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98997" ["articleid"]=> string(7) "68920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8251) "第5章 名次昭然------------------------------------------,转瞬即过。,六姐妹各怀心事。红鸾每日早起便去演武场练拳,拳风呼呼,打得比平日更狠三分;紫羽独坐海边礁石,面朝大海,闭目静思;绿锦倒是没心没肺,该吃吃该睡睡,偶你拉着青蔹摘花编环;青蔹依旧温婉如常,侍弄花草,不疾不徐;蓝黛则埋首经卷,将文试中众人所言一一抄录,细细揣摩。,与平日无异。晨起修炼,午后诵经,酉时收功,亥时安寝。腕上虽尚无那串素白手珠,她已用贝壳串了一串仿品,日日盘弄,已成习惯。:“师父还没给你呢,你就先盘上了?”:“珠是珠,心是心。盘珠静心,不一定要师父那串。”,他微微颔首,未置一词。,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修炼台上,香炉青烟袅袅,白衣上仙端坐正中,六女侍立台下,神色各异。,缓缓开口:“三日之前,你等文试论道、武试较技,各展所长。今日,我当众公布综合排名,前三名赐宝。”,袖中取出三件宝物——赤红玉佩“炎灵”、碧玉簪“青莲”、素白手珠“静心”,置于案上。三件宝物光华流转,灵气氤氲,显然非同凡物。“此三宝,随我修行数百载,日日以我灵气滋养,已具灵性。”白衣上仙道,“今赐予你等,非徒为赏,更为助你等修行。宝中灵气与汝等气息相通,佩之可助吐纳、凝心神、增仙术之威。然须切记——宝乃外物,修在内心。莫因得宝而生依赖,亦莫因无宝而生懈怠。”。“文试成绩,先予公布。”。“文试第一白予。”,众皆哗然。绿锦第一个拍手叫好,红鸾却是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白衣上仙续道:“文试第二——红鸾。文试第三——紫羽。其余青蔹、蓝黛、绿锦,不分高下,各有所长。”

绿锦听了“不分高下”四字,反而松了口气,笑嘻嘻道:“不分高下就是并列第四呗,挺好挺好!”

蓝黛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噤声。

白衣上仙又道:“武试成绩——武试第一,红鸾;武试第二,紫羽;武试第三,青蔹;其余蓝黛、白予、绿锦,不分高下。”

绿锦这回真不乐意了:“师父,武试我怎么又是不分高下?我隐身术虽然第一个被揪出来,可我跑得快啊!”

白衣上仙瞥她一眼:“跑得快,算哪一门仙术?”

绿锦哑口无言,红鸾在一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收住笑容——她还在为文试的事心里不痛快呢。

白衣上仙不理会众人的小动作,沉声道:“文试武试各占五成,综合排名如下”

他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六人:

“综合第一红鸾。”

红鸾心头一震,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白衣上仙将那枚赤红玉佩“炎灵”递与她,温声道:“红鸾,汝武试最佳,拳法刚猛,吐纳深厚。此佩名‘炎灵’,内注我三百年修行灵气,与汝火系体质最为相合。佩之修行,吐纳可增三成功力,拳脚可添火灵之威。然我赠此宝,非惟助汝增力,更望汝刚中有柔,勇而有谋。莫负此宝。”

红鸾双手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佩涌入经脉,如烈火融冰,通达四肢百骸。她心头一震——这宝物果然非同小可!

她叩首道:“多谢师父。”声音中却听不出多少喜悦。

“综合第二——紫羽。”

紫羽上前,白衣上仙将那支碧玉簪“青莲”递与她:“紫羽,汝文武兼备,然心境未纯。此簪名‘青莲’,内注我五百年修行灵气,以清心明目为本。簪之修行,可助汝凝神静气,涤荡杂念,灵气吸收倍于寻常。望汝持此簪,放下执着,方能更进一步。”

紫羽接过碧玉簪,簪入发间,一股清凉之气自头顶贯入,如甘泉洗心,顿觉神清气爽。她神色微动,叩首道:“弟子谨记。”

“综合第三——白予。”

