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王红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少女用灵力催动长剑，而他的残魂本能地吞噬了她的灵力，导致她灵力枯竭，当场晕厥。
他想控制剑身，却发现自己连颤动剑刃都做不到。百年前渡劫失败，他的残魂几乎消散，能附身于这柄凡剑已是侥幸，如今他的神魂强度连刚入门的修士都不如。
“有人来了。”
王红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那气息霸道凌厉，带着浓浓的怒意。
“苏婉！”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王红透过剑身，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少年冲进院子。他大约十七八岁，面容英俊，眼神却透着一股阴鸷。他冲到少女身边，一把将她扶起，手掌按在她背心，渡入灵力。
“陈玄师兄……”少女苏婉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
“你做了什么？”陈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苏婉手中的长剑上，“你偷练禁术？”
苏婉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在练剑……”
“练剑？”陈玄冷笑一声，“练剑能让你灵力枯竭？苏婉，你一个废灵根，连基础功法都修炼不了，还敢说自己练剑？”
苏婉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王红感觉到她的委屈和愤怒。他能理解——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灵根，做什么都会被怀疑。
“把剑给我。”陈玄伸手。
苏婉下意识地握紧剑柄：“这是我的剑。”
“你的剑？”陈玄嗤笑，“这是宗门发的凡铁长剑，是让你劈柴用的，不是让你练禁术的。拿来！”
他一把夺过长剑。
王红感觉剑身被粗暴地抓起，陈玄的灵力涌入剑身，试图探查剑中的秘密。
“嗯？”
陈玄皱起眉头。
他的灵力在剑身中扫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王红的残魂隐藏得极好，像一块顽石，不露半点气息。
“奇怪。”陈玄嘀咕一声，“明明感觉到有灵力波动……”
苏婉挣扎着站起来：“陈玄师兄，我真的只是在练剑，没有偷练禁术。”
“闭嘴！”陈玄冷冷道，“你以为我会信？一个灵根下品的外门弟子，突然灵力枯竭，还说没偷练禁术？跟我去见执事长老！”
他抓住苏婉的手臂，就要拖她走。
王红急了。
他知道苏婉一旦被带去见执事长老，就算没偷练禁术，也会被扣上罪名。修仙宗门最忌讳弟子偷练禁术，轻则废掉灵根，重则逐出宗门。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柄剑。
一柄连动都动不了的凡铁长剑。
“放开她。”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王红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老者。他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刀。
“孙长老。”陈玄松开苏婉，躬身行礼。
孙长老缓缓走进院子，目光落在苏婉身上：“怎么回事？”
陈玄抢先道：“孙长老，苏婉偷练禁术，导致灵力枯竭，被我当场发现。”
“不是的。”苏婉急忙辩解，“我只是在练剑，不知怎么就……”
“练剑？”孙长老走到她面前，“你练的是什么剑法？”
苏婉低下头：“是……是《落霞剑法》的第一式。”
“《落霞剑法》？”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是内门弟子才能修炼的剑法，你从哪里学来的？”
苏婉咬着嘴唇，不说话。
王红心里一沉。这剑法是他昨晚在苏婉梦中传授的。作为剑灵，他可以通过梦境与剑主沟通，但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说！”孙长老厉声道。
苏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胡闹！”孙长老怒道，“你一个废灵根，连基础功法都修炼不了，还能悟出《落霞剑法》？”
他伸手抓向苏婉的肩膀。
就在这时，王红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残魂中涌动。
那是九幽黄泉纹。
他意识深处浮现出一道诡异的印记，那印记像是一条锁链，缠绕着他的神魂。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第三分身，终于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王红浑身一震。
那声音不像是从外界传来的，更像是从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中没有感情，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像是天地法则本身在说话。
“谁？”王红在意识中问道。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分身，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放屁！”王红怒道，“我是王红，不是谁的分身！”
“是吗？”那个声音轻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会附身在这柄剑上？为什么会被一个废灵根的女修唤醒？为什么你的意识中会有九幽黄泉纹？”
王红沉默了。
他也想知道答案。
百年前，他渡劫失败，残魂本该消散，却莫名其妙地附身于这柄凡剑。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可现在想来，一切都太巧合了。
“你的意识正在被我吞噬。”那个声音说，“等你完全被我同化，你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不再有独立的意识。”
“休想！”王红咬牙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就试试看吧。”那个声音消失了。
王红感觉意识中多了一道冰冷的印记。那印记像是一根钉子，钉在他的神魂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意识。
他拼命抵抗，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458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