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0510" ["articleid"]=> string(7) "68925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103) "第5章 地窖交易------------------------------------------,没动。、挂着锈蚀大锁的小门,在昏暗中像个沉默的怪物嘴巴。“呵呵……”女人的冷笑又贴着他耳朵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冰凉的气息吹得他耳廓发麻。“沈卫国没告诉你吗?”女声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在嚼冰,“这铺子底下镇着我,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手段。”,握住了那枚冰凉的铜牌。“你认识我爷爷?”“何止认识。”女声里带着嘲弄,“他封我那时候,手抖得连朱砂都握不稳,笔都掉了三次。”。“放我出来。”女声说,“我教你‘引阴诀’,能压住你身上越来越重的阴气,还能帮你把渡灵刃凝得更快、更狠。怎么样?”,转身就往楼梯走。“爷爷封你,总有他的理由。”“理由?”女声陡然转寒,像刀刮骨头,“罗永年三天内必来杀你!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不放我,你就等死吧你!”。他想起爷爷躺在床上,喉咙里挤出的“罗……永……”两个字。。,许乐乐蜷在墙角,魂体淡得像被水洇湿的纸,快要看不见了。她听见沈砚上楼的脚步声,抬起小脸。

“叔叔……”她声音小小的,“下面的姐姐……是坏人吗?”

沈砚在她面前蹲下,没回答,把怀里那本没有封皮的册子摊开在地上。

册子前几页,就是引魂香配方。

完整版要七样东西:沉香、朱砂、糯米粉、无根水、阴沉香、童子眉、百年棺木灰。

他手头只有前四样。

“阴沉香”旁边有爷爷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很潦草:“生于坟头,夜采,以渡灵人之血养之。”

许乐乐趴过来,小手虚虚地搭在册子边上。她看不懂那些字,但能感觉到册子散发出的、和沈砚身上类似的气息。

“叔叔,”她小声说,“你手好凉。”

沈砚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抖。不是怕,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像被抽空了力气。

许乐乐又说:“糖……送出去了……妈妈是不是不会再哭了?”

“嗯。”沈砚说,“不会了。”

许乐乐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的小脸上投下阴影。“我还想……看弟弟一眼……就一眼。”

沈砚合上册子,伸手想把许乐乐抱起来——手穿过去了。魂体轻得像一团雾,但冷得刺骨。

他改用双手虚拢着她。

“我答应你。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活着。”

天快亮了。沈砚用上次剩下的引魂香残段,在许乐乐周围的地板上画了个圈。青烟缭绕起来,把她淡得快散的魂体稍微稳住了一些。

“待在这儿,别出去。”他说。

许乐乐点点头,缩回墙角。

沈砚揣上钱,出了铺子。

回春堂藏在老城区一条窄巷深处,门板褪色发黑,柜台油腻腻的。早上六点多,巷子里没什么人。

柜台后面,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在用戥子称药材。听见门响,老头头都没抬,手先摸向了柜台底下——那里露出半截砍骨刀的刀柄。

沈砚走过去,说了三个字。

“沈卫国。”

老头的手顿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盯着沈砚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老沈走了,”赵伯说,声音沙哑,“这味药终于还是有人来要了。”

他弯腰,从柜台最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木料,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腐土和某种奇异香气的味道。

阴沉香。

沈砚接过来,木料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的纹路在晨光下,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丝线,像血管。

“赵伯,”沈砚问,“最近……有没有别人来买过这东西?”

赵伯正在包香的手停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有人把我库里所有的阴沉香、尸香魔芋、血朱砂……全包了。出手阔绰,现金,一沓一沓的。”

“长什么样?”

“戴口罩,看不清脸。”赵伯说,“但袖口挽起来一点,我瞥见里面……有这个纹样。”

他用手指在油腻的柜台上,画了一个字。

一个“永”字。

沈砚瞳孔一缩,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枚铜牌,轻轻放在柜台上。

铜牌正面,那个阴刻的“永”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赵伯看见那个字,脸色唰地变了。他手猛地又摸向柜台下的砍骨刀,眼睛死死盯着沈砚:“你……你怎么有这个?!”

