿子卖了去翻本?”王翠花似乎砸了什么东西,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萧平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娘,你少说两句。爹,你也是,今天张寡妇那儿……”

“闭嘴!你个不学好的东西!”王翠花又骂开了。

萧何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熟悉的吵闹,心中一片冰冷。这就是“家”。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无尽的索取、抱怨和相互折磨。他原本还对这身体的“亲人”有一丝残存的、基于道义的责任感,但此刻,那点责任感也消散殆尽了。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和资本,他一定要离开这里,彻底割裂。

他没有进屋,转身悄然离开。现在不是处理家事的时候,他得先去货栈。

李家货栈后院,灯火通明。气氛有些凝重。李有财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刘三和王麻子垂手站在下面,刘三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王麻子更是瑟瑟发抖。几个护院也站在一旁。

“……老板,是真的!矿洞里面突然地震,然后就有妖兽的吼声,好大一只,像穿山甲,但大得多,满身鳞片,吓死人了!独眼龙管事和那两个护卫大哥跑得快,我们……我们也拼命跑,萧何那小子……他……”刘三声音发颤,添油加醋地把矿洞的恐怖描述了一遍,说到萧何时,他眼神闪烁,“那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妖兽来了不往外跑,反而往矿洞深处一个裂缝里钻!我们喊他他也不听,肯定是吓傻了,或者……或者想偷懒躲起来!结果裂缝塌了,他肯定被埋在里面了!我们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出来,怕妖兽追来,就……就先跑回来了。”

李有财手指敲着扶手,眼神锐利地盯着刘三:“你是说,萧何死了?”

“肯、肯定死了!那裂缝一塌,神仙也出不来!”刘三连忙道,心里却有些发虚。他其实没看清裂缝塌没塌,当时只顾逃命。但萧何往那种地方钻,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死了正好,这小子最近越来越邪门,死了干净。

“死了……”李有财眼神变幻。萧何这小子,最近表现确实异常,力气大得不正常,恢复力也强。他原本还想着慢慢探究这小子身上的秘密,甚至考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可以培养一下当个打手。没想到就这么死了?可惜了那身蛮力。不过死了也好,省得麻烦。只是矿洞那边……妖兽暴动?这倒是件麻烦事,可能会影响后续的矿石供应。得赶紧打点一下矿洞那边,打探清楚情况。

“行了,我知道了。”李有财摆摆手,有些烦躁,“刘三,王麻子,你们受惊了,下去休息吧。这个月工钱加三成。萧何……既然死在矿洞,那也是他的命。刘三,你明天去萧家说一声,给他家里……五个银币的抚恤。”

五个银币,对一个苦力的“抚恤”,在李有财看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刘三心中一喜,连忙应下。萧何死了,他少了个潜在的威胁,还能得笔赏钱,简直完美。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不用麻烦了,李老板,我还活着。”

堂屋内所有人都是一惊,霍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影,逆着门口灯笼的光,站在那里。身影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衣衫破烂,沾满血污泥泞,但站得笔直。当那人迈步走进灯光下时,众人看清了他的脸——正是萧何!

“萧何?!”刘三失声惊叫,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瞬间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没死?!”

王麻子也吓得一哆嗦。李有财瞳孔微缩,上下打量着萧何,眼中闪过惊疑、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这小子,这副模样,显然经历了凶险,但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李有财敏锐地感觉到,萧何身上的气息,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但就像一把锈刀,被重新磨砺过,虽然依旧残破,却隐隐透出一丝锋锐。

“托刘工头的福,差点就死了。”萧何目光平静地扫过刘三,那眼神冰冷,让刘三如坠冰窟。“不过运气好,找到一条地下暗河,顺着水流逃了出来。”

“地、地下暗河?”刘三结结巴巴。

“没错。”萧何转向李有财,微微躬身——不是卑躬屈膝,而是一种不卑不亢的礼节,“李老板,矿洞深处确实有妖兽暴动,我们遇到的是二级妖兽铁甲毒蜥,独眼龙管事和两位护卫大哥先逃了,我和刘工头、王麻子失散。我慌不择路,跌入一条裂缝,侥幸发现暗河,这才捡回一条命。让李老板担心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点出了铁甲毒蜥(显示他有些见识),说明了独眼龙他们先逃(暗示刘三可能也在逃,并非如他所说等待),解释了自己生还的原因(合情合理),态度也算恭敬。既没有完全撕破脸,也没有让自己显得软弱可欺。

李有财眯起眼睛,手指继续敲着扶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萧何。气氛有些凝固。刘三冷汗都下来了,他刚才可是说萧何自己找死钻裂缝,还暗示他死了。现在萧何活着回来,还点出铁甲毒蜥,这等于当面打他的脸!