白予上前,神色平静,叩首行礼。白衣上仙将那串素白檀木手珠“静心”递与她,语气罕见地和缓:“白予,汝文试第一,悟性为诸女之冠。然武试之中,吐纳运气居末,根基薄弱,此汝之大患。此串‘静心’珠,内注我八百年修行灵气——此三宝之中,此珠随我最久,灵气最纯。持之修行,可平心魔、稳根基,助汝固本培元。然宝虽好,终是外物。汝之根本,仍在自身。望汝持此珠,静心修武,强身健体,不可偏废。”

白予双手接过手珠,触手温润,十二颗珠子逐一戴在腕上,便觉一股沉静之气从手腕蔓延至全身,心神澄澈如镜,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她心中一凛——这宝物之妙,远非贝壳串子可比。

她叩首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从今日起,弟子每日加练两个时辰武课,不敢懈怠。”

白衣上仙微微颔首,却未就此结束。他袖中又取出三枚小小的玉饰——一枚翠绿玉兔,一枚淡紫玉蝶,一枚鹅黄玉豆角,虽不及前三宝那般光华夺目,却也晶莹剔透,灵气隐隐。

众女一怔。

白衣上仙道:“青蔹、蓝黛、绿锦,汝三人虽未入前三,然修行勤勉,各有所长。此三件小玉饰,乃我闲时所琢,虽不及炎灵、青莲、静心之贵重,然亦注入了我之灵气。佩之贴身,可助吐纳、安心神,于修行不无小补。”

他将翠绿玉兔递给青蔹:“青蔹温婉如玉,此玉兔与你相合。”

青蔹接过,双手微微发颤——她本以为无缘得宝,不想师父竟如此周到。玉兔入手,一股温和的灵气渗入掌心,虽不如前三宝那般浑厚,却也清润可感。她眼眶微红,叩首道:“弟子……多谢师父!”

淡紫玉蝶递给蓝黛:“蓝黛聪慧,此玉蝶与你相称。”

蓝黛接过玉蝶,只觉灵气丝丝缕缕,如蝶翼轻拂,心中欢喜,叩首道:“弟子多谢师父!”

鹅黄玉豆角递给绿锦,白衣上仙嘴角微扬:“绿锦,汝贪吃灵果之事,我尚未忘。此玉豆角虽小,望汝见之思过,莫再生贪。”

绿锦接过那枚小小的鹅黄玉豆角,入手温润,灵气虽薄却纯。她本有些失落自己没有名次,此刻握着这枚温热的玉豆角,心中五味杂陈,竟红了眼眶,扑通跪下:“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一定好好修行,再也不偷懒、不贪嘴!”

白衣上仙淡淡道:“起来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六女各得宝物,皆大欢喜——至少表面如此。

青蔹将玉兔贴在胸口,只觉一股暖意融融不绝;蓝黛将玉蝶系在腰间,与赤玉佩相映成趣;绿锦将豆角攥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唯有红鸾,虽得了最贵重的“炎灵”佩,心中却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低头看着腰间的赤红玉佩,灵气在佩中流转,温热的气流不断涌入体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缓缓增长——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可这份好处,并没有让她开心起来。

文试第二。她输给了白予。

那个又瘦又小、白发素衣、平日里话都不多的小师妹,竟然在文试上压过了她。

红鸾不是输不起的人。她只是不明白——自己每日苦读经文,抄写训规,手指都磨出了茧子,怎么就不如那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白予?

“师父说文试我质朴率真,自成一格……”红鸾心中暗忖,“可‘质朴率真’四个字,分明是说我的答案不够精深,只是胜在态度诚恳罢了。”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更让她不痛快的是——白予虽然综合第三,可师父给她的“静心”珠,竟注入了八百年灵气,是三宝中随师父最久、灵气最纯的一件!

红鸾的“炎灵”佩是三百年的灵气,紫羽的“青莲”簪是五百年的灵气,而白予的“静心”珠——八百年!

师父说是因为白予根基薄弱,需要固本培元。可红鸾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文试第一,又得了最好的宝物……我综合第一,却只得了三百年的。”红鸾咬着唇,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众姐妹围上来道贺。绿锦蹦蹦跳跳地拉着白予的手:“白予妹妹,你文试第一耶!我就说你最厉害了!那番‘观水悟道’的话,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高深莫测!快让我摸摸你的手珠——八百年灵气呢!”

