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95872" ["articleid"]=> string(7) "68914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317) "第5章 深宫入长春------------------------------------------,规制井然,后宫嫔妃各居其位,尽数安置在东西六宫之中。鳞次栉比的宫墙连绵起伏,顺着那厚重敦实的宫墙一路直行,再往西缓缓折过三道幽静的宫巷,绕过低矮的青石板回廊,便是长春宫的所在。这处宫殿地处西六宫核心,位置尊崇,规格建制,仅仅稍逊于中宫皇后所居的储秀宫,在后宫之中,已是极显赫的居所。,抬眼望去,入目尽是斑驳却威严的朱红宫墙,墙头覆着明黄琉璃瓦,在天光或是暮色里泛着冷冽的光,飞檐翘角勾勒出深宫独有的压抑轮廓。望着这四方困住无数女子的高墙,她心头翻涌起无尽感慨,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上的衣料。这巍巍宫墙,隔断了世间所有的自由,多少妙龄女子一朝入宫,便从此被囚于此,青丝熬成白发,终其一生都没能踏出过这紫禁城半步,连墙外的市井烟火、山河风月都无缘得见。深宫里的人,从嫔妃到宫人,无一不是困兽,为了那一点恩宠、一丝权势,日日勾心斗角,步步如履薄冰,在这方寸天地里互相撕咬、倾轧,细想之下,竟是这般可悲可叹。,偏偏又是权力最盛之地,身处这红墙之内,纵然自己的命运荣辱皆系于帝王一念,半分由不得自己,可一旦得了权势,便能轻易掌控他人的生死祸福,一句话便可定人生死,一抬手便可覆人满门,这般极致的矛盾,便是这紫禁城最残忍也最诱人的底色。,顾兮兮垂眸掩去眸底的复杂情绪,任由宫人引着前行,竟不知不觉间,已行至长春宫的朱红宫墙之下。不过数步之遥,便是紧闭的宫门,铜环锃亮,门楣上“长春宫”三个大字透着冷意。,一阵沉稳又带着威仪的脚步声,从对面的宫道缓缓传来。起初只是几道模糊的身影,在宫灯摇曳的昏黄光影里若隐若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灯火将人影渐渐照亮,顾兮兮抬眼望去,才渐渐看清了来人模样,一共三人,竟是两男一女的组合。,为首站在中间的男子,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颀长挺拔,如青竹般卓然,又似山岳般沉稳。他身着一袭玄色织金锦袍,袍角绣着暗龙云纹,针线细密华贵,腰束镂空雕龙玉带,愈发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墨发以赤金冠束起,一丝不苟,尽显矜贵。那张脸生得极为出众,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分明利落,肤色似玉般清冽,没有半分多余的柔和,一双深邃黑眸沉沉如寒潭,眸底裹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漠,望过来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英挺的鼻梁直入鬓角,下方薄唇紧紧抿着,不见丝毫笑意,周身散发的气场凛冽逼人,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才有的睥睨天下之势,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心头暗暗惊道:她自诩见过的世家公子、俊美男子不在少数,可这般风姿卓绝、气韵天成的,当真是生平仅见。那通身的矜贵冷冽,配上绝世容色,竟让人移不开眼,饶是她素来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好几眼,心底难免泛起几分讶异。,落在男子左侧的少年身上,那少年与她年纪堪堪相仿,一身温润的月牙白锦袍,料子绵软却不显廉价,衬得他面如冠玉,容颜亦是十分俊美。少年看着眉眼慵懒,周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劲儿,可那双明亮澄澈的双眸里,却藏着掩不住的不羁与灵动,神采飞扬。虽说容貌气度比中间那位男子稍逊一筹,却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顾兮兮目光微顿,留意到他右手紧紧拎着一个木质器物,边角打磨光滑,看着竟像是古代的药箱,心中不由多了几分疑惑。,立着的是一位娇俏女子,年纪与她相差无几,乌黑如瀑的青丝精心挽成端庄秀美的公主髻,簪着一支小巧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添了几分灵动。身上身着一袭淡紫色织花襦裙,裙边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肤若凝脂,白皙透亮,五官精致娇俏,眉眼间带着皇家女子独有的娇憨与贵气。这般模样气度,整个京中再无二人,顾兮兮瞬间便认了出来,这不是圣上宠爱的永宁公主,还能是谁?,脸色骤变,连忙慌慌张张带头停住脚步,手里的拂尘垂在身侧,弓着身子恭恭敬敬跪地叩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也齐刷刷俯身,大气都不敢喘。“老奴参见青王殿下,参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王公公的声音满是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惶恐。:“卑职参见青王殿下,参见公主殿下!”,唯有顾兮兮依旧长身而立。‘青王……’,眉心微蹙,立刻沉下心神,在脑海中疯狂翻找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那些模糊的画面与零碎的信息渐渐拼凑完整,让她瞬间了然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原来这位气场慑人、容色绝世的男子,正是先皇的第九子,大靖王朝赫赫有名的战神,青王——宫少寒!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位青王的传闻,充斥着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的敬畏,堪称大靖王朝的传奇。传闻他自八岁那年,便辞别深宫,远赴边境军营历练,褪去皇子的矜贵,与士兵同吃同住,摸爬滚打,早早便尝遍了沙场的铁血与艰辛。年仅十二岁,便在金銮大殿之上,当着先皇与满朝文武的面,毅然领命,披甲出征北伐,那般年纪,本该是在宫中养尊处优的少年郎,他却已踏上硝烟弥漫的战场,直面生死。

