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野狗还想咬人？”
他抬起脚，想再踩下去，却被陈野一把抓住了脚踝。
陈野的手不大，骨节分明，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黄毛的脚腕。黄毛只听见“咔吧”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脚踝传来，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脚！”
陈野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他凌乱的黑发往下滴，脸上的血污被冲开，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暴雨夜里的狼，冰冷又凶狠。
“谁再踩我一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咬断谁的脖子。”
剩下的两个跟班吓得后退了两步，看着陈野的眼神像见了鬼。这还是那个被他们随便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陈野吗？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黄毛抱着断脚在地上打滚，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是硬撑着放狠话：“你、你等着！虎哥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虎哥，这片城郊的地头蛇，靠收保护费和倒卖赃物为生，手下养着十几号人，陈野以前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陈野看着黄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虎哥？
他以前怕，是因为他只想活着。
可现在，他不想忍了。
他弯腰，从泥里捡起那半块被踩烂的面包，用雨水冲掉表面的泥，塞进嘴里。面包又冷又硬，硌得他牙生疼，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实在。
“我等着。”
他的声音，在暴雨里清晰地传开。
黄毛和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一地的脚印和惨叫。陈野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沾着黄毛的血。
体内的力量还在隐隐躁动，那股陌生的热流，让他既熟悉又陌生。他想起小时候，发烧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燥热，从那以后，他的力气就比常人大了许多，反应也快得吓人。
只是他一直藏着，一直忍着，直到今天。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车灯穿透雨幕，照在废弃工厂的墙上。是虎哥的人吗？
陈野抬起头，望向远处的灯光，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狼一样的野性。
既然做人被踩，那他就做一头狼。
从今天起，谁惹他，他就咬谁。
这城郊的烂泥里，再也养不出任人宰割的狗，只有一头会咬人的孤狼。
雨还在下，血月从云层里探出头，猩红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像给他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铠甲。
他知道，从他捏断黄毛脚踝的那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就结束了。
但他不在乎。
大不了，就是死。
可就算死，他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陈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转身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属于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34794" }