“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有财突然笑了,打破了沉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萧何,你能从二级妖兽口中逃生,也算有几分本事和运气。受了伤吧?先去处理一下,好好休息两天。工钱照发。”

“多谢李老板。”萧何再次躬身,然后看向刘三,淡淡道:“刘工头好像很惊讶我活着回来?莫非是以为我死了,那五个银币的抚恤,就能省下了?”

“你……你胡说什么!”刘三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我那是……那是担心你!”

“是吗?”萧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那真是多谢刘工头挂心了。不过,在矿洞里,刘工头推我那一下,力气可不小,是怕我跑得慢,拖累你吗?”

此言一出,刘三脸色剧变!在矿洞妖兽出现、众人惊恐慌逃时,他的确在萧何查看裂缝时,从后面狠狠推了萧何一把,本意是想把萧何推向妖兽方向,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他以为当时混乱没人看见,没想到萧何竟然知道!还当众说了出来!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推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往裂缝里钻!”刘三急赤白脸地否认,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躲闪。

李有财何等精明,一看刘三这副作态,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刘三这种背后下黑手的小人行径,他见得多了。平时无所谓,但此刻被当众戳穿,就显得蠢了。而且,萧何这小子,似乎和之前那个沉默挨欺负的苦力,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有些棘手了。

“行了!”李有财一拍桌子,打断了争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萧何能活着回来,是好事。刘三,你也是,身为工头,遇事慌乱,成何体统!这个月工钱加的一成取消!都下去吧!”

李有财各打五十大板,既敲打了刘三,也没给萧何“得寸进尺”的机会,维持了自己东家的权威。

刘三不敢再辩,恨恨地瞪了萧何一眼,低头退下。王麻子也赶紧溜了。萧何也没再多说,对李有财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堂屋。他知道,今天能敲打刘三一下,让他吃个瘪,已经达到了目的。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看着萧何离去的背影,李有财眼神深邃。这小子,从矿洞死里逃生回来,气质大变,面对自己虽然依旧恭敬,但那骨子里的某种东西,不一样了。而且,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血波动……李有财虽然不是高深武者,但做生意接触三教九流,眼力还是有的。他感觉萧何的气血,比之前旺盛凝实了太多!难道在矿洞里有什么奇遇?还是说,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有趣……”李有财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管怎样,萧何现在还是他的私奴,卖身契在手。是继续压榨,还是……稍微给点甜头,看看这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棋子?

萧何回到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他打来清水,仔细清洗了身上的血污和泥垢。伤口大多已经结痂,有些深的伤口也在气血滋养下开始愈合。右手骨裂处依旧疼痛,但骨骼愈合速度似乎也比常人快了许多,这应该也是实力提升和血骨能量改造身体的结果。

清洗完毕,他从墙壁缝隙里取出藏着的十几个铜板,又摸了摸怀里那截灰白色的骨块,心中稍定。然后,他摆开混元桩的姿势,开始修炼。

气血运转,浩浩荡荡。炼体境二重的力量在体内奔腾,与之前一重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尝试着冲击手太阴肺经更后面的支脉,过程虽然依旧艰难,但能感觉到明显的推进。按照这个速度,配合最低配的药浴和可能的资源,他有望在短时间内冲击炼体境三重!

修炼了一个时辰,直到气血运行达到饱和,他才收功。躺到硬板床上,他回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矿洞惊变,获得神秘血骨,实力暴涨,敲打刘三……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但终究是闯过来了。血珠印记的秘密似乎更深了,那截血骨的来历也成谜,铁甲毒蜥是否还会带来后续麻烦?刘三和李有财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但他并不感到焦虑,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兴奋。前世在代码的世界里解决bug,今生在武道的世界里破解困局,本质上都是解决问题,挑战未知。而拥有力量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虽然这力量还很小,但已经让他看到了挣脱牢笼、掌控命运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货栈的气氛有些微妙。刘三见了萧何,虽然依旧会安排重活,但明显少了之前的刻意刁难和言语侮辱,眼神深处甚至藏着一丝畏惧。其他苦力对萧何的态度也更加复杂,有好奇,有疏远,也有隐隐的敬畏。能从“矿难”和“妖兽”口中活下来的人,总归是有些邪门的。

萧何则一切如常,沉默,干活,吃饭,修炼。只是他干的活更多、更快了,而且显得游刃有余。饭量也大得惊人,每次吃饭都像饿死鬼投胎,将分到的那些猪食般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还时常流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李有财听管事老张汇报后,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厨房,给萧何的饭量稍微加了一点——他还要看看这小子的价值。