宫少寒此人,生性杀伐果决,行事雷厉风行,战场上更是运筹帷幄,用兵如神,初次领兵便一战成名,打得敌军溃不成军,仓皇逃窜。自那以后,他南征北战,身经百战,纵横沙场数十载,创下了无一败绩的惊天神话,这般战绩,纵观古往今来的名将皇子,皆是独一份,无人能及。

在整个大靖王朝,他早已不是单纯的皇子,而是犹如神祇般的存在,百姓感念他镇守边疆、护国安民的功绩,无不尊称他为大靖战神,就连宫中的嫔妃权贵,提起青王宫少寒,皆是满心敬畏,不敢有半分怠慢。

顾兮兮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再看向眼前冷眸淡漠的男子,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方才只惊艳于他的容貌,此刻才真正知晓,这位青王殿下,竟是这般手握铁血、权倾朝野的传奇人物。

顾兮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宫少寒身侧那位月牙锦袍的少年,心头暗自思忖,原主的记忆里只清晰记着青王宫少寒与永宁公主,对这位眉眼俊朗、带着不羁之气的少年,倒是暂时没有半点印象,一时也猜不透他的身份,只能暂且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一旁的永宁公主将她的无礼看在眼里,见她自始至终立在原地,非但不跪拜行礼,反倒神色淡然地打量旁人,半点没有宫妃罪奴该有的恭顺,顿时柳眉紧蹙,原本娇俏的脸庞染上几分愠怒,脚下绣鞋快步往前迈了几步,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着下颌,眉眼间满是皇家公主的骄矜与怒意,扬声呵斥,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尖刻,划破了宫道间的沉寂:“顾兮兮,你见了本公主与青王殿下,为何不跪?好大的胆子!”

公主的厉声质问,如一根细针般刺破顾兮兮纷乱的思绪,瞬间将她拉回了眼前的深宫险境之中,脑海里原主残留的记忆也随之翻涌而来,骤然清晰。

她想起几日前的宫宴,彼时原主还是待字闺中的世家小姐,受邀入宫,为永宁公主的母妃——越贵妃庆贺生辰。殿内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一众千金小姐簇拥在贤妃身侧,说着恭贺的软语,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可这份热闹没持续多久,殿外忽然匆匆闯进来一个小宫人,神色慌张地走到越贵妃身旁,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不过片刻,越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色骤然大变,惨白如纸,手中的茶盏都险些摔落在地,满座宾客皆是一惊,殿内的丝竹声也戛然而止。再三追问之下,众人才得知惊天消息——越贵妃视若珍宝的皇儿,也就是永宁公主的亲弟弟,竟在宫中被人蓄意谋害,而当场被捉住的凶手,不是旁人,正是原主顾兮兮。

当时永宁公主得知消息,看着眼前“谋害”亲弟的凶手,满心都是震惊与愤恨,只觉难以置信,却也因此对顾兮兮恨之入骨,如今再见她这般目无尊上,怒火更是翻涌而上。

顾兮兮回过神,听着永宁公主满是怒意的呵斥,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桀骜的冷笑。她早已不是逆来顺受的原主,而是来自现代、纵横雇佣界的第一杀手,一生只执剑杀人,只遵本心行事,这深宫的尊卑礼数,这皇家的跪叩规矩,她从来都不屑遵从,更不会轻易向人屈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845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