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94171" ["articleid"]=> string(7) "68908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581) "个科长”,再变成“一个熟人”,越变越模糊。
他在出租屋里睡到中午甚至下午。醒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那撮黄毛翘得乱七八糟,眼睛半睁半闭,叼着一根烟坐在床边醒神,一句话都不说。窗台上被他弹满了烟灰,地上堆着外卖盒子和空啤酒瓶,从来不收拾。
林微尝试着收拾了几次。第二天醒来,又是老样子。他坐在那堆垃圾中间,像一点也看不见。
他没钱了就去找他妈刘桂芬。刘桂芬在本地一家小工厂上班,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她一边骂儿子没出息一边掏钱,有时候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票子,数几张塞给他,嘴里念叨着“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杨宇不耐烦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拿钱就走,头也不回。
刘桂芬转头就给林微打电话:“微微啊,你多管管他,他最听你的。”
林微嘴上答应着,心想:他哪里听我的?他谁的都不听。
可她没有把这些话告诉任何人。她怕苏念问起杨宇工作的事,每次打电话都含糊带过;她更不敢告诉沈秀兰,每次母亲问起“女婿找着工作没”,她都说快了快了,然后把话题岔开。
到了晚上,杨宇就活过来了。他出门去和兄弟们混——台球厅、网吧、烧烤摊。林微有时候跟着,有时候不跟着。不跟着的晚上,她一个人待在那个小屋里,看着碎花窗帘被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听着楼上不知哪家在吵架,锅碗瓢盆哐啷哐啷响。
她想,他会好的。他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方向。
她想,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姑娘的存在。搬来之前她就听说过他跟一些女的不清不楚,半夜三更还在通消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见她醒了便把屏幕翻过去。她装作没看见,把被子拉上来翻了个身。她警告自己不要乱想,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那些不着调的日子里,肯定也载过别的姑娘,在同样的深夜同一条路上飙车,后座贴过不同的身体,不同的笑声被同一阵风扯碎。
但她们都走了,而她留下来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胜利。她甚至还怀着一个隐秘的念头,希望他那些狐朋狗友能好好看看——杨宇也能有今天,也能找一个正经大学生做老婆,而她是个体贴的懂事的能融入他们圈子的嫂子,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管东管西的女人。这种隐秘的骄傲甚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729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