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96646" ["articleid"]=> string(7) "689155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218) "第3章 暗流深处------------------------------------------。。晨光已经爬上了墙,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他睡了不到两小时,但足够了。当兵时养成的习惯,能在任何环境里快速入睡,也能在需要时立刻清醒。,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往外看。,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着什么。远处是成片的农田,再远处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里确实偏僻,短时间内应该安全。,从铁盒里拿出父亲的警官证。深蓝色的封皮已经磨损,警徽的图案也有些模糊了。他翻开,里面是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穿着八七式警服,表情严肃,但眼神里带着温和。:“江城公安局 苏正国 警号:140537”。。他记得父亲说过,警号是警察的第二个生命,人在号在,人亡号销。父亲殉职后,这个警号就永远封存了。,又翻看盒子里其他东西。几枚奖章——三等功两次,嘉奖若干。还有一些老照片,有父亲和战友的合影,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还有一张父亲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照,背面写着:“1998年与建国兄合影”。。照片里的男人他认识,陈建国,父亲生前的搭档,现在已经是市局副局长。三年前,就是陈建国在医院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做线人。“你父亲是个好警察。”陈建国当时说,“他如果还活着,也一定希望你能走正道。”。妹妹的病需要钱,很多钱。李坤的出现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陈建国给了他另一条路——表面上为李坤做事,暗地里为警方提供情报。,走了三年。,钢丝断了。,合上盖子,重新埋回老槐树下。然后他回到屋里,从背包里拿出那部诺基亚手机,开机,插入新买的电话卡。,而是拨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他只打过一次,是三年前陈建国给他的,说是“紧急情况下的备用联系人”。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边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苏砚也没说话,等了几秒,挂断。这是约定的暗号——接通后沉默五秒内挂断,表示“我需要见面”。

接下来就是等。对方会在十二小时内,用这个号码发来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如果没有消息,就表示对方出事了,或者这条线断了。

做完这些,苏砚开始检查老宅。房子虽然破旧,但结构还算稳固。水电早就断了,但后院有口老井,水还能用。他打了一桶水,简单洗漱,又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就着井水吃了一块。

吃东西的时候,他脑子没停。

昨晚的事,有几个疑点。

第一,警方的行动时间太准了。交易时间从周三凌晨两点改到周二凌晨一点,是阿明在行动前几小时才通知的。但警方却能提前设伏,说明消息是从李坤核心圈泄露的。

第二,阿明和鸭舌帽他们被一网打尽,只有他逃了出来。这太巧了,巧得像有人故意放他走。

第三,赵启明今天早上出现在王叔诊所附近。李坤在找他,这不意外,但赵启明亲自出马,说明李坤很急。急什么?是怕他被警察抓住,供出什么?还是另有原因?

苏砚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把包装纸仔细叠好,放回背包。他需要更多信息,但现在不能露面,也不能联系任何人。

除了一个人。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时间还早,对方可能还没看到。

苏砚走到后院,在井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他的习惯,把重要的信息记下来,不依赖电子设备。本子上是各种符号和简写,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他翻到最新一页,上面记录着昨晚的细节:时间、地点、人员、货物数量。然后在下面写下一行字:“泄密者:核心圈。内鬼:?”

笔尖在问号上点了点,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不是短信,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刚才他拨的那个号码。

苏砚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接起来,没说话。

“下午三点,中山公园,东门第三个长椅。”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年轻,语速很快,“你穿灰色连帽衫,手里拿一份《江城晚报》。我会穿红色外套,背黑色双肩包,手里拿一瓶矿泉水。”

说完,电话就挂了。

苏砚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从城郊到中山公园,至少要一个半小时。他还有时间准备。

他起身回屋,从背包里翻出一件灰色连帽衫——这是他一贯的风格,重要行动时穿的衣服,都会准备备用。然后他开始检查装备:一把弹簧刀,一根甩棍,还有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但关键时候能救命。

下午两点,苏砚出现在中山公园附近。他没直接去东门,而是在对面的商场里找了家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观察着公园门口。

中山公园是江城的老公园,周末人很多,但工作日的下午,人流量一般。东门这边相对安静,只有几个老头在下棋,几个老太太在遛弯。

苏砚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一个遛狗的中年妇女,一对情侣,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没有可疑的。

两点四十,他离开咖啡店,走进公园。他没去东门,而是从西门进去,沿着湖边慢慢走,绕了一大圈,最后从东门出来。

第三个长椅上坐着个女孩。红色外套,黑色双肩包,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发扎成马尾,戴着副黑框眼镜,正在低头看手机。

苏砚走过去,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摊开手里的《江城晚报》。

两人坐了几分钟,谁都没说话。女孩一直在玩手机,偶尔喝口水。苏砚看似在看报纸,余光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你迟到了三分钟。”女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绕了一圈。”苏砚说,报纸翻了一页。

“谨慎是好事。”女孩放下手机,拧上矿泉水瓶盖,“昨晚的事,陈局知道了。他很生气。”

“内鬼查到了吗?”

“没有。”女孩侧过头,看着他,“但有一个消息,你应该知道。今早,李坤在茶楼见了个人。”

苏砚没说话,等着下文。

“赵启明开车,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区,接了个人,一起去见的李坤。”女孩顿了顿,“你猜是谁?”

苏砚心里一动:“谁?”

