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94655" ["articleid"]=> string(7) "68910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116) "第4章 微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刀子似的刮着五脏六腑。——“微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现在想起来,讽刺得像一把刀。?“犬马”,要去卖主求荣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钻心的疼痛从指甲缝里传来,他一低头,发现掌心已经被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可家里那几口人压得他翻不了身。,用力挤出一个笑来,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狗子,你可真够可以的。昨天还满嘴仁义道德说什么见不得别人受苦,今儿个就要替权臣当暗桩子害天下最尊贵的人。,你把它吃了?,浑身上下冷透了。。,把马拴好正要推门进屋,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旁边的阴影里闪出来。“沈百户?随咱家走一趟吧。”

又是一个太监,可这太监的声音他认得。今天在御书房里向他宣读皇帝旨意的那个声音,就是这人的。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是——”

“咱家姓郑,陛下身边的。”太监微微一笑,“陛下知道魏渊今晚找了你,让咱家来请你进宫。”

沈墨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今天是踩了屎还是怎么的?

魏渊要见他,皇帝要见他,这两个人他哪个都惹不起。

可偏偏两个人都要见他。

郑太监看出了他的犹豫,笑了笑:“沈百户别担心,陛下说了,魏大人找你,你不得不去。可陛下找你,你也不得来可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沈墨深吸一口气,跟着郑太监走。

到了宫里,皇帝没在御书房见他,而是在偏殿的一间小屋子里。屋子不大,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皇帝坐在那盏灯下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坐吧。”皇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墨坐下来,这次没敢乱说话。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了:“魏渊找你做什么?”

沈墨咬了咬牙,不敢撒谎:“他……要微臣做他在陛下身边的暗桩子,监视陛下的起居。”

皇帝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

“你答应他了?”

沈墨跪下来:“微臣有罪。家中的父母和幼妹都在魏渊手里,微臣不敢不答应,求陛下降罪。”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墨,沉默了很久。

偏殿里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

终于,皇帝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你起来吧。”

沈墨站起来,不敢抬头。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声音低沉得像是自言自语:“魏渊的势力太大了,满朝文武都被他把持着,朕这个皇帝,也就是名义上管管事。朕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替朕办差的人。”

皇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墨:“既然他让你做他的暗桩,那你就去做。朕也想让你做朕的暗桩,替你打探他的一举一动。”

沈墨的血一下涌上了脑门,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终于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脸色刷地白了一片。

沈墨张了张嘴:“陛下,微臣……”

他要说什么?说他不敢做?说他不能做?

魏渊手里捏着他的家人,皇帝手里捏着他的脑袋。

皇帝看着他,目光深邃而复杂。

“你现在是大明最危险的差事上的人,保全家人朕会派人暗中保护他们。至于魏渊,朕要你把他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到底贪了多少银子?勾结了多少官员?朕要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愿不愿意做?”

沈墨栽倒在地上,脸色青白一片。

他想起今天白天那杯毒酒,想起魏渊那双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睛,想起这个坐在烛光下的皇帝。

双面间谍四个字砸在他头上,比泰山还重。

魏渊让他监视皇帝。

皇帝让他反监视魏渊。

他是两面三刀的佞臣,还是忠心不二的孤臣?

沈墨的脑子里像有一群苍蝇在嗡嗡地叫,搅得人头皮发炸。他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可又满是期待。

“陛下。”

沈墨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微臣……愿意。”

皇帝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皇帝低声说:“记住你今日的每一句话。你若是对魏渊三心二意,他会杀了你的家人。你若是对朕三心二意,朕诛你九族。”

皇帝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沈墨的心口上。

沈墨跪着一动不动,后背上全是冷汗。

走出宫门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沈墨的脸上,冰凉冰凉的,可他根本感觉不到。他整个脑子都跟浆糊似的,根本没法思考。

北风呼啸着从他的领口灌进去,那个冷啊,冷到骨头缝里去了。

沈墨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干呕完以后眼眶变得通红,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就融化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娘,你教我的天地良心,到底在哪?”

没人回答他,只有北风在耳边呼呼地吹。

沈墨回到了自己那间破院子的偏房里,连灯都没点就跌进了床里头。

身上的官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上面沾着今天摔过的那些痕迹,他根本提不起劲来换。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眼睛直直的,跟死了一样。

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白天的画面——皇帝的疲惫,魏渊的眼睛,那杯看起来就让人发慌的茶盏。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权臣,他是被人夹在中间磨的磨盘,碾过来碾过去早晚要被碾成齑粉。

家人……现在皇帝也许诺说要保护他的家人,可哪个更靠谱?

皇帝是真的要保护,还是用他家人当另一个把柄攥在手里?

他不知道。

脑子里越想越乱,又开始一转——

“叮——”

一声冰冷的提示音,像是从脑子里传来的,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774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