“我爷爷的遗物。”沈砚说,“从害他的人身上掉下来的。”

赵伯的手停在刀柄上,没抽出来。他盯着沈砚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那块铜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老沈他……”赵伯声音发干,“真是被‘永’字堂的人……”

沈砚点点头,把铜牌收回怀里。

赵伯沉默了很久,然后弯腰,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塞给沈砚。

“这个,你爷爷当年寄存在我这儿的。”赵伯说,“童子眉。一直没机会给你。”

沈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撮细软的、淡黄色的毛发。

“走吧。”赵伯摆摆手,转过身去继续捣他的药材,“最近少出门。买走那些东西的人……量很大,不像干一票就收手的样子。”

沈砚道了谢,揣着阴沉香和童子眉出了回春堂。

阳光照在手里的阴沉香上,木料表面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好像微微蠕动了一下。

……

天黑了。沈砚在铺子后院,就着月光制香。

第一次,他把材料按比例混好,搓成香,点燃。香头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没升起来,反而往下沉。墙头立刻冒出几个模糊的影子,野鬼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

沈砚一脚踩灭香。

第二次,他调整了分量,香点燃了,烟气笔直上升。但刚升到一尺高,突然倒灌下来,猛地钻进他鼻孔里。

沈砚呛得弯下腰,剧烈咳嗽,咳出来的全是黑色的、粘稠的水。

他抹了把嘴,盯着地上那摊黑水。

第三次。

沈砚咬破自己右手中指,把血滴进糯米粉里。血混着粉,在月光下搓揉。掌心被粗糙的粉粒磨得发红,血渗进去,香坯渐渐变成一种暗沉的、接近黑红的颜色。

他搓得很慢,很用力。三根香,歪歪扭扭的,比前两次的都粗一些。

沈砚拿起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香头亮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然后,一缕青烟笔直地、稳稳地升起来。风吹过,烟只是轻轻晃了晃,没有散,也没有倒灌。

成了。

沈砚握着那根香,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细微的气流从香里反哺回来,顺着手指爬进手臂。体内那股翻涌的、阴冷的东西,好像被暂时压住了一些。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臂——之前那里隐约浮现出几块淡青色的、像淤青一样的斑痕,现在颜色褪了一点点。

阁楼窗户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许乐乐趴在那里,露出半张小脸,看着院子里的沈砚。

“叔叔,”她小声说,声音顺着夜风飘下来,“这个味道……像爷爷身上的味道。”

沈砚一愣。

他想起爷爷身上,终年不散的、那股淡淡的沉香味。

就在这时——

“咚!”

地窖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撞击,而是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在了门板上。

贴在门上的三道黄符,无风自动,哗啦啦地飘起来,符纸边缘泛起焦黑的痕迹。

许乐乐突然捂住耳朵,小脸皱成一团:“下面的姐姐在说……她说‘终于有个像样的渡灵人了’……”

沈砚盯着地窖门。

女人的声音,这次不是从耳朵进来,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清晰得可怕。

“沈家小子,”女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你爷爷没教过你吗?制香要静心,你心太乱了。刚才那口倒灌的阴气,要是再多吸一点,你肺就废了。”

沈砚没动。

“放我出来。”女声继续说,“我教你完整的‘引阴诀’。不止能压阴气,还能把阴气化成你的力气。罗永年算什么?他练的那点邪术,在真正的引阴诀面前,屁都不是。”

沈砚把手里燃着的引魂香插在院子里的石缝上,转身想回屋。

“砰、砰、砰。”

铺子的前门,突然响了。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沈砚动作停住。

这个点,谁会来寿衣铺?

他穿过铺子,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拉开。

门外站着个女人。

二十六七岁,短发,穿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次性饭盒和一杯用塑料杯装的东西。夜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她抬眼看向沈砚。

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右手手指上。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沈砚的肩膀,看向铺子深处——通往后仓、地窖的那个方向。

她口袋里,有个东西在嗡嗡震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沈老板,”女人开口,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你三天没出门,我来确认你还活着。”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一点。

“猪脚饭,还有姜汤。趁热。”

沈砚没接。女人也没在意,她把袋子挂在门边的钉子上,手插回外套口袋。口袋里那个嗡嗡震动的东西,响声更大了,像只急躁的蜜蜂。

她盯着沈砚的眼睛。

“你家里,”她说,语气还是平的,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藏着什么?”

铺子里,从地窖门缝渗出来的那股阴冷气息,像有生命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缠上了她站在门槛外的脚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128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