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00430" ["articleid"]=> string(7) "68925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240) "第3章 破局------------------------------------------,在床上躺了半天没说话。,放在床头,也不催他。过了许久,林守诚才慢慢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阿牧,昨晚……你大伯说的那个买卖,你怎么看?”,而是反问:“爹,你做布匹生意这些年,北方货的行情你心里没数吗?”。“一百两本钱,半年翻一番——这种好事,他为什么不找镇上的大财主,偏要找您?”林牧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爹,您细想想。”,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你大伯那个人……从小就聪明,我跟他比不了。”“聪明分很多种。”林牧把醒酒汤往他面前推了推,“有的聪明是带着家里人一起赚钱,有的聪明是专门算计自家兄弟。”,没有再说话。,父亲心里已经明白了。但他更知道,光明白不够。大伯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父亲这个老实性子,只要稍微松懈,迟早会被人钻空子。。---,林牧做了一件所有孩子都不会做的事——每天放学后,他不再直接回家,而是绕着村子走一圈,留意大伯和三叔家进出的客人,打听那些街坊邻居嘴里零碎的闲话。:“先生让我多观察乡里人情,以便作文。”。,他陆续打听到了几件事。
第一件:大伯去年在镇上开过一家粮铺,不到半年就关了门,据说欠了供货商不少银子。街坊还笑话说“林老大不是做买卖的料”。
第二件:前年族里修祠堂,各家各户凑了五十两银子,是大伯经的手。有人事后嘀咕说花的钱对不上账,但没人敢查。
第三件:三叔嗜赌,隔三差五往镇上的赌坊跑,赢少输多。上个月还跟人借了五两银子没还。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林牧心里就有了底。大伯缺钱,三叔也缺钱,两个人凑在一起,盯上了父亲仅有的那点家当。
他还打听到一个更关键的信息——大伯当年经手修祠堂时,账目是找村里一个老账房先生做的。那个老账房姓孙,七十多岁,如今住在镇上的儿子家养老,耳朵背了,但脑子还算清楚。
林牧把这条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手里有没有牌,能不能打出去,是两回事。但现在,他认为自己摸到了第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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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放学后,林牧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趟镇上。
王氏本不放心他一个人走这么远,但林牧说先生要买纸墨,王氏便给了几个铜板,嘱咐早点回来。
华亭县离村子不过七八里路,林牧走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先去书坊买了一刀草纸和一小块墨,花了三个铜板。然后打听孙老先生住的地方。
镇子不大,转了两条街就找到了。临街一间旧屋子,门口晒着几本旧账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眯着眼,像是在打盹。
林牧走过去,弯腰拱手:“孙老先生,晚辈有礼了。”
老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你谁家的孩子?”
“林家村的,晚辈姓林。”林牧蹲下身,声音放大了些,“晚辈想跟您请教一件事。”
老人慢吞吞地说:“我一个糟老头子,知道什么?”
林牧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您还记得前年林家村修祠堂的账吗?”
孙老头的眼皮猛地抬了一下。
他盯着林牧看了好几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你问这个做什么?”
“晚辈家里有些旧账,想找人对一对。”林牧没有说太明白,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这是他从父亲带回来的银子里悄悄拿的,约莫一钱多,“这是请您喝茶的。”
孙老头没有接,也没说不接。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是林守义家的?”
“不是。我爹是林守诚。”
孙老头“哦”了一声,表情缓和了些。“守诚家的小子啊。你爹是个老实人。”
林牧点头。
“那本账……”孙老头又停了一下,“早就不在我手上了。当初对完数,我就把底稿交给你大伯了。不过,你那大伯啊……让我改过几个数。”
林牧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改了什么数?”
“人工、木料,都往上添了一些。他说是族长同意的,我就照做了。”孙老头叹了口气,“我一个给人算账的,不好多问。”
林牧默默把这点记下。不是铁证,但至少是一条线索。
“多谢孙老。”他起身拱手,“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孙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闭上眼继续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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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牧把今天买来的纸墨摆放好,然后坐到桌边,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收获。
大伯经手修祠堂时让账房先生改过数——这件事如果捅出去,够他喝一壶的。但林牧不打算现在就用这张牌。
时机不到,牌再大也没用。
他现在要做的,是让大伯知道:他林牧不是好欺负的,他爹也不是。
第二天傍晚,大伯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没直接找林守诚,而是先跟王氏搭话,问长问短,夸林牧聪明懂事,将来一定有出息。王氏虽然记着林牧的叮嘱,但架不住大伯满嘴好话,还是给他倒了杯茶。
林牧从里屋出来,看见大伯坐在那里,笑眯眯的,像个和善的长辈。
“大伯来了。”
“牧哥儿,放学了?先生又夸你了吧。”
“还行。”林牧在他对面坐下,“大伯有事?”
大伯笑了笑,看了一眼屋里的王氏,又看了看林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前几天跟你爹说的那个买卖,他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守诚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牧抢先开口:“大伯,那个买卖的事,我爹跟我说了。”
大伯眼神一闪,笑道:“哦?你爹跟你商量了?”
“不是商量,是我想知道。”林牧的语气不卑不亢,“大伯,一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我爹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下这点家当,要是投进去,万一亏了,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
大伯脸色微变:“怎么会亏?哥做买卖这些年,什么时候亏过?”
“粮铺呢?”林牧突然问。
大伯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林牧,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林守诚和王氏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林牧和大伯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你听谁说的?”大伯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村里人闲话,当不得真。”林牧笑了笑,笑容干净,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不过大伯也说了,闲话而已,我从来没信过。”
大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守诚,今晚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那个买卖……算了,当我没提过。”
他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得多。
林牧送到院门口,看着大伯的背影消失在东厢的方向。他知道,大伯不是因为知难而退才走的,是因为害怕。
害怕一个十岁的孩子知道得太多了。
林守诚走到儿子身边,低声道:“阿牧,你刚才说的那个粮铺……是怎么回事?”
林牧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着他:“爹,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大伯现在欠着外债,急着用钱。他要的不是让您赚钱,是您的田契和银子。”
林守诚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
林牧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到里屋,铺开纸,开始默写县试的常见考题。他知道,大伯不会就此罢休,但他也需要时间。
还有不到半年就是县试。
他必须一次考中,而且要考案首。
因为只有考中秀才,他在这家里才有真正的话语权。一个孩子说得再好,别人也只当是童言无忌;一个秀才说的话,哪怕是十岁的秀才,也没人敢当耳旁风。
窗外天色渐暗,东厢那边的大伯家又亮起了灯。
林牧不去管它,把笔蘸饱了墨,在纸上写下了这一章的第一个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119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