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99963" ["articleid"]=> string(7) "68924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478) "第5章 狱中心如铁,城外粮车动------------------------------------------,湿气刺骨。,紧贴在冰冷石柱上,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火把在壁上噼啪燃烧,将张临渊与王怀安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空气中除了霉味与血腥,还多了一丝灵气压迫带来的窒息感。,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陈砚,别给脸不要脸!张仙师在此,你以为硬扛就能过关?再不交代山后密会之人与所送之物,大刑伺候!”,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没有半分乞怜:“我只是清玄观一个抄书人,夜里进山捡经卷,何来密会?县令大人无凭无据,便随意抓人入狱,这就是青溪县的王法吗?”,却字字戳中要害。,指尖灵气微微一吐,一道无形劲气骤然打在陈砚肩头。“噗——”,嘴角溢出血丝,半边肩膀瞬间麻木剧痛。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没有低头,没有惨叫,更没有求饶。“凡人的骨头,倒是挺硬。”张临渊眼神阴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淡淡开口:“仙师既然信灵根定生死,那便该知道,尘泥之躯,也有不肯弯的腰。”,彻底激怒了张临渊。,语气冷得像冰:“好,很好。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天亮之前,我会让你亲口把一切都说出来。”,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冷语:“王县令,用你最狠的手段,我要活口,但我要他再也不敢反抗。”,地牢再次陷入死寂。,缓缓吐出一口血沫。

他知道,真正的酷刑,马上就要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牢房传来微弱的响动。

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小伙子……你没事吧……”

陈砚侧头看去,只见隔壁囚笼里躺着一位老人,正是阿禾的父亲,因为交不出两石征粮被抓进来,此刻已是奄奄一息,身上布满鞭痕。

“阿伯,我没事。”陈砚压低声音。

老人叹了口气,泪水从眼角滑落:“都怪我……没用……交不出粮,连累了女儿,连累了全家……我听说,县令要把阿禾送给仙师……我这爹,当得窝囊啊……”

说到最后,老人泣不成声。

陈砚心头一紧,连忙安慰:“阿伯,您别放弃。我已经让人去州城送状纸,只要按察使大人肯来,张临渊和王怀安一定会倒台,您和阿禾都会没事的。”

老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你……你真的去告了?可那是仙师啊……凡人告仙师,怎么可能赢……”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赢不了?”陈砚声音平静却坚定,“灵根分仙凡,可人心分善恶。他们作恶多端,天地都看在眼里。”

老人怔怔看着他,突然挣扎着爬起来,隔着囚笼抓住陈砚被铁链锁住的手,老泪纵横:“好孩子……青溪县的百姓……就靠你了……我就算死,也不会拖累你,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这一刻,陈砚忽然明白。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纸状纸,而是整个青溪县百姓的生路。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狱卒的低声议论:

“快,快准备马车,张管事有令,天不亮就把收缴的粮食全部运走!”

“听说一共二十大车,全都要送往青云宗私库!”

“还有那几个姑娘,也一起押走,谁敢拦,直接打死!”

陈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要提前运粮!要提前抢人!

比原定计划早了整整一天!

孙伯还在路上,按察使远在州城,一旦粮车与人被送走,一切就都晚了!

陈砚瞬间冷静下来。

硬拼不行,求饶不行,唯一的路——拖。

只要拖到天亮,拖到孙伯可能传回消息,拖到百姓聚集,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提高声音,对着牢门外大喊:“我要见王县令!我要坦白!我有关于州城密令的大事要说!”

声音穿透地牢,惊动了外面的狱卒。

没过多久,王怀安半信半疑地折返回来,站在牢门外,一脸不耐烦:“你肯说了?”

陈砚抬起头,神色严肃,语气故作神秘:“我可以说出所有事,但我只告诉你一人。而且此事关乎仙师与县令大人的身家性命,一旦泄露,我们都要死。”

王怀安心头一震,下意识挥退左右狱卒:“这里没人了,说!”

陈砚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却句句虚虚实实:“昨夜山后见面的,是州城按察司暗线。他们早在半月前就盯上了青溪县,说有人举报仙师与县令私吞灾粮,按察使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明日正午便到!”

王怀安脸色骤然大变:“你胡说!按察使怎么可能来这种小地方!”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陈砚冷静道,“我之所以送信,是暗线让我暗中收集证据,否则一旦大军到来,青溪县上下一律连坐。我刚才不肯说,是怕仙师发怒,现在我只想戴罪立功。”

他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句:

“现在运粮,等于自投罗网。一旦被按察使截住,仙师护不住你,青云宗也保不住你。”

王怀安瞬间冷汗直流,浑身发抖。

他信了。

修仙者不怕凡人,却最怕朝廷法度与按察司兵权。一旦被按察司坐实“勾结仙门、苛征暴敛”,别说官位,脑袋都保不住。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王怀安彻底乱了方寸。

“立刻停运粮车,原地待命。”陈砚语气不容置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我确认暗线消息,再做打算。千万不能让张临渊知道,他是仙门,不怕朝廷,你可是凡人!”

王怀安脑子一片空白,连连点头:“好……好……我立刻去叫停粮车!”

他转身疯了一般冲出去,连牢门都忘了锁。

陈砚靠在石柱上,长长松了口气。

他赌赢了。

可他也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

王怀安一旦反应过来,或者被张临渊逼问,谎言立刻就会被戳破。

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比之前更恐怖的酷刑与死亡。

半个时辰后。

地牢外突然传来暴怒的咆哮声,是张临渊的声音,隔着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谁让你停的粮车?!王怀安,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你被那个凡人耍了!什么按察使,根本是谎言!”

“陈砚!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轰隆——

地牢大门被一脚踹开。

张临渊浑身灵气暴涨,面色狰狞如恶鬼,身后跟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王怀安,直冲陈砚的囚笼而来。

谎言,被戳破了。

最后的拖延,失效了。

张临渊一把抓住陈砚的衣领,将他狠狠提起,灵气死死锁住他的经脉,眼神里是彻骨的杀意:

“你敢骗我?”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愚弄修仙者的下场!”

灵气如刀,已经刺入陈砚的皮肉。

剧痛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而此刻,城外的粮车已经重新启动,车轮滚滚,朝着青云宗方向疾驰而去。

阿禾与其他姑娘的哭喊声,隐约从远处传来。

陈砚望着牢顶的黑暗,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孙伯,你到底到了哪里?

救兵,还会来吗?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086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