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98649" ["articleid"]=> string(7) "68920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786) "第一 章 空调只开二十六度------------------------------------------,江与川正在床上打游戏。,脚翘在墙上,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新室友?”他抬了抬眼皮,“长得还挺贵公子。”,把行李箱推进靠窗那张床底下,动作冷得像在搬进停尸房。——,建筑系风云人物,情史比图纸还多,别惹。。,只是为了离家里远一点。,熄灯。,赤着上身去洗澡。,磨砂玻璃上映出一道修长模糊的影子。,然后关掉台灯。。,他被热醒。:26℃。

他起来调低,刚躺回去,江与川翻身坐起,啪地又把温度调回去。

“我怕冷。”他说。

林绪咬牙:“我也怕热。”

江与川笑了,声音在黑暗里懒洋洋的:

“那你就忍着。”

那一晚,林绪第一次对一个男生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

他不知道,这只是接下来三年里,最轻的一次折磨。

空调大战之后,我和江与川陷入了诡异的冷战。

这种冷战很奇怪——我们明明不说话,却对彼此的存在格外敏感。

比如他会在我早上洗漱时故意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花溅我一身。我会在他晾衣服时,把他的白T恤扔到阳台最脏的角落。

谁也没说破,但谁也没停止。

直到周五晚上。

我正在看案例分析,门突然被撞开。

江与川浑身酒气地进来,身后跟着个女孩——短发,眼睛很大,穿着碎花连衣裙,紧紧挽着他的手臂。

“我女朋友,小雨。”江与川语气随意,像在介绍新买的球鞋。

女孩对我甜甜一笑:“你好呀,室友哥哥。”

我没应声,继续看我的案例。

江与川啧了一声,拉着女孩往他那边走。床帘拉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压抑的笑。

我戴上降噪耳机。

十分钟后,女孩突然从帘子后探出头,脸红扑扑的:“那个……有纸巾吗?”

我从抽屉里抽出一包扔过去。

“谢谢!”她缩回去,帘子晃了晃。

又过了一会,江与川掀开帘子出来,只穿着运动裤,上半身裸露着,胸口有新鲜的红痕。

他走到我桌前,敲了敲桌面。我摘下一只耳机。

“今晚你出去睡。”他说。

“凭什么?”

“我们要用房间。”他理所当然。

“图书馆通宵开放。”我重新戴上耳机。

江与川伸手按掉我的台灯。

黑暗中,我们对视。

“林绪,”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别找不痛快。”

我也站起来,和他差不多高,但比他瘦。

“江与川,”我说,“要么你带她出去开房,要么我打电话给宿管,举报你留宿异性。”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行。”

我以为他妥协了。

结果他转身对床上的女孩说:“小雨,你先回去。”

女孩愣住:“……什么?”

“今晚有事,下次再约。”江与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明天见”。

女孩脸色变了,匆匆穿好衣服,几乎是跑出去的。门关上前,我听到她带着哭腔骂了句“渣男”。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

“满意了?”江与川靠在门框上。

“不满意。”我说,“你该跟她一起滚。”

他走过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酒气的沐浴露味。

“林绪,”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有。”

“说。”

“你脏了我的眼睛。”

江与川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笑得我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他直起身,眼里还带着笑意:“林绪,你真有意思。”

“你有病。”

“可能有。”他耸肩,转身去拿毛巾擦头发,“但至少我活得比你有意思。”

“把女生当玩具叫有意思?”

“那总比把法律条文当爱人强。”

我攥紧拳头。

他擦着头发经过我身边,忽然停下:“对了,你那包纸巾,谢了。”

“不客气,反正你用完还我。”

“用完了。”他说得坦荡。

“……”

“明天赔你一包。”他往浴室走,又回头,“要什么牌子?心相印还是清风?”

“滚。”

水声响起。

我坐回桌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那晚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江与川起来喝水,看见我还坐着。

“不睡?”

“不困。”

他在我对面坐下,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林绪,”他忽然说,“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关你什么事。”

“那就是没谈过。”他笑,“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这么……紧绷。”

我没说话。

“谈个恋爱吧,”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懒的,“找个喜欢你的人,或者你喜欢的,什么都行。人总得有个寄托。”

“寄托在你换不完的女朋友身上?”

“那也是一种寄托。”他不反驳,“至少不孤单。”

“孤单不好吗?”

“好,也不好。”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睡了。空调二十六度,别动。”

他爬回床上。

我坐在黑暗里,很久。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突然想起那个叫小雨的女孩。

她离开时的表情,委屈,愤怒,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大概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热情似火的男朋友,下一秒就能冷漠地让她离开。

我也不明白。

但我突然觉得,江与川和我,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是同类。

我们都用某种方式,把别人推得很远。

只是他的方式是拥抱很多人。

我的方式是,不拥抱任何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996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