白予微微一笑,将手腕伸过去。绿锦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十二颗白玉珠子,啧啧称奇:“好清凉!像是摸到了月亮!”

蓝黛也凑过来,细细端详那串手珠,叹道:“师父待你真好。这串珠子,怕是三宝中最贵重的一件了。”

白予摇头:“师父说我最弱,所以给最好的,不过是因材施教罢了。红鸾姐姐的‘炎灵’佩与她的火系体质相合,对她的助益远大于我这手珠对我的助益。”

这话说得在理,可听在红鸾耳中,却像是一种炫耀。

绿锦又跑去祝贺红鸾:“红鸾姐姐,恭喜恭喜!综合第一呢!那‘炎灵’佩真好看,借我戴两天呗?”

红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拿去戴便是。”说着便要解下玉佩,绿锦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师父说了,戒贪戒痴,我可不敢贪你的宝贝。”

红鸾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白予。

白予正低头将那串素白手珠一颗一颗拨动,神情专注而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腕上的白玉珠子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纤细的手腕愈发苍白。

红鸾忽然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

“她当然满足了。”红鸾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文试第一,又得了最好的宝物。师父夸她‘悟性为诸女之冠’,连紫羽都自愧不如。而我呢?武试第一,综合第一,师父却只说我‘刚中有柔,勇而有谋’——这是夸我,还是嫌我太刚太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这股无名火。

“戒怨……戒痴……”她默念六戒,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在嘲讽自己。

紫羽将碧玉簪插入发间,走到白予身边,低声道:“白予,你那日论‘六戒一体’,我心服口服。恭喜你。”

白予抬头,真诚道:“紫羽姐姐文武双全,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何况姐姐得了五百年的‘青莲’簪,才是实至名归。”

紫羽微微摇头:“不必过谦。师父说你悟性为诸女之冠,我输得心服。”

青蔹也走过来,温声道:“白予妹妹,师父说你武试根基薄弱,你若不嫌弃,我每日陪你加练可好?我虽不厉害,但好歹武试第三,或许能帮上忙。何况我这玉兔虽小,灵气却也不弱,修行时贴在胸口,吐纳顺畅了许多呢。”

白予眼中一热:“多谢青蔹姐姐。”

蓝黛在一旁笑道:“你们都说完了?那我只好说——白予妹妹,你的‘观水悟道’,我已抄在竹简上,日日研读。你不介意吧?至于我这玉蝶,虽不如你的手珠,可蝶翼上竟有灵气流转,倒也雅致。”

白予赧然:“蓝黛姐姐取笑了,不过是些浅见。”

绿锦举着那枚鹅黄豆角,凑过来嚷道:“你们看你们看!师父说我是因为贪吃才给我豆角的!这不就是骂我呢嘛!不过——这豆角摸起来滑溜溜的,可舒服了!我决定把它串个绳挂脖子上,日日提醒自己莫贪吃!”

众女笑作一团。

六女中五人其乐融融,唯有红鸾独自站在一旁,手指摩挲着腰间的赤红玉佩,一言不发。

玉佩的温热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她却觉得胸口发冷。

白衣上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蹙。他轻咳一声,道:“今日名次已定,宝物已赐。从明日起,修炼如常。白予,汝既说要加练两个时辰,我拭目以待。红鸾,汝武试虽勇,然文试尚有不足,日后多读经卷,不可偏废。”

他顿了顿,目光在红鸾身上停了一瞬,意味深长道:“六条戒规,‘戒怨’‘戒痴’二条,你等须时时记在心中。得宝者不可生骄,未得宝者不可生怨。宝物虽好,终是外物。若因得宝而失了本心,那便是最大的损失。”

红鸾心头一震,垂下了头。

“散了吧。”白衣上仙拂袖。

众女行礼散去。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白予独自回到自己的花房——那是她在岛上一处天然石洞,洞外长满白色野花,幽静清雅。她坐在洞口,借着最后一丝天光,细细端详腕上的素白手珠。

十二颗珠子,温润如玉,触手生凉。她轻轻拨动一颗,便觉一股沉静之气从指尖蔓延至心田,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八百年灵气……”她喃喃道,“师父竟将随他最久的宝物给了我。”

她心中既感动,又惶恐。她知道自己资质最弱,根基最浅,所以才需要最好的宝物来固本培元。可这份厚爱,也让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从明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她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她正要起身去打坐,忽然听见洞外有脚步声。

“白予妹妹。”是绿锦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做贼似的。

白予迎出去,只见绿锦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东张西望了一番,才闪身进来。

“师姐,怎么了?”