萧何利用一切机会,继续从废弃药材堆和厨房垃圾中搜集“资源”。实力提升后,他的感知更加敏锐,动作也更加敏捷隐蔽,搜集到的东西比之前多了些,也稍微好了点。他甚至用藏着的铜板,在镇上最偏僻、最廉价的一个小摊上,买到了一小包最劣质的、几乎算是药渣的“淬体散”粉末,花了他五个铜板。这让他心疼不已,但为了修炼,值得。

夜深人静的柴房里,萧何将搜集到的药材边角料和那包劣质淬体散粉末,混合在一起,用破瓦罐熬煮。药汁的颜色更加深沉,气味也更加刺鼻,但蕴含的药力,显然比之前纯粹用废料熬煮的要强上不少。浸泡在滚烫的药液中,配合《基础炼体术》的呼吸法,气血运行速度再次加快,肉身得到滋养和淬炼。左手腕的血珠印记,在药力刺激下,也会散发出温热,加速吸收和转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稳步向着炼体境二重巅峰迈进。力量、速度、反应、抗击打能力,都在全方位提升。现在他单手能轻松举起一百五十斤的石锁,全力一拳能在包铁的硬木桩上留下清晰的拳印。如果再次面对刘三这种炼体境二重的对手,他有信心在几招之内将其放倒,甚至面对炼体境三重的普通护院,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天下午,萧何正在码头搬运一批新到的皮货。这些皮货需要小心轻放,不能沾水,工作量不大,但需要细心。他正将一张鞣制好的狼皮搬进仓库,忽然听到货栈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惊慌的哭喊和男子粗鲁的喝骂。

“放开我女儿!求求你们,放过她吧!钱我们一定还,一定还!”一个苍老凄厉的哭喊声。

“滚开!老东西!萧老三欠我们赌坊三十个银币,白纸黑字画了押,今天到期!拿不出钱,就拿你女儿抵债!这丫头虽然瘦了点,模样还算周正,卖到春花楼,怎么也能值二十个银币,剩下的利滚利,下个月再还!”一个嚣张蛮横的声音。

萧何动作一顿。萧老三?女儿?他放下皮货,走到仓库门口,向外看去。只见货栈前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三个穿着短打、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打手的汉子,正拽着一个十四五岁、衣衫破旧、面黄肌瘦、但五官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少女。少女吓得浑身发抖,哭得满脸是泪,拼命挣扎。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抱着其中一个打手的腿,苦苦哀求。老妇人身边,还瘫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正是萧何这具身体的父亲,萧老三。

萧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萧老三,果然又惹事了。三十个银币?还不上就要卖女儿?那个少女,应该是他这身体的妹妹,萧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妹妹是家里唯一对他还算有点善意的人,有时会偷偷藏下半个窝窝头给他,会在王翠花骂他时小声劝两句。但原主自身难保,也无法庇护这个妹妹。没想到,萧老三竟然混账到要卖女儿还赌债!

“住手。”一个平静但清晰的声音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一愣,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粗布短打、身材瘦削但站得笔直的少年,从仓库那边走了过来。正是萧何。

“萧何?”萧老三看到萧何,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过来,“何儿!快,快救救你妹妹!你东家是李老板,你快跟李老板说说,先借三十个银币,不,二十个也行!救救小雨!”

那三个打手也看向萧何,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炼体境三重的气息毫不掩饰。他斜着眼打量萧何,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萧老三那个在码头扛包的大儿子。怎么,你想替你爹还债?就你这穷酸样,拿什么还?滚一边去,别妨碍大爷办事!”

萧何没理会萧老三,也没看那刀疤脸,目光落在被拽着的妹妹萧雨身上。萧雨看到他,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变成更深的绝望。她知道哥哥在码头做苦力,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拿得出三十个银币?

“她是我妹妹。”萧何看着刀疤脸,声音依旧平静,“放开她。”

“哟呵?还挺横?”刀疤脸乐了,松开拽着萧雨的手,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萧何,“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黑虎帮赌坊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让我放我就放?你算老几?别说你,就是李有财李老板来了,也得讲道理!”

“钱,我会还。”萧何说道,“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哈哈哈!”刀疤脸和另外两个打手都大笑起来,“三天?就凭你一个扛包的苦力,三天能弄到三十个银币?你当是三十个铜板呢?小子,别说大话闪了舌头!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我们带人走!”

