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0825" ["articleid"]=> string(7) "68926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351) "第2章 青梅暖岁长------------------------------------------,迟迟不肯歇,一连下了近半月,沈府里的积雪堆了一层又一层,廊下的冰棱垂得老长,在冬日微弱的天光里,泛着清冷的光。,躲在屋中取暖,唯有沈府后院的暖阁外,依旧有着孩童的嬉闹与少年沉静的守候,日复一日,不曾间断。,即便不用早起读书,也会安安静静坐在暖阁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浅显的诗书,细细翻看。屋内烧着银丝碳,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天寒地冻截然不同,窗棂上蒙着薄薄的雾气,将窗外的飞雪隔出一片朦胧。,放着一杯温热的蜜水,是沈凛一早便备好的,温度刚刚好,入口不烫,清甜润喉。,不曾进屋,即便屋内暖意十足,他也始终守在门外,像一株扎根在风雪中的青松,身姿挺拔,目光始终落在窗内那个纤细的身影上,寸步不离。,寒风卷着雪沫吹在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可他却浑然不觉,半点没有挪动的意思。于他而言,能这样安安静静守着小姐,便是最安稳的事,哪怕受冻,也甘之如饴。,似是察觉到门外的寒意,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看向沈凛:“阿凛,进来暖一暖吧,门外风大,别冻病了。”,恭敬地回道:“属下不冷,护卫小姐是属下的本分,不敢擅离。”,可攥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收紧,指尖微微泛白。他多想走进屋内,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站着,可他不能,他是侍卫,她是嫡小姐,身份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他连越界半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这般规矩的姿态,守着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意。,也不再强求,只是转身回屋,端起自己手边那杯还温热的蜜水,再次走到门边,递到他面前:“那把这个喝了,暖暖身子,不许推辞。”,沈凛看着她递过来的茶杯,指尖微微颤抖,迟疑了许久,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顺着掌心,一路暖到心底,却也让他愈发酸涩。,从来都不属于他,他只能远远看着,守着,连拥有一丝念想,都觉得是僭越。“多谢小姐。”沈凛低头,一饮而尽,甜意漫过舌尖,心底却满是苦涩,他将空杯递还给沈清辞,再也不敢多留,重新站直身子,将目光投向远处,不敢再看她。,看着他这般疏离的模样,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恪守侍卫的本分,轻轻关上房门,重新坐回窗边。,暖阁的门就被轻轻推开,沈清欢小步跑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巧的暖炉,径直跑到沈清辞身边,爬上软榻,紧紧挨着她坐下。

“姐姐,你又在看书呀,都不陪欢儿玩。”沈清欢仰着小脸,嘟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沈清辞,生怕姐姐不理自己。

她自从懂事起,眼里心里就只有沈清辞一个人,平日里姐姐读书,她就安安静静陪在旁边,若是姐姐许久不跟她说话,她便会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人要把姐姐从自己身边抢走。

沈清辞放下书卷,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拿起桌上的糕点,递到她嘴边,语气温柔至极:“是姐姐不好,欢儿想吃哪块,姐姐喂你。”

沈清欢张嘴咬下糕点,靠在沈清辞怀里,一脸满足,小手紧紧抓着沈清辞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全世界。她抬眼,看着姐姐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在她心里,姐姐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

“姐姐,以后不要对别人那么好好不好,欢儿只要姐姐陪着我。”沈清欢小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恳求,还有几分藏不住的霸道。

沈清辞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应道:“好,姐姐陪着欢儿,一直陪着。”

她以为这只是妹妹的依赖,却不知这份依赖,早已在沈清欢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病态的执念,日后会为了她,不顾一切,哪怕付出惨痛的代价,也绝不后悔。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快又有力,伴随着下人恭敬的行礼声,沈清辞便知道,是谢惊玄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谢惊玄就掀着棉帘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沈清辞身上,快步走到她面前,将食盒放在桌上,笑着开口:“清辞妹妹,我今日又给你带了好东西,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梅花糕,你肯定喜欢。”

说着,他便打开食盒,拿出一碟还带着余温的梅花糕,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暖阁之中。

谢惊玄拿起一块,递到沈清辞面前,眼神炙热又真诚,自小的相处,让他对这个温柔沉静的妹妹,早已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只是年纪尚小,只懂一味地对她好,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沈清辞伸手接过,轻声道谢:“麻烦惊玄哥哥,还总想着我。”

“不麻烦,我乐意。”谢惊玄笑得眉眼弯弯,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府里的趣事,还有自己跟着父亲习武的日常,满心都是想要跟她分享的心思。

门外的沈凛,将屋内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着谢惊玄毫无顾忌的关心,听着小姐温和的回应,听着两人相谈甚欢的声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醋意与不甘。

他站在风雪里,听着屋内的暖意融融,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永远都走不进她的世界。谢惊玄可以光明正大给她送糕点,陪她说话,而他,只能在门外守着,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窗上映出的,谢惊玄与沈清辞相对而坐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疼不已。他多想冲进去,隔开两人,告诉所有人,他也想护着小姐,也想对她好,可他不能,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只能隐忍,只能沉默,只能看着别人给她温暖,而自己,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不能说。

暖阁内,沈清欢看着谢惊玄一直缠着姐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本乖巧的模样,瞬间变得有些冷冽,她紧紧抱着沈清辞的腰,把头埋在沈清辞怀里,恶狠狠地瞪着谢惊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排斥,仿佛在看一个抢走自己姐姐的敌人。

谢惊玄被她瞪得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跟小孩子计较,依旧自顾自跟沈清辞说话。

沈清辞看着怀里护着自己的妹妹,又看着眼前满心真诚的谢惊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只觉得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若是能一直延续下去,该有多好。

她尚且不知,这世间从没有永恒的安稳,身处世家,注定要被卷入朝堂风云,更何况沈家手握重权,早已成为皇权争斗中,不可忽视的一枚棋子。

窗外的雪,依旧在落,飘飘洒洒,掩盖了庭院里的所有痕迹,也暂时掩盖了这庭院之外,暗流涌动的朝堂局势。

皇子们渐渐长大,夺嫡之争已在暗中悄然展开,皇帝箫景渊心思深沉,驭下严苛,对各方势力既拉拢又防范,沈家作为世家翘楚,早已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这方小小的暖阁,这份难得的青梅暖意,终究会在不久的将来,被无情的权谋打破,所有的美好,都会被撕碎,所有的情意,都会在生死与权力的博弈中,历经磨难,最终走向满是血泪的结局。

沈凛依旧站在风雪中,守着屋内的温暖,守着他心尖上的人,眼底的隐忍与爱慕,在风雪中愈发浓烈。他暗暗发誓,哪怕日后风雨交加,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他都会拼尽性命,护她周全,哪怕这份守护,永远见不得光,哪怕最终,只能以悲剧收场。

屋内的欢声笑语,屋外的风雪寂静,一暖一寒,一明一暗,像是命运的伏笔,早早写下了所有人的结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150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