绿锦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白予,你有没有觉得红鸾姐姐今天怪怪的?”

白予一怔:“怪怪的?哪里怪?”

绿锦皱眉道:“她得了综合第一,又得了‘炎灵’佩,本该高兴才是。可我看她一路上都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刚才我找她去摘花,她说累了要歇息,可我明明看见她一个人在海边练拳,把一块礁石都打裂了!那‘炎灵’佩在她腰间直冒红光,跟烧着了似的!”

白予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她只是累了。”

“累?她什么时候喊过累?”绿锦摇头,“我认识她这么久,头一回见她这副模样。白予,你说她是不是……因为文试输给了你,心里不痛快?”

白予心头一紧。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红鸾的异样。今日公布名次时,红鸾虽叩首谢师,声音中却没有往日的爽朗。后来众姐妹道贺,她也只是勉强应付。尤其是看自己的那一眼——虽然只有一瞬,白予却捕捉到了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会的。”白予轻声道,“红鸾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性子直爽,最是磊落,怎会因这点小事介怀?”

绿锦将信将疑:“但愿吧。反正我觉得不对劲。你多留个心眼。还有啊,你那手珠八百年灵气,她知道了会不会更……”

“绿锦师姐。”白予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宝物是师父赐的,各人有各人的缘分。红鸾姐姐不会因此介怀的。你不要多想。”

绿锦叹了口气:“好吧,算我多嘴。反正你小心些。我先回去了,这豆角我得找个好看的绳子串起来。”

绿锦走后,白予独坐洞口,望着海面上的月光出神。

海风凉凉的,吹得她白发微扬。腕上的素白手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八百年灵气在珠中缓缓流转,与她体内微弱的气息遥相呼应。

她拨动一颗珠子,心中默念:“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可这一次,这句经文没能让她平静下来。

她想起红鸾看她的那个眼神,心中微微发涩。

海边礁石上,红鸾独自坐着。

赤红的“炎灵”佩在她腰间微微发烫,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增长——短短一个时辰,竟比平日修炼三日进展还快。

这本该是值得欣喜的事。

可她不高兴。

“八百年灵气……”她喃喃道,语气中满是酸涩,“师父竟将最好的给了她。”

她知道白予根基最弱,需要固本培元。她知道师父是因材施教。她知道这串手珠给了自己,未必有在白予手中作用大。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我每日苦读,抄经抄到手指出血,文试却输给了她。我武试第一,综合第一,得的宝物却不如她。”红鸾咬牙,“凭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这股无名火。

“戒怨……戒痴……”她默念六戒,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在嘲讽自己。

“我没有怨,我只是……只是不服。”她对自己说。

可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冷笑:“你就是在怨。怨师父偏心,怨白予取巧,怨自己明明综合第一,风头却被一个文试第一抢了去。连宝物都不如她的好。”

红鸾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海面上,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浪花落下,打湿了她的衣裙。她站在月光下,浑身湿透,眼神复杂。

“白予……”她低声道,语气中既有不甘,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

腰间的“炎灵”佩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赤光大盛,烫得她腰间一痛。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忽然觉得它像一团火,烧得她胸口发闷。

修炼台上,白衣上仙负手而立,遥望着海边那个湿透的身影,又望了望山花房中那个独坐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道可道,非恒道也……”他喃喃自语,“名可名,非恒名也。名次这东西,果然是祸根。宝物这东西,更是火上浇油。”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白衣在月光下飘然而逝。

“但愿红鸾能早日想通。否则……这六姐妹的情谊,怕是要生出裂痕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8007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