“周永年。”

这个名字让苏砚的手指收紧,报纸边缘被捏出褶皱。周永年,江城有名的建筑商,明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是李坤最大的洗钱渠道。这个人很少露面,更不会在公开场合和李坤见面。

“他们谈了什么?”苏砚问。

“不知道。包间隔音太好,我们的人进不去。”女孩说,“但周永年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赵启明送他下楼,两人在车边说了几句,周永年上车前,说了一句……”

她停下来,似乎在回忆。

“说什么?”

“他说:‘告诉坤哥,这次的事,得加钱。风险太大了。’”女孩压低声音,“然后赵启明说:‘放心,坤哥心里有数。先把尾巴处理干净。’”

苏砚的脑子飞快转动。加钱?处理尾巴?昨晚的交易,到底涉及什么?

“还有一件事。”女孩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长椅上,用矿泉水瓶压住,“这是陈局给你的。里面有个新号码,单线联系。还有一些钱,够你用一阵子。”

苏砚没动那个信封:“陈局有什么指示?”

“等。”女孩说,“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李坤现在肯定在查内鬼,你消失得越彻底,他越怀疑。等他坐不住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我妹妹呢?”

“医院那边我们安排了人,24小时保护。李坤如果敢动她,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女孩站起身,背好双肩包,“但你最好尽快联系她一次,报个平安。用公共电话,别说太多,让她别担心。”

苏砚点点头。

“还有,”女孩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小心赵启明。这个人,不简单。”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公园的人流中。

苏砚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才拿起那个信封,塞进怀里。他没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看报纸,直到把整份报纸看完,才起身,把报纸扔进垃圾桶,往公园外走。

走到公园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车型和颜色,都和今天早上在王叔诊所外看到的那辆一样。

苏砚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表情没变。他转身,朝公交车站走去,上了一辆刚刚到站的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他走到最后排坐下。公交车启动,驶离公园。透过后窗玻璃,他看到那辆黑色轿车也启动了,缓缓跟了上来。

果然被盯上了。

苏砚不动声色,观察着车里的情况。除了司机,车上还有七个乘客: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一对年轻情侣,一个戴耳机的中学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看报纸,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坐在前排,帽子压得很低。

公交车开了三站,苏砚没动。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隔着两三辆车。

第四站,苏砚起身,走到后门。车门打开,他下车,快步走进路边的一个商场。

商场很大,有四层,人流量密集。苏砚没坐扶梯,走安全通道上了二楼,穿过服装区,拐进洗手间。他在洗手间里待了几分钟,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从另一个门出去,直接下到地下车库。

车库里灯光昏暗,停满了车。苏砚快步走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有脚步声,很轻,但跟得很紧。

他拐过一个弯,闪身躲在一辆SUV后面。几秒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拐角——是公交车上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苏砚,脚步慢了下来。他拿出手机,似乎在发信息。

苏砚从SUV后面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在找我?”

年轻人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苏砚的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旁边的柱子上。力量很大,年轻人挣扎了两下,脸憋得通红。

“谁派你来的?”苏砚低声问,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他腰间——有枪。

年轻人不回答,眼睛瞪着他。

苏砚收紧手指:“李坤,还是赵启明?”

年轻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就是不说。苏砚松开一点,让他能喘气。

“坤……坤哥让我……跟着你……”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就你一个人?”

“还……还有两个人,在外面……”

苏砚心里一沉。三个人,看来李坤是下决心要找到他了。

“李坤想干什么?”

“坤哥说……带你去见他……”年轻人喘息着,“砚哥,别为难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苏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年轻人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回去告诉坤哥,”苏砚说,“我现在不能见他。等事情查清楚,我会去找他。”

“砚哥……”

“滚。”

年轻人爬起来,看了苏砚一眼,连滚爬爬地跑了。

苏砚等他跑远,立刻转身,从车库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他知道,那辆黑色轿车和另外两个人肯定在商场门口守着,车库这个出口相对安全。

但他刚走出车库,手机就震动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砚接起来,没说话。

“阿砚。”电话那头是李坤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怎么,连我的面都不愿见了?”

苏砚停下脚步:“坤哥,现在见面不合适。警察在找我,你也知道。”

“就是因为警察在找你,我才要见你。”李坤说,“昨晚的事,得说清楚。码头交易的时间、地点,只有你、我、阿明三个人知道。阿明现在在局子里,我联系不上。你跑了,警察在抓你。你说,我该怎么想?”

这话说得很直白,意思也很清楚——李坤怀疑他。

“坤哥怀疑我?”苏砚反问。

“不是我怀疑你,是事情太巧了。”李坤叹了口气,“阿砚,你跟了我三年,我一直很器重你。但这次的事,你得给我个交代。不然,底下兄弟们不服。”

“坤哥想要什么交代?”

“来见我,当面说。”李坤说,“放心,就你和我,没别人。地方你定,时间你定。我只想听你说句实话。”

苏砚沉默。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不去,就等于坐实了嫌疑。去了,可能就回不来。

“怎么样?”李坤问。

“明天下午四点,城西废弃的纺织厂。”苏砚说,“就你和我。”

“好。”李坤很爽快,“明天见。”

电话挂了。

苏砚握着手机,站在街边。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从答应见面那一刻起,赌局就开始了。

赌李坤到底信不信他。

赌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那个废弃的纺织厂。

赌警方能不能及时赶到。

但最坏的结果,他都想过。如果明天真的出不来,至少晚晚是安全的。陈建国答应过,会保护她。

苏砚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他没回城郊老宅,而是让司机开往另一个方向——城南的城中村。那里鱼龙混杂,流动人口多,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路上,他给苏晚打了个电话,用路边公共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苏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晚晚,是我。”

“哥!”苏晚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你在哪?怎么一直关机?我打了好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878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