周围看热闹的苦力和路人议论纷纷,大多摇头叹息。三天三十银币,对一个苦力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萧何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是不自量力。

萧老三也急了,拉着萧何:“何儿,你别逞能!三十个银币啊!你去哪儿弄?快,快给李老板跪下,求他……”

“闭嘴。”萧何冷冷地看了萧老三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漠然,让萧老三浑身一颤,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一向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大儿子,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萧何重新看向刀疤脸:“三十个银币,三天后,赌坊来取。现在,放开我妹妹,然后,滚。”

最后那个“滚”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刀疤脸笑容一收,脸色沉了下来:“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狞笑着向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萧何的衣领!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想一把将萧何拎起来,狠狠摔在地上,给他个下马威。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谁都知道,黑虎帮的打手心狠手辣,萧何这下要惨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只见萧何不闪不避,在刀疤脸的手即将碰到他衣领的瞬间,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五指如铁箍,骤然发力!

“嗯?”刀疤脸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竟然动弹不得!他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何扣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拗,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向前一步,踩在刀疤脸的脚面上,身体微微一侧,肩膀顺势向前一靠!

“嘭!”一声闷响。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手腕、脚面、胸口同时传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中,下盘不稳,惊呼一声,竟然被萧何这简单的一拗、一踩、一靠,给摔得向后踉跄退去,一屁股坐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黑虎帮炼体境三重的打手,竟然被码头一个苦力少年,一招就放倒了?虽然萧何用了巧劲,但那股力量,那份冷静和精准,绝不是普通苦力能有的!

另外两个打手也惊呆了,一时忘了动作。

刀疤脸坐在地上,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怒吼一声,翻身跳起,“锵”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脸上戾气横生:“小杂种,找死!”说着,挥舞匕首,恶狠狠地向萧何小腹捅来!这一下是下了死手!

“小心!”萧雨吓得尖叫。

萧何眼神一寒。他本不想下重手,但对方既然动了杀心,那就别怪他了。在匕首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身体以毫厘之差向侧后方滑开,躲过匕首的直刺,同时右手化爪为拳,气血瞬间奔涌至拳锋,隐隐泛起一丝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光泽——这是炼体二重巅峰气血凝练,加上血珠印记潜移默化影响的表现!

“八极,崩拳!”

心中低喝,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地轰在刀疤脸持刀手腕的内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抱着断腕,痛得额头青筋暴起,看向萧何的眼神,终于被恐惧取代。

萧何没有停手,脚下步伐一错,贴近刀疤脸,肩膀再次一靠,这次用了七分力。“嘭!”刀疤脸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撞得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爬起来。

另外两个打手见老大一个照面就被废了手腕,打得吐血倒地,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敢打伤我们黑虎帮的人!你死定了!我们帮主不会放过你的!”

萧何冷冷地看着他们:“三天,三十银币。人,留下。再啰嗦,断的就不止是手腕了。”

那两个打手看着萧何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地上惨嚎的刀疤脸,终究是怕了。他们抬起刀疤脸,撂下一句“你等着!”,便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货栈。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惊骇、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萧何。这个平时沉默寡言、任人欺凌的少年苦力,竟然有如此身手?连黑虎帮炼体三重的打手都不是他一合之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萧老三和那老妇人(萧何的外婆)也呆住了。萧雨脱离钳制,扑到外婆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看向萧何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陌生与震惊。

萧何走到萧老三面前。萧老三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躲。“三、三十银币……三天……何儿,你、你去哪儿弄啊?”

萧何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三十银币,我会解决。但这笔债,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再敢赌,再敢把主意打到小雨头上,不用黑虎帮动手,我先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青石镇。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萧老三浑身发冷,连连点头:“明、明白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萧何不再看他,转身走到萧雨和外婆面前,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十几个铜板,塞到外婆手里:“带小雨回去,这两天别出门。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外婆握着还带着萧何体温的铜板,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萧雨抬头看着萧何,泪眼朦胧:“哥……你……”

“回去吧。”萧何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个动作让萧雨一愣,记忆中,哥哥从没对她做过如此温和的动作。她看着萧何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依旧瘦削,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

萧何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回货栈后院。他知道,今天这事,瞒不住了。他的实力,必然会引起李有财更大的关注,也会引来黑虎帮的报复。三天三十银币,也不是小数目。

但他并不后悔。有些事,该做就得做。有些威,该立就得立。从今天起,他萧何,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码头苦力。想要动他和他在意的人(哪怕只有一丝在意),就得付出代价。

回到柴房,关上门。萧何盘膝坐下,眼中精光闪烁。三天,三十银币。看来,得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或许,那截灰白色的骨块,能派上用场?或者,去镇外黑风山边缘……猎杀妖兽?

左手腕的